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哪部分的?”蔣軍參謀問。
“你們是哪部分的?”一位背駁殼槍的絡腮胡子大漢反問道。
“我們是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将軍的代表,找蘇軍警備司令公幹。
” “找蘇軍警備司令?”大漢笑道,“早撤走啦,現在這裡沒有一個蘇聯兵。
” “那你們是什麼部隊?” “我們是中國共産黨領導的東北人民自治軍。
”大漢闆起面孔教訓,“東北自治了,我們不歡迎美帝國主義和它的走狗!” “滾!美國佬和走狗快滾蛋!” 中國軍人一起吼叫起來,吓得那四名美國兵撥開人群奪路而逃。
兩名蔣軍參謀見勢不妙也跟在後面跑,軍帽掉了也顧不得撿。
杜聿明聽了參謀的報告,氣得臉色鐵青。
他想起馬利諾夫斯基在長春的表演,不禁怒火中燒:“蘇聯人真敢開國際玩笑!” 巴貝安慰道:“蘇聯人從來就不講信用,杜将軍不必生氣,有強大的美國作後盾,你可以指揮軍隊打進去!” “看來隻能使用武力啦!”杜聿明将牙齒咬得咯咯響。
11月5日,杜聿明飛抵重慶向蔣介石報告。
蔣介石大罵一通蘇聯人之後,說:“一定要打進東北!光亭,你有把握率國軍武力接收東北主權嗎?” “給我10個軍,我一定将東北共軍全部消滅,恢複東北主權。
” “10個軍調不出,你先帶兩個軍從山海關打進去。
”蔣介石話一出口,又覺沒有把握,“你去軍令部同他們研究一個方案再說。
” 杜聿明當即去軍令部,那些高參們聽說用兩個軍進攻山海關紛紛搖頭。
他們根據情報判斷,山海關附近有共軍近十萬人。
杜聿明說:“我剛從秦皇島來,據我偵察共軍隻有五萬人。
”其實,當時山海關附近隻有八路軍李運昌部約三萬人。
“我看用兩個軍進攻山海關沒多大問題,”杜聿明說,“不過,必須增加後續部隊,否則無法向東北腹地挺進。
” 軍令部對杜聿明的意見不置可否,讓他再去請示蔣介石。
“先将天津以東劃歸東北行營作戰境地,”蔣介石權衡再三,的确抽不出更多的兵力,于是說,“你先指揮第13軍、第52軍和第94軍打下山海關再說。
” 杜聿明領令飛往北平,剛下飛機便接到何應欽的電報,令其率第13軍、第52軍、第92軍及第90軍先向熱河進攻,收複承德。
杜聿明對何應欽的電令不予理睬,決定執行蔣介石的指示先打山海關。
此時,熊式輝命令空運第94軍第5師到長春。
第94軍駐天津以東,本歸北平行營主任李宗仁節制,将其劃歸東北行營的決定引起了李宗仁的不滿。
李、熊二人發生了尖銳的矛盾,結果還是桂系首領李宗仁占了上風,第5師仍駐原地。
熊式輝隻好将收編的僞軍姜鵬飛部兩個總隊空運長春。
蔣經國的“五百零四小時”
1954年4月16日,敗退台灣的蔣家王朝太子經國先生,夜宿花蓮三棧村,那是個月明之夜,他面對茫茫大海:“念國難,懷大陸,思潮起伏,心情憂惶。”這時,他發現有一群官兵正坐在海邊聊天,于是,太子便湊過去與他們“傾談心事”。
太子驚奇地發現,他們大多在抗戰後到過東北,與共軍作過無數激戰,還有負傷多次的。
他們談到東北戰事都有說不完的話題,直至深夜才散。
太子回首九年前那段“對國家命運有重大關系”的往事,一時百感交集,難以入眠。
就是在這個不眠之夜,太子決定将民國三十四年(1945年)冬季在長春寫的日記公開出版,定名為《五百零四小時》。
日記從1945年10月25日寫至11月14日,共21天,504個小時,毫無疑問。
出版時作者進行了精心剪裁潤色,其間提供的史實未必準确,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當時蔣經國的心态。
10月26日:下午,俄顧問巴某來見,彼代表馬林斯基(馬利諾夫斯基)正式向我方說明,謂自我行營人員來長春後,各地多發生反俄行動,并聲明不準我行營人員外出視察。
巴某語意,似指所謂反俄行動,間接與行營有關;而其語氣與态度則完全帶有恐吓性與警告性,确實使人難受……長春警察局長易人,聞由共軍派人擔任,此事極可重視。
