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日,黃橋收複。
這次戰鬥,華中野戰軍共殲敵2個半旅,1.7萬餘人,俘虜敵第九十九旅旅長朱志席、副旅長劉國光、第一八七旅旅長梁采林及以下1.2萬餘人,斃傷5000餘人。
華中野戰軍亦傷3500餘人。
以上七次作戰共殲滅國民黨軍六個旅,五個交警大隊,約5.3萬餘人,被譽為“七戰七捷”。
我軍各部陣亡幹部、戰士3000餘人,傷1.3萬餘人。
我軍摸索出了解放戰争初期的作戰規律,獲得了戰勝擁有美械裝備的國民黨軍的寶貴經驗。
痛失兩淮
1946年6月,南京孝陵衛大操場。一支美式裝備的部隊,在炎炎烈日下,頭戴美式鋼盔,身穿草綠色的咔叽布軍服,腳蹬硬底皮鞋,清一色地佩帶着美制M-1伽蘭德自動步槍和湯姆遜沖鋒槍,手套白得耀眼,顯得那樣威武而神氣十足。
在大操場的一旁還擺着許多美制坦克、105毫米榴彈炮、75毫米山炮、37毫米反坦克炮、82迫擊炮、60迫擊炮和輕重機槍。
蔣介石、宋美齡在俞濟時的陪同下,對這支隊伍進行檢閱。
蔣介石不時地點點頭。
看着這支軍容整肅、紀律嚴明、實力雄厚、裝備精良之師,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就是經過整編後的第七十四師。
此時的七十四師,就是國民黨五大王牌之一的原七十四軍,雖說是師,但仍保留了一個軍的編制。
全師共有3萬餘人,比以前顯得更為精幹。
七十四師能攻善守,善打硬仗、惡仗,是國民黨王牌軍中戰鬥力最強的部隊。
在抗戰期間,曾先後參加過淞滬會戰、上高會戰、鄂西會戰、常德會戰、長衡會戰、湘西會戰等許多重大戰役,獲得了“抗日鐵軍”和“虎贲”的稱号。
抗戰勝利後,蔣介石将此軍調入南京,擔任保衛首都、警衛國民政府的任務,因而被稱為“禦林軍”。
該師師長張靈甫,為黃埔軍校第四期畢業生。
與國民黨其他将領相比,他作戰勇猛頑強,兇狠剽悍,善打硬仗、惡仗,善于并肯為主子賣命。
他勢利寡情,殺人不眨眼。
他的第一個妻子叫邢瓊英,張靈甫發迹後,便嫌她土氣,在部隊駐防廣元時,又與四川姑娘吳海蘭結了婚。
吳不僅長相漂亮,而且賢惠正派,通情達理。
但張靈甫一直對吳不放心。
一天,一位同事探親返回部隊,他便問:“你可看見我的太太?”這位同事見他醋勁十足,就開玩笑說:“看見啦,在電影院門口,你太太穿着旗袍,還有一位小夥子西裝革履,兩人可親熱哩!”張靈甫聽說妻子“不貞”,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一連幾天悶悶不樂。
後來,他向胡宗南請了假,帶着一支手槍回家,見到妻子後,不動聲色地對她說:“我好長時間沒吃過餃子了,你為我包一頓餃子吧!”妻子聽後立刻到菜地割韭菜。
張靈甫便尾随其後,待妻子蹲下割韭菜時,拔出手槍,朝妻子後腦就是一槍,将妻子槍殺在菜地裡。
随後,他連妻子的屍體也不掩埋,便揚長而去。
1946年7月16日,國民黨軍三個師(旅)和另一個團共計3萬餘人,以天長、盱眙為目标,分路向淮南路東解放區進犯。
整編第七十四師與國民黨另一支王牌主力第五軍密切配合,由六合向天長方向實施主要突擊;以第五軍第九十六師由來安向盱眙實施助攻;以第七軍第一七二師一個團由明光向盱眙方向策應。
企圖将我淮南軍區部隊殲滅于天長、盱眙之間,而後向東北方向挺進,以配合由淮北東犯、由蘇中北犯之國民黨軍會攻兩淮。
敵炮火猛烈,淮南軍區部隊寡不敵衆,被迫撤出來安。
張靈甫窮追不舍,在竹鎮、汊澗兩次與淮南軍區部隊發生激戰。
敵七十四師用美制榴彈炮、山炮将解放軍陣地轟成一片火海。
在坦克掩護下,敵七十四師終于攻入竹鎮、汊澗。
7月17日晚,淮南軍區在周駿鳴司令員和肖望東政委的指揮下,對由六合進占樊家集地區的國民黨軍整編第七十四師實施反擊,但由于戰前準備不足,對地形不熟,協同不好,未能得手。
淮南軍區部隊被迫向後轉移。
7月25日,國民黨軍整編第四十五師、第九十六師在強大炮火和飛機的配合下,分别向天長、東陽、盱眙發起猛攻。
