華中調回一個師團的兵力,加強了對我華北根據地之進攻。
特别是太行山區,在敵人的“三光”政策下(這個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是在1939年夏就提出的),人民遭受了一些可以避免的損失。
再者,破襲戰役後期,我也有些蠻幹地指揮。
此役在太行山區破襲時間搞的太長了一些,連續搞了1個月,沒有争取時間休整,敵僞軍即行掃蕩。
在敵軍掃蕩時,日軍一般的一個加強營附以僞軍為一路。
我總想尋機殲滅敵軍一路,使敵下次掃蕩不敢以營為一路,以使其掃蕩的時間間隔擴大,有利于我軍民機動。
我這一想法是不符合當時實際情況的。
因部隊太疲勞,使戰鬥力減弱了,使129師傷亡多了一些。
上面這些後果的責任,是應當由我來負的。
但是我認為,對于這次戰役的估價,不能離開當時我們所處的環境和當時擔負的任務。
如果抛開這些,而側重于從另一方面來說“就是為了維護蔣介石的統治”“就是資産階級思想的戰略方針”,我認為這樣來分析和推論一次戰役行動,是有點過分,因為當時戰役的勝利,實際上比損失要大得多……
我認為百團大戰在軍事上是打得好的,特别是在打了反摩擦戰役之後,必須打反日的百團大戰,表示我們是為了抗日才反摩擦的。
這才能争取廣大的中間勢力。
在當時,隻有抓住敵後的敵後空虛,給以突然猛襲,才能有力地調動敵人,給予打擊,恢複大片抗日根據地。
在敵後碉堡密布的情況下,組織這樣統一有計劃的破襲,是不容易的。
百團大戰的勝利,對于揭露日、蔣各項欺騙宣傳是有利和有力的,對于積蓄力量是非常必要的。
如果當時還不給敵僞以必須和可能的打擊,根據地就會變為遊擊區;我們就不會有近百萬正規軍、二百萬基幹民兵,和廣闊的解放區作為解放戰争的戰場,給進犯的蔣軍以适時的打擊。
抗日時期,人民戰争有了發展,比紅軍時期進了一步。
如大規模的地道戰、地雷戰、麻雀戰等多種多樣的戰法,各種各樣的武器都加以利用了。
武裝編組也是多種多樣的。
如普通民兵、基幹民兵;村鄉有小組、區有區幹隊、縣有獨立團、營或支隊。
在百團大戰後,發展了武裝工作隊(武工隊),它是黨、政、軍、民統一的組織形式,他們的一般政策水平比較高,善于分析具體情況;他們對每一個鬥争對象非常靈活機動,處處為人民利益着想,把合法鬥争與非法鬥争結合得特别巧妙。
這些都是在毛澤東人民戰争思想指引下,逐步成長起來的,可惜的是還沒有系統地整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