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嗎?”這次好像是士兵的聲音。
水野靖夫轉換話題,談起自己的生活情況。
“我們同八路軍生活在一起,八路軍把我們當做兄弟,對我們非常親。
日軍長官說什麼八路軍是野蠻人。
而他們卻把俘虜扒光砍頭,在鼻子上穿孔,通一根鐵絲,當動物耍弄,等等。
他們搶奪糧食和金錢,強奸婦女,過着奢侈的生活。
你們總要留着最後一發子彈,為了自殺用的是吧。
他們在胡說八道,我們可以證明,八路軍沒有把我們當做俘虜,而是當做兄弟,當做國際友人看待。
他們的行動确實令人感動啊!”
“我們的生活是真正自由的,每天的安排都由大家商量決定,有時寫傳單、出報紙,有時舉辦時事研究會。
我們有許多日文書,可以自由地學習。
還能同八路軍戰士一起娛樂、打棒球等。
衣服和夥食都享受連長一級的待遇。
”
這時,清水少尉打斷水野的話:“那麼,大家不想念家鄉嗎?以後不打算回日本嗎?”
水野靖夫回答說:“我們和你們一樣,家裡都有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們也都在盼望着我們的歸來。
沒有這場戰争,一家人完全可以享受天倫之樂,可……有人罵我們是賣國賊,可我們是日本人,我們愛家鄉,熱愛祖國,所以才反對戰争的。
我們并沒有把日本人當做敵人。
盡早回日本,好讓家裡人更放心,難道不是這樣嗎?”
“……”
“各位,為了早日返回日本,同我們攜起手來,反對日本軍部發動的侵略戰争吧!”
碉堡裡無人回答。
水野靖夫感到話說得有點兒生硬,于是就改變了話題。
“各位,時間不早了,今天就談到這兒吧,唱唱歌好不好!”
“好,同意。
”
“大家都聽過最近的流行歌曲吧。
我們不怕你們笑話,給你們唱一個。
實際上,我們是井底之蛙,什麼也不懂啊!”
“哈哈……行啊!請唱一支吧。
你們覺醒聯盟的人還真有兩下子!”
“不,我們不行啊!”
“别客氣,就請吧!”士兵們鼓起掌來。
木村說:“那麼,就獻醜了。
”
家被燒光,高粱枯黃,
爸爸被驅趕到疆場上。
媽媽呀,我過着漂流的生活,
抱着胡琴來回遊蕩,
在陌生的他鄉小鎮上流浪流浪!
“嘿!唱得好,再來一個!勝太郎也要相形見绌了!”
“可這回該你們了呀!”
碉堡裡唱了起來:
月下站崗在戰壕,
遠離故鄉日難熬。
躍出戰壕問家信,
無奈隻托夜空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