淮南軍區部隊英勇抗擊,激戰數日,殲敵一部,但終未能阻止國民黨軍的進攻,戰局急劇惡化。
國民黨軍随即全線迫近。
淮南軍區部隊根據華中軍區命令,除留第六旅十六團配合第三軍分區武裝就地堅持遊擊戰外,主力于29日撤出淮南地區。
30日,國民黨軍進占盱眙。
8月初,由湖南長沙東調之國民黨整編第二十六師進占淮南,我第五軍由淮南北調冀魯豫戰場。
淮南得手後,張靈甫氣焰更加嚣張,立即移師淮北,夥同整編第二十八師、第七軍,進攻宿遷、泗陽等城,并窺視蘇皖解放區首府——淮陰城。
淮陰、淮安是華中解放區的戰略要點,一旦失陷,華中野戰軍主力在蘇中就無法立足,隻能撤回蘇北,這樣,解放軍的作戰回旋餘地就會變得更為狹小,經濟上也将增加很多困難,從而使我軍在戰略上處于被動地位。
9月初,敵整編第七十四、二十八師沿運河向東進逼淮陰,同時以一部由宿遷向沭陽方向佯動,以迷惑、牽制我山東野戰軍。
陳毅發覺國民黨的企圖後,十分焦急。
他一面命令華中野戰軍第九縱隊、第五旅、第十三旅在淮陰以西的運河南岸阻擊敵人,一面向中央軍委告急,請求火速調粟裕、譚震林率華中野戰軍主力北上增援淮陰、淮安。
9月11日,中共中央軍委主席毛澤東接到陳毅的電報後,緻電陳毅、粟裕、宋時輪、譚震林:“敵六個師南下,兩淮(淮陰、淮安)危急,粟率主力(一、六師)立即開往兩淮,準備配合陳宋主力徹底殲滅該敵。
但陳宋現應獨立作戰,務于粟譚到達前,殲滅南下之敵一兩個旅,極挫敵之前進,争取時間以待蘇中主力到達,協力殲滅全部。
” 接到毛澤東的電報後,粟裕立即停止圍攻海安,率華中野戰軍主力冒着滂沱大雨火速北上。
但海安距兩淮250公裡,沿途水網密布、河流縱橫,加上天降大雨、道路泥濘,華中野戰軍主力無法及時趕到淮陰參戰。
9月11日,國民黨整編第七十四師、第二十八師和第七軍向淮陰城發動了猛烈進攻。
國民黨軍的大炮向淮陰城足足轟擊了1個小時,發射了上萬枚炮彈,炮火将昏暗的天空映得通紅。
數十架P-40戰鬥機、P-51戰鬥機和B-25轟炸機,不停地對我守軍陣地進行狂轟濫炸。
轟炸炮擊過後,整編第七十四師、第二十八師和第七軍以密集隊形向淮陰城發動輪番沖擊。
華中野軍第九縱隊、第五旅冒着敵人的猛烈炮火浴血奮戰,用機槍、步槍、手榴彈打退了全副美械裝備的國民黨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原山東野戰軍第七師十九旅五十六團團長王培臣同志回憶: 當時淮陰情況極為嚴重。
城東南為敵二十五師;城西南為敵七十四師,該師的2個團已突入城西南門;城西為敵二十八師;城西北為敵廣西軍第七軍、第四十八師。
淮陰城除東、北兩門外,餘處均在敵人包圍中。
我第七師十九旅五十六團奉命連夜急走百餘裡,去參加保衛淮陰戰鬥。
城内隻有南門的第二師六旅十八團和西門的第七師十九旅五十六團2個團,城西北有第九縱隊(張震部)4個團。
後來,由中原突圍過來的第一旅旅長皮定均3個團到淮陰城來增援。
我軍共有9個團堅守淮陰城,要擋住敵人3個師(軍)50多個團的進攻,戰鬥非常激烈。
從9月11日至17日,國民黨軍的五次強攻均被打退,我軍傷亡極為慘重。
防守部隊殲敵一部,擊落飛機2架。
但華中野戰軍主力受雨天、船少影響,北上增援不及;山東野戰軍主力被第七軍牽制,南下增援受阻;守衛部隊兵力不足,傷亡較重,未能遏制敵人攻勢。
19日,國民黨軍整編第七十四師突入城内。
守衛部隊再戰不利,即于黃昏忍痛撤離淮陰。
山東野戰軍亦撤出戰鬥,轉至漣水地區休整待機。
22日,國民黨軍進占淮安,基本上控制了運河以西地區。
打下淮陰,張靈甫親自穿着華中野戰軍指揮員的服裝到南京蔣介石官邸晉見蔣介石及宋美齡。
他不僅把華野指戰員的棉布衣服作為戰利品,同時指出了華中野戰軍官兵棉衣、布鞋的諸多好處。
蔣介石說:“若是有10個七十四師,恐怕天下無敵呀!”
膠濟阻擊戰
膠濟鐵路是一條山東東西大動脈,它連接着濟南、青島兩個重鎮,是山東東部地區的交通命脈。山東地區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