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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千裡挺進大别山 第十九章 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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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渡河壓力的目的。

    同時,以陳赓指揮中野第二、四、十縱隊及桐柏軍區部隊組成西兵團,由南陽地區張轸兵團東進,在賒旗鎮、康河以東地區配合東兵團,截擊圍殲該敵于運動中。

    作戰時間定于五月二十五日。

     大戰在即,中野指揮部上下繁忙。

     入夜,這個名叫商酒務的小村子漸漸靜下來。

    一陣風吹起,浮動在夜色裡的野花清香枭枭。

     村東頭的指揮部,首腦們還在開會。

     村西頭的一間民房裡傳出一陣陣笑聲。

    政治部的部長、司令部的處長、情報處的全體參謀都聚在這間草房裡,參加柴成文和于喬的婚禮。

    這對戰地鴛鴦被戰火相阻,在大别山中各自東西;出山後制圖科又安置在豫西軍區,同頂一方天,卻相見不能。

    今日可謂“忙中偷閑”,終結為秦晉之好。

     油燈下一對新人舊衣舊褲,雙腮飛紅。

    沒酒,沒煙。

    大夥兒每人一塊錢湊份子買了幾斤豬肉,煮熟了,擺在桌子中間,油汪汪地騰着熱氣。

    每人手裡端着一個瓷碗,裡面是白開水,以水代酒。

    衆口祝詞,不停地“碰杯”,說笑,嬉鬧。

     門闆嘩啦被推開,楊國宇邊歌邊舞沖門而入:“革命軍人個個要老婆,打敗老蔣一人發一個!” 滿屋哄堂大笑。

    楊國宇卻不笑,從肩上抽下一頂白冷布蚊帳,如獻哈達一般,彎腰颔首,捧給柴成文和于喬:“鴛鴦帳子一頂,請新娘新郎笑納。

    ” 楊國宇為這頂蚊帳連腿都跑細了,臉也被“釘子”碰扁了。

    後勤供應奇缺,誰也不好怪。

    戰地洞房原本就是簡陋的,兩塊門闆一拼,兩個人的背包一打開,就是婚床。

    隻是楊國宇不過意,這一帶蚊蟲奇多,豈能讓成群結隊的蚊子攪和了“一刻千金”的新婚之夜?奔來跑去,終于弄來了這頂蚊帳。

     一個參謀站起來,從衣兜裡掏出幾把棗子:“差點兒忘了,房東大嬸讓帶的,說是讓新娘、新郎吃。

    ” 就有人起哄:“棗子,棗子,早得貴子!新娘子,吃啊!” 于喬清秀的臉上又飛起豔豔的紅暈。

    楊國宇一本正經地說:“于喬,紅啥子臉嘛。

    一個兒子一個兵。

    我們轉出大别山,正缺兵呢,你要積極為革命作貢獻嘛!” 衆人說着笑着,砰砰啪啪地撞起粗瓷碗。

     烽火連天的歲月難得這樣開心,鬧到深夜,有人聽到一聲雞叫,才意識到應該離去了,于是一個個匆忙離席。

    臨走時,楊國宇從懷裡摸出三塊銀元,帶着他的體溫,放在柴成文手裡:“隻有這點點。

    成家了,總有用錢的地方。

    ”這三塊銀元是楊國宇渡黃河南下時揣在懷裡的,揣了将近一年,沒舍得動。

     柴成文把三塊銀元握在手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夜深人靜,于喬鋪床,發現張廷發留下了枕頭面——白細布,粉紅絲線繡了一對兒荷花。

     柴成文說:“這對兒枕頭面,張廷發背了很久。

    ” 矮小的洞房是如此簡陋、窘迫,又是如此富足、堂皇…… 雞又叫了,村東頭的會議結束。

    張際春笑道:“咱們這兒今天有樁大喜事。

    ” 李達一拍腦門:“對了!今天柴成文結婚!” 劉伯承停住按太陽穴的手:“哎喲,那咱們要去祝賀祝賀!” 鄧小平笑着指指手表:“淩晨兩點,現在去,恐怕不是時機吧?” 劉伯承哈哈大笑:“糊塗糊塗,真糊塗噢!明天再去吧。

    ” 天沒亮,柴成文、于喬已經各自打好了背包。

    制圖科要擴編,于喬要去軍政大學調學生。

    宛東戰役、中原大戰即将展開,有許多情報準備工作也在等着柴成文。

     踏着重重晨露,柴成文把于喬送到村口,取下背上的背包,仔細系在于喬肩上:“多保重……”

3

劉伯承對中原戰場有兩個比喻:一曰“逐鹿場”,一曰“籃球場”——中原逐鹿猶如一場精彩的籃球比賽,幾名隊員上場,有打前鋒的,有打後衛的,有的中場掩護,有的突襲投籃,有章有法,配合默契。

     正當宛東戰役打得熱鬧,敵整編第十八軍被劉伯承、鄧小平調動南下的時候,粟裕率華野第一、四、六縱隊乘勢于五月三十日至六月一日渡過黃河加入中原作戰。

    此時,留在中原的華野第三、八縱隊已經兵臨古都開封城下,準備“投籃”了。

     時值南京“國大”閉幕不久,上上下下,你争我吵尚未平息。

    留在南京的河南籍“國大”代表、參議員們忽然聽到開封被圍,頓時如喪考妣。

    惶惶之中,一群遺老遺少你攙我扶,跌撞蹒跚闖入總統府,一聲号啕,伏跪在蔣介石面前:“蔣公!蔣公!救救開封!古都汴梁,萬萬丢不得呀!” 被總統競選折騰得焦頭爛額、精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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