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初期,八路軍作戰部隊對抓日軍俘虜感到棘手。
日本士兵多數很頑固,他們内心深藏着對八路軍的恐懼。
越是這樣,教育改造日軍俘虜的意義也就越大。
劉伯承師長曾經說:“抓俘虜是件好事,如果我們能把他們教育好,感化過來,那麼他們就會回去替我們宣傳,有句古話叫做雖鞭之長,不及馬腹,這種宣傳是我們力所不及的。
我們應該有這個信心,共産黨的力量足以使他們改造成新人。
”
日軍士兵隻要肯放下武器,就是我們的兄弟。
這句話被八路軍晉東南軍區敵工科科長張香山翻譯成日語後,幾乎打動了所有的日軍俘虜,他們不斷地用日語重複:兄弟!兄弟!
一名在“百團大戰”中被八路軍第120師俘虜的日本傷兵回憶:我們中隊全部被殲滅,剩下我們幾個當了俘虜,我擔心八路軍不知用什麼殘酷的方法把我殺死。
可是在醫院裡,和我住在一起的八路軍傷員對我很好,晚上我小便,還要叫起他,他是有求必應。
“我從日本出發時,同媽媽、哥哥告别時都沒有流淚,可是這次同他分手時,我不禁熱淚盈眶。
”
1940年8月,在“百團大戰”中被八路軍俘虜的下士香川孝志等人由講一口流利的日語的八路軍幹部張香山接待。
張香山很熟悉日軍内部的情況,替俘虜們想得十分周到:
“如果你們的部隊知道你們當了八路軍的俘虜,那麼,你們在日本國内的家屬也一定會遭難的。
所以你們應該馬上考慮另起一個名字,來代替原名。
”于是,香川孝志就變成了梅田照文。
被俘之後,一眨眼就過了100天。
日軍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隻要過了100天,即便是歸隊也要被送交軍法處理。
因此,在張香山提出把他們送往延安時,他們都沒有反對。
護送他們的八路軍戰士,絲毫沒有把他們當俘虜虐待的意思,在戰鬥中保護他們,在生活上關心他們,甯可自己吃粗糧也給他們做可口的飯菜,每到宿營地就為他們燒熱水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