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求戰情緒十分高漲,普遍要求再攻一次金門,以雪奇恥大辱。
中央軍委和三野首長也來電指示,要加強政治教育和敵前練兵,千方百計籌集更多的船隻,為再次攻金門作好充分的準備。
金門戰鬥後的第二個月,第二十一軍六十一師向舟山本島的最後屏障——登步島發起攻擊,也因準備不足,組織不嚴密,導緻戰鬥失利。
兩次失利,引起了中央軍委的高度重視。
根據金門、登步島作戰失利的教訓,中央軍委緻電三野:對渡海登陸作戰應采取十分慎重的态度,如果準備未周,甯可推遲。
三野首長遵照中央軍委指示,電告葉飛,東南沿海的作戰行動暫告停止,攻金門暫停。
葉飛遵令,将部隊一分為二,一部分部隊擔負守海防任務,一部分部隊負責進山剿匪。
1953年,在朝鮮戰争的談判桌上,美國人和李承晚讨價還價。
起死回生的蔣介石為了顯示他的軍事實力,擴大政治影響,讨好美國人,在1953年7月16日的早晨,由胡琏指揮,出動了陸海空三軍,突然襲擊福建省境内的東山島。
對于這次争奪戰,胡琏能不能再演“古甯頭大捷”呢?
“狐狸”出洞了
蔣介石在金門島上占了便宜,興奮不已。為了鼓舞部隊官兵,他要求各報紙電台,集中宣傳“金門大捷”。
直到20世紀70年代,台灣當局還拍攝了《古甯頭大捷》的電影片,聊以自慰。
台灣人對宣傳“古甯頭大捷”有衆多議論,很多人嗤之以鼻。
有人說,連大陸都丢了,在一個地圖上很難被找到的小島上,偶然打了一次小小的勝仗,便大吹特吹,這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怎麼被趕到台灣來呢?這與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精神勝利法”有什麼兩樣? 大廈傾倒,獨木難支。
金門之戰的勝利,并未給國民黨軍的總崩潰帶來任何生機,也未給國民黨殘兵敗将們增加一許鬥志。
不久,解放軍一舉橫渡瓊州海峽,解放了海南島。
島上守軍薛嶽部3萬人被殲,6萬餘人逃往台灣。
海南島戰役的勝利,開創了人民解放軍以木船打軍艦的先例。
接着,人民解放軍乘勝攻占了舟山群島。
顯然,解放軍的下一個目标,就是掃蕩蔣家王朝偏安的台灣島了。
蔣介石天天派飛機到無錫、蘇州及上海的近郊和浙江偵察,發現華東解放軍在江河湖海裡日夜操練水師,大有随時攻占台灣之氣勢。
喪師失地,受盡美國人奚落的蔣介石,聽到空軍的偵察報告,悲哀地對兒子蔣經國說:“兒啊,看來毛澤東想要我的老命了,躲過了今年,躲不過明年。
” 老蔣的預測沒錯。
早在1949年5月上海戰役剛剛結束之後,蔣介石把大本營偷偷撤往台灣,同時,中央軍委便開始籌劃台灣戰役,并責成三野副司令員粟裕組織三野進行攻台準備。
因當時華東沿海還未解放,隻得先由第九兵團在蘇州、無錫太湖進行攻台訓練。
因金門、登步島兩次受挫,中央軍委感到以1個兵團的兵力攻台力量不足,難以成功,便增加了第七兵團,使攻台力量由4個軍增加到8個軍。
1949年末,三野再次修改了攻台計劃,将攻台兵力增加到了12個軍,總兵力達50萬人。
當時,對華政策舉棋不定的美國總統杜魯門曾公開表示,國民黨腐敗無能,美國将不再援蔣,并在暗中表示要與中共進行外交接觸。
三野首長分析國際形勢,認為杜魯門是在暗示我們,我如解放台灣,美國在政治上、經濟上、軍事上不會直接支持蔣介石。
當時,日本尚未從戰敗中恢複過來,經濟上千瘡百孔,願意替蔣賣命的,除岡村甯次等少數頑固者外,大多數不會直接參戰。
随蔣介石逃台的陸海空軍總數隻有50萬。
三野兵力雖和蔣介石總兵力大緻相當,但解放軍各部隊戰鬥力明顯高于蔣軍,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我們還有剛發展起來的華東海軍助戰,解放台灣完全可能實現。
粟裕用兵極其謹慎。
他視察東南沿海,權衡再三,認為解放台灣必須首先解決兩大問題,一是制空權,二是制海權。
台灣距大陸最近距離也有80海裡以上,平均距離則有100多海裡。
而我軍擁有的船隻航速每小時隻有六七海裡,向台灣航行需要一天一夜。
龐大的船隊在一覽無餘的海面行駛,必然會遭到國民黨軍的海、空軍攔截。
