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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宜将剩勇追窮寇 第三十五章 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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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方針,緩緩尾敵跟進。

     十一月二十七日,第二野戰軍逼近重慶。

    中央軍委為協調進軍行動,決定命第十八兵團加速南下。

    賀龍、李井泉于當日命令第十八兵團等部分東、中、西三路越過秦嶺,急速南下,并在追擊途中殲滅胡宗南後尾部隊八萬餘人,于二十一日進抵江油、綿陽、巴中一線。

    至此,圍殲國民黨軍數十萬殘餘勢力的包圍圈即告形成,胡宗南的部隊已經成為甕中之鼈。

     與此同時,強大的政治攻勢也随之發起。

     十一月二十一日,當第二野戰軍向縱深展開進攻時,為了徹底瓦解敵人,孤立極少數頑固分子,劉伯承、鄧小平以布告的形式向西南國民黨軍政人員發出了四項忠告: 國民黨殘餘力量經我人民解放軍在華東、華中、華南、西北各地給予接連不斷的殲滅打擊後,現已接近最後覆滅之期……蔣、李、白、閻等殘敵企圖收拾殘餘力量,退集康、滇、桂邊之計劃,已為實際所不允許,其退路即将全部為我軍截斷。

    蔣、李、白、閻等倡言所謂“美援”和“反攻”,所謂“第三次大戰即将到來,一切有待于第三次世界大戰”均為敵之夢想,其目的純系為帝國主義張目,為了欺騙尚在供其驅使之部屬,使其與他們一同進入墳墓。

     你們應該明了這種形勢,迅速選擇自己應走的道路。

    本軍此次奉命進軍西南,負有堅決推翻國民黨在西南的反動統治及解放西南七千萬人民之使命。

    但對西南國民黨軍政人員,一本《人民政協共同綱領》及毛主席、朱總司令“約法八章”之旨,給以改過自新、立功贖罪機會,并願以下列四事忠告: 一、國民黨軍隊應即停止抵抗,停止破壞,聽候改編。

    凡停止抵抗、聽候改編者,無論其屬于中央系或地方系,均一視同仁,指定駐地,暫維現狀,爾後即依照人民解放軍的方式實行改編;所有官兵,按級錄用。

    凡願意放下武器者,一本自願原則,或分别錄用,或資遣回籍。

    凡迅速脫離反革命陣營并協同人民解放軍作戰者,論功行賞。

    如果你們願意這樣做,随時可以派代表與附近的人民解放軍接洽。

     二、國民黨政府機關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工作等人員,應即保護原有機關、學校财産、用具、檔案,聽候接收。

    無論其屬高級、中級或下級職員,本軍均一本寬大政策,分别錄用或适當安置。

    其在接收中有功者,并給予适當獎勵;破壞者受罰。

     三、國民黨特務人員,應即痛改前非,停止作惡。

    凡願改過自新,不再作惡者,均可以不咎既往,從寬處理。

    其過去作惡雖多,但願改悔者,亦給以立功自贖之機會。

    其執迷不悟,繼續作惡者,終将難逃人民之法網。

     四、鄉保人員,應即在解放軍指示下,維持地方秩序,為人民解放軍辦差事。

    有功者獎,有罪者罰。

     西南國民黨軍政人員們,早日進入和平建設,修複多年戰争創傷,這是全國人民一緻的熱望。

    你們不應再做無謂的抵抗,徒然增加自己的罪孽。

    如能立即覺悟,投向光明,為時還不算晚,還有向人民悔過的機會。

    若再延誤,将永遠不能為人民所原諒,其應得後果,必身受之。

    繼續反動與立即回頭,黑暗與光明,死與生,兩條道路擺在你們面前。

    不容徘徊,望早抉擇。

     一發重磅的政治炮彈在西南上空炸響。

     兵法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劉鄧的“四項忠告”極大地震撼了國民黨軍政人員已經極度脆弱的心理防線,推動了本來已經動搖和正在動搖的國民黨軍政人員的從速抉擇。

    于是,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活劇在波詭雲谲的大西南上演了—— 十二月九日,國民黨西康省主席劉文輝、西南長官公署副長官鄧錫侯、潘文化率其所部,分别在雅安、彭縣等地宣布起義;同一天,國民黨雲南省主席盧漢在昆明宣布起義,脫離國民黨,接受中央人民政府領導;十二月十日,國民黨軍第十九兵團副司令王伯勳拒絕升任兵團司令,毅然率領第四十八、八十九軍餘部在貴州普安宣布起義;十二月十一日,國民黨第七十二軍軍長郭汝瑰率部萬餘人在四川宜賓起義。

     緊接着—— 國民黨川陝綏署副主任董宗珩率第十六兵團在廣漢起義;國民黨第十五兵團司令羅廣文率部在彭縣起義;國民黨第二十兵團司令陳克非率部在彭縣起義;國民黨第七兵團司令裴昌會率部在德陽起義;國民黨第十八兵團司令李振率部在簡陽起義…… 一時間,起義投誠的浪潮波湧疊起,棄暗投明的活劇精彩紛呈。

    在人民解放軍強大的軍事打擊和政治攻勢下,國民黨在大陸賴以支撐的最後一道防線,猶如雪崩一般,訇然垮塌了。

    

2

“經國,陪我出去走走。

    ” 成都中央軍校的黃埔樓上,蔣介石憑窗站立,透過蕭瑟的初冬微雨,久久地凝望着尚在他手中的最後一個大陸城市。

     “父親,外面還在下雨……”蔣經國怕父親着涼,輕聲勸道,“我們乘汽車。

    ”蔣介石已經在整理服裝。

     “去哪裡?” “我想……再去看看成都。

    ” “外面很不安全啊,父親。

    ”蔣經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關愛父親。

    一年來,國事日趨沒落,而他們父子間的感情卻到了空前的、相依為命的程度。

     蔣經國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從重慶到成都短短的幾天裡,軍校周圍險象環生。

    蔣介石一日數驚,已經多次險遭不測。

    先是貼身衛士上廁所,将手槍皮帶搭在隔闆上,轉眼不翼而飛。

    校方和警衛部隊挖地三尺查了整整一天未果,當晚傳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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