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當時一些文件電報記載,兵團首長10月22日已知道胡琏兵團率十八軍軍部及一一八師到達金門島,還偵察到胡琏兵團十九軍将在10月24日到達金門島,但未采取應變措施,便貿然批準二十八軍于24日晚攻擊的計劃。
兵團首長當時一廂情願地認為,我第一梯隊航渡3個團,待返回後,至少還可以航渡第二梯隊2個團,共有5個團兵力登島,敵我力量對比達到1:1,攻占金門問題不大。
豈料,金門敵情變化,使金門這個彈丸之地一下子增加了10個師,近5萬敵人。
我軍8000餘人同5萬人作戰,成了雞蛋碰石頭、以卵擊石的典型戰例。
24日半夜時分,胡琏在睡夢中聽到槍聲大作,一時慌了手腳,對解放軍方面究竟來了多少人馬沒有底。
直到拂曉,他在望遠鏡中發現解放軍人數較少,且打得較亂,沒有搶占和鞏固擴大陣地。
他那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他迅速組織部隊,以坦克成群地向海灘沖擊掃射,又命令海軍向海灘射擊。
高魁元指揮十八軍的三個師,以團為單位,逐個包圍登陸的解放軍部隊,同時組織敢死隊,炸毀了運送解放軍的全部船隻。
當時,第一梯隊上岸後,無人指揮空船返航。
海水退潮後,船隻全部擱淺,被高魁元炸毀,第二梯隊無法向金門增援。
25日清晨,不知詳情的蔣介石獲悉解放軍已登上金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連早飯都沒吃完,就去了辦公室,将陸軍總司令顧祝同、空軍總司令周至柔、海軍總司令桂永清叫來,開了個緊急作戰會議,讨論如何增援金門。
會議決定,由空軍派20架飛機,在廈門、金門、茂林、沃頭一線連續轟炸,阻止解放軍增援;海軍派15艘軍艦到金門助戰;同時,急電還在海上行駛的第六十七軍加速航行;命令湯恩伯戴罪立功,全力協助胡琏、高魁元組織好反擊。
一系列命令下達後,老蔣仍不放心,又想親自去金門督戰,被蔣經國極力阻擋。
蔣經國自告奮勇替父上金門督戰。
駐金門的第二零一師是蔣經國籌建的青年軍。
蔣經國一到金門,就在湯恩伯的陪同下,到二零一師督戰。
國民黨第十八軍曾在淮海戰役中被我全殲,是我軍渡江前才重建的。
軍長高魁元任職後,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屢吃敗仗,被同事們譏笑為常敗将軍。
這次,他見解放軍登島人數極少,是出氣報複的好機會,便親自駕駛坦克沖在最前面,指揮幾百輛坦克開往古甯頭海灘,來回輾壓。
幾百輛坦克猶如一個個沉重的石碾子,來回在解放軍的身體上碾壓,血肉之軀的解放軍又怎能抵擋得住呢? 關于金門失利,葉飛在他的回憶錄中寫道:“金門失利後,中央軍委和華東軍區雖沒給我處分,但我思想包袱很重,隻有積極準備再攻金門,立功贖罪。
”他還寫道,“我們不能僅從微觀上接受教訓,還應該從宏觀上體會這次教訓的更重大的意義——那就是,在現代戰争的條件下,沒有制海權、制空權,要實行大規模渡海登陸作戰,是非常困難的。
20世紀50年代初,在我海、空軍還處于劣勢的條件下,如果僅僅靠帆船橫跨台灣海峽,解放台灣,現在看來,恐怕會吃比攻金失利更大的苦頭。
金門失利後,我們接受了教訓,頭腦清醒起來。
接受攻金失利經驗教訓的真正意義,也許就在于此。
”
在烈火中永生
金門戰鬥參戰部隊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頑強戰鬥了三天三夜,他們的感人事迹,将永載史冊。參加金門戰鬥的第二十八軍軍部電台台長姜從華、軍史研究員卓風鳴和副教授洪小夏向筆者介紹了參加金門戰鬥的十一位團幹烈士的事迹。
他們是劉漢斌、王學元、郝越三、孫雲秀、劉天祥、徐博等。
第二四六團副團長兼參謀長劉漢斌是島上犧牲的第一位團級幹部。
他當時率領二四六團三營,配屬給二四四團,參加10月24日晚第一梯隊作戰。
該營與二四四團一起,在金門島中部瓊林之西北一帶登陸。
因各船分散登陸,開始比較混亂,後來八連、九連主力會合,在劉漢斌和三營教導員寇永德的指揮下,攻占了位于金門戰鬥作戰地域東側的壟口村。
劉漢斌在村西之外一個小土坡上設立了臨時指揮所。
此時,敵人更亂,因為敵人不知道解放軍登陸有多少部隊。
胡琏早就躲到軍艦上觀戰,若打不赢他可以拔腿就跑。
湯恩伯以為解放軍來了三個軍,吓得趕忙帶着司令部向料羅灣方向撤逃,企圖乘軍艦逃跑,而且湯恩伯已到軍艦上了。
天亮後,湯恩伯才知道真情,匆忙指揮部隊反擊。
25日晨8時左右,二四四團其他陣地先後失守。
國民黨重兵進攻壟口村。
劉漢斌指揮二四六團三營主力,進行了艱苦卓絕的壟口守備戰。
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他們堅守約一小時,三進三出。
但壟口村終于失守,三營傷亡幾盡,劉漢斌本人負傷。
敵人包圍了村西外小土坡,得知劉漢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