沒有空軍、海軍的護航,僅憑三野的步兵力量,想在台灣登陸是不可能的。
粟裕向中央軍委提出這兩大問題,要中央軍委出面協調解決,并提出解決台灣涉及調動全軍兵力,希望中央軍委直接指揮台灣戰役。
1950年6月6日至9日,毛澤東在一次會議上作出決定,新成立的空軍、海軍參加三野解放台灣,台灣戰役仍由粟裕指揮。
當時,蔣介石在大陸留下了一大批特務。
蔣介石通過情報,很快就掌握了毛澤東解放台灣的決心,并得知蘇聯派出的第一批飛機已到了上海龍華機場降落,長江以南三十多個空軍機場的飛機頻繁起飛訓練。
另外,蔣介石還從保密局系統得知,中共已通過各種渠道,向台灣派遣了“台灣省工作委員會”領導小組,正向動搖的軍政人員策反,設法争取陸軍陣前起義等。
因此,蔣介石覺得,台灣是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大火藥庫,中共解放台灣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
蔣介石惶惶不可終日,整天愁眉不展,卻不甘心最後的滅亡。
一天,他咬着牙對陳誠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曆史的規律。
以後,我若被毛澤東捉住殺頭,我心甘情願。
萬一他高起興來,把我的人頭當尿壺,那我就要遺臭萬年了。
因此,我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要同他拼到底!” 為了抵制中共的策反,保衛最後栖息的一席之地,蔣介石和陳誠商量後,通過了三條決定:(1)掀起保台運動,動員和集中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抵抗中共的襲擊;(2)成立“政治行動委員會”,加強保密防諜,頒布《反共保民總體戰綱要》,“綱要”規定,台灣男女必須宣誓:我自己決不通匪,并不容人通匪,如違此誓言,願受民衆大會制裁;(3)立即和東南亞國家結成反共聯盟,台灣一旦失守,政府人員逃往南朝鮮和馬來西亞。
蔣介石為此事,曾飛赴漢城、馬尼拉、吉隆坡訪問。
盡管蔣介石挖空心思,耗費了巨大精力保衛台灣,但是,一些國民黨要員對堅守台灣信心不足,紛紛逃往海外,連蔣的親戚而且是蔣最有力的支柱孔祥熙,也去了南美洲經營橡膠園。
宋子文去美國經營房地産;李宗仁到了美國,稱病不歸;熊式輝、沈劍虹滞留香港;張發奎、龍雲也舉家遷居香港;原徐州剿總劉峙竟不顧上将之尊,跑到印度尼西亞一所中學教書,當了孩子王。
還有的跑到吉隆坡、西貢、加裡曼丹做生意和擦皮鞋。
正當蔣氏政權土崩瓦解、個個尋找後路,我軍準備解放台灣之際,朝鮮戰争爆發了。
國際形勢的變化,導緻中央軍委将準備解放台灣的主要兵力調入朝鮮參戰。
美國的态度也來了個180度大轉彎,杜魯門宣布,派第七艦隊保護台灣,阻止中共進攻台灣。
已經患了“癌症”的國民黨政權,一下子從病榻上起死回生。
朝鮮戰争給了蔣介石一個喘氣的機會。
一直到1953年,蔣介石像一條被凍僵的毒蛇複蘇後試圖在朝鮮戰争中渾水摸魚,開始叫嚣“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
為了顯示自己的軍事實力,擴大政治影響,洗刷兵敗大陸的恥辱,給美國人一個好印象,他決定對大陸來一次大規模的偷襲。
選誰來擔任這次重大行動的總指揮呢?當時,退到台灣的高級将官如雲,陳誠、白崇禧、湯恩伯、胡宗南、閻錫山、孫立人等等。
蔣介石手捧花名冊,翻來翻去,挑來挑去,總是不滿意。
最後,他的眼光突然在胡琏的名下停住了。
對!非他莫屬!蔣介石下定了決心,在胡琏的名字上打了個鈎。
胡琏是黃埔軍校四期生,職務是兵團司令,軍銜是中将。
論資曆、論戰功、論軍銜,胡琏根本排不上号。
退到台灣的高級軍官中,一期、二期、三期黃埔軍校生和上将軍銜的成把抓。
蔣介石之所以選中了胡琏,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胡琏在1949年10月保衛金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