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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晉冀魯豫鏖戰酣 第六章 黃河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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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河,千真萬确!從東阿到濮縣,至少有四十個渡點,兵力不下二十萬!” 劉鄧的總兵力也不過十幾萬,顧祝同一聽劉汝明說二十萬,壓住火氣反問:“既然有二十萬重兵,四十多個渡點,你劉司令怎麼在他們渡河之前一點迹象都沒有察覺?” 劉汝明部長期駐軍黃河南岸,官兵上下頗有河防經驗。

    每逢這種雨淋天破、八仙難過的汛期,正是當官的回家或進城消遣,當兵的聚酒、賭錢、松散筋骨的時候。

    戰報傳來時,劉汝明也正在炕上抽大煙。

    他知道劉鄧的主力正在豫北作戰,這邊天下太平,所以最初他也不相信劉鄧過河的報告。

     這會兒,劉汝明不得不花費唇舌向顧祝同解釋。

    同時他也自知責任無法推卸,結果支支吾吾,語無倫次:“這種季節,河水又這麼……再說敵人采取寬大正面多點強渡,上來先破壞交通、通信,待查明情況已經很被動了。

    而且,敵人上岸後颠倒用兵,不是命令第一梯隊鞏固陣地,掩護後續部隊登陸,而是第一梯隊過河後迅速向縱深楔進,第二梯隊在郓城一帶待守。

    這種用兵……” 劉汝明停頓了一下,想起眼下最要緊的事,又說:“請下命令派七十師趕緊上來,否則怕頂不住,殲敵于河灘的計劃難以實現。

    ” 顧祝同撂下電話,仍然懷疑劉汝明的報告。

    南京有這樣的傳言:“一誠(陳誠)不如一承(劉伯承),五劉(劉峙、劉茂恩、劉汝明、劉廣信、劉汝珍)不如一劉(劉伯承)。

    ”國軍同僚的平庸、猥瑣緻使諸多事情簡單變得複雜,有利轉為不利,白白斷送了許多良機。

    顧祝同為此憂憤。

    此時,他既懷疑劉汝明的報告有虛,又狐疑劉伯承的過河是詐,正舉棋不定,電話鈴又急促響起。

     第七十師師長陳頤鼎告急:“總座,共軍主力大批渡河,先頭部隊已經過了嘉祥、巨野,請示我師如何行動?” “情報準确嗎?” “我師駐嘉祥、巨野部隊親眼所見。

    十三團團長到郓城辦事,看到劉汝明兵團的五十五師正在緊急收攏部隊,已經無力抵抗了。

    總座,我師是北上,還是阻截南竄之敵?” “原地待命,敵情随報。

    ”劉鄧渡河意圖不明,既不能讓第七十師北上,也不能輕率出擊。

    顧祝同的眉頭越鎖越緊。

     劉鄧主力過了黃河是确切無疑了,總裁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3

劉鄧十二萬大軍盤馬彎弓,預伏了近一個月,形如大澤蛟龍,隐身匿形,紋絲不動;昨天一夜之間,龍騰虎躍,飛越黃河天險——正是守能藏于九地之下,攻能動于九天之上。

     美國記者傑克?貝爾登在《中國震撼世界》一書中寫道:“我經曆了多次戰争,但從來未見過比共産黨這次勝利強渡黃河更為高明出色的軍事行動。

    說它高明并不在于這次軍事行動本身,而主要在于對這一軍事行動的構想——它的膽識、氣魄,特别是他們創造性的想象力。

    ” 烈日炎炎,暑氣蒸人。

    一間不大的鄉村小學教室裡,牆上挂滿了标着敵我态勢的軍用地圖,木條凳上坐着各縱隊軍政首腦。

     會議開始,鄧小平講話:“大反攻的序幕已經揭開了,蔣介石的‘足以抵四十萬大軍的黃河防線’已經被我們撕破!我們渡河後的任務是什麼呢?請看——” 鄧小平的手指向地圖:“這一頭是陝北戰場,有胡宗南的二十萬人;這一頭是山東戰場,有顧祝同的四十五萬人。

    我們晉冀魯豫戰場正是連接東西戰場的中間地帶,劉司令員有個生動的比喻——啞鈴式。

    兩頭粗,中間細,這就是蔣介石重點進攻後的形勢。

     “所謂中間細,就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隻有劉汝明集團的兩個師、六個旅。

    此外,在我們渡河前,以太行、冀南的軍區部隊于豫北僞裝主力發起進攻;豫皖蘇部隊向開封以南佯動,造成了敵人的錯覺,轉移了敵人的視線。

    蔣介石着令在我野戰軍主力附近的王仲廉部也由滑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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