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個啞鈴的‘把’更細了。
現在,中央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斬斷這個‘把’,把戰争從解放區引向國民黨統治的區域裡,使我軍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反攻。
” 劉伯承接道:“山東按着敵人的腦袋,陝北按着敵人的兩條腿。
我們呢?攔腰砍去!”劉伯承揮臂打個手勢,各縱隊司令、政委們笑起來。
鄧小平:“這一刀一定要砍好,一定要砍在敵人的要害部位。
” 劉伯承:“經過一年的戰争,全國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
國民黨的總兵力由四百三十萬人降為三百七十三萬人,能用于機動的兵力僅四十個旅。
當然,蔣介石的軍隊在兵力、裝備、經濟力上仍占很大優勢。
但是,黨中央和毛主席洞悉了潛在的反攻形勢,提出了中央突破的戰略方針,決定以主力打到國民黨區域,由内線作戰轉到外線作戰。
” 在座的縱隊幹部被這大膽的戰略決策震動了,互相交換着眼色。
這些高級将領有的幾年,有的幾十年跟随劉鄧東戰西征,他們常為劉鄧那計謀深遠、縱橫貫連、統攬全局的大軍事家的風度和才華折服。
劉鄧恰如兩位造詣極高的導演,氣魄非凡地導演出諸多震驚中外的戰争活劇。
現在劉鄧又接受了新的“劇本”,各縱隊首腦們将要在這個新“劇本”中擔任難度極大的角色。
他們很興奮,同時也感到壓力…… 鄧小平點燃了一支煙,用目光掃了一下會場:“同志們,毛主席的這個戰略決策在去年打平漢戰役之後就有了,那時條件還不成熟。
到了今年年初,毛主席又準備動這一招棋。
自三月之後,蔣介石重點進攻的态勢已經擺好了。
毛主席不再猶豫,指示我們六月一日前休整完畢,十日前渡過黃河,向外線進擊。
我們根據部隊和敵人的情況,請示了中央,把渡河推遲到六月底……” 劉伯承用手按按眼眶,接道:“實行戰略轉移,是解放戰争的一個重大轉折,是具有曆史意義的事件。
同志們不要把這次渡河與以往的出擊隴海路等同看待。
渡河之後,實施戰略反攻的方式不是逐城推進,而是跳躍式的。
我們要大膽地把敵人甩在後面,長驅直入,躍進到敵人的深遠後方去!” 鄧小平指着地圖:“你們看,大别山這個地方,就像孩子穿的‘兜肚’,是長江彎向南面的一個突出部。
我們躍進大别山,就可以東脅南京,西逼武漢,南抵長江,馳騁中原!” 縱隊首腦們驚愕不已。
鄧小平接着說:“大别山是敵人的兵庫、糧庫、财庫,也是戰略上最敏感的地區。
‘卧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蔣介石必然會調動進攻陝北、山東的部隊回援,同我們争奪這塊戰略要地。
這就恰恰可以達到我們預期的目的——粉碎敵人的戰略進攻。
當然,這樣一來,我們的擔子就會重了。
不論是在躍進途中,還是到大别山之後,我們都會遇到很多困難,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困難……” 劉伯承:“自古人們隻知三峽為川江之天險,我們四川人卻都知道天險之外還有一個險關,就是道士關。
道士關兩山夾一水,山高水急。
船行到這裡,隻有瞄準向峽裡沖,稍一歪斜就會船覆人亡。
道士關的山岩上刻着‘沖我來’三個大字,向每一個經過它的人挑戰。
勇敢者朝它沖過去,平安無事。
怯懦者呢?稍一猶豫,就會被迎面撲來的激流旋渦吞沒。
我們現在就要沖‘道士關’了——隻能向前,不能退後,半點猶豫都不能有!” 劉伯承對南征行動作了具體部署。
野戰軍決定出動前在魯西南先打幾仗,以減輕南下的負擔。
4
南京,蔣介石的官邸。此刻,小客廳裡坐着一位外國客人,他是蔣介石的政涯密友,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
日前,蔣介石飛北平主持召開軍事會議,沒幾天又匆匆而歸。
他急于會晤這位大使。
“大使先生,國民政府的第六次國務會議将通過‘戡平共匪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