近日于煩悶時,每作兒戲之談答;當時差可解憂,事後轉增煩悶。
忠厚如餘者,絕非辦事外交之人員也。
10月28日:……下午,約巴會面,而俄方聯絡官,則謂不知巴在何處;餘深受刺激,但為國家而忍氣,固所宜也。
馬林斯基(馬利諾夫斯基)對×亦避不見面,此或俄方作政策轉變之準備耶。
寓居無聊,午後與世傑街頭散步。
晚睡前,小立陽台,人初靜,風乍起,東望明月上升,樹枝搖曳窗前,心中不知所思。
國家無實力,不得不動心忍性也。
11月1日:×于夜晚得一消息,謂長春城内共軍活動積極,公安局亦将擴大,因又焦急萬分,深夜約餘往商。
11月3日:餘更對俄方代表聲明:“我們自己承認是一個弱國,但國家決策及待人态度,一是正義為本,我們不做不可告人之事,事事要放在桌上明談。
”……行營接軍委會電報,謂有美軍部代表,由美經日、韓前來東北,行營應設法招待。
行營為慎重起見,将此事通知俄方;而俄方則誤會,以為行營要求準美機來長,下午即提抗議,經解釋後始無問題。
即此小事,亦可知美俄關系之惡劣矣。
11月4日:下午三時遇巴某,讨論接收行政有關問題後,彼向餘聲明:“一、國民黨有秘密武裝人員,埋伏各地,破壞俄軍,希行營注意,不可在俄軍撤退前組織地方團隊。
二、營口發現十八集團軍部隊,目前該處情況不明。
念行營來此之後,極願與俄建立關系,而俄方則處處為難,誠屬可憂……奉領袖谕,益知國際情勢之嚴重,及東北問題之複雜,但吾人唯有竭盡能力,為國家努力到底耳。
現日日注意變化,而似變向不吉之處為多。
爰将今日與俄方談話經過報告政府。
複為×拟明見馬林斯基(馬利諾夫斯基)講話内容,計分三點:一、編部隊事,二、營口登陸事,三、維持東北治安之責任……因念共軍之挑戰,實與蘇俄在東北布置有關;吾人對各問題看法,實不可絲毫大意。
” 11月5日:昨天未能安睡,門外槍聲、車聲不絕于耳,此東北不安之象也。
東方發白,餘于床上綜憶交涉經過,計十三項:一、俄方反對我軍在大連登陸,并已正式提出聲明。
二、俄方雖允許我軍在葫蘆島、營口登陸,但既不願對葫蘆島登陸國軍負安全之責,又忽稱營口發現共軍,意亦在于不負安全責任。
三、俄方本允修理北甯路,以便我軍運輸,後又謂自錦州至山海關一段,因有共軍而情況不明,彼不願作任何處置。
四、俄方本允修理沈陽至古北口之鐵路,并設法使其通車,反複謂該地發生匪患,不能負鐵路運輸安全之責。
五、行營要求編組地方部隊,業被俄方拒絕。
六、俄方本已允諾:除大連外,行營視察員可赴各地視察,後又借口地方不安,撤銷允諾。
即我方往熱河購軍用皮衣者,俄方亦不準通行。
七、俄方本謂電報郵政,我方可派員接收整理,後遭拒絕。
八、我方請俄方在營口、錦州等地準備火車,以作運兵之用,亦遭拒絕。
九、我方要求空運部隊能在俄方撤退一星期前降落,俄方隻允在四天之前;即此有無變化,尚待注意。
十、俄方對我行政人員分赴各地接事,表面允可,實際上則不協助交通工具。
十一、我方向俄借用汽車、輪船、飛機,皆遭拒絕。
十二、因飛機之飛行手續未清,俄方已向我方抗議二次。
十三、俄方謂各地反俄言論,皆在行營到後發生,提出無理警告;後複謂行營對中國國民黨反俄言行,應負責任。
………… 上午與××會商馬林斯基(馬利諾夫斯基)談話内容。
×得共軍在長春活動之情報,兼以其他刺激,決意與俄方會談,抱有必要時可以破裂之态度;×則認為局勢如再惡化,則行營可向中央提出撤退之建議;餘則認為情況雖屬緊張,尚非破裂時候,吾人絕不可輕易放棄東北;最後決定以營口可否登陸為會談中心。
下午一時會見馬利諾夫斯基,彼正式通知營口已為“十八集團軍”占領,俄方不能負我軍登陸該處之安全責任。
此外複談及空運行政問題,但皆未允與我方以應得之方便。
此實為險象之開始,尤其俄方不負營口登陸安全之責,更為其不願我方軍運東北之證明。
×在談話中,曾提及東北問題不能順利解決,應由俄方負責,俄方當即提出抗議,幾成僵局。
餘則從中轉彎,緩和空氣,因外交會談,要“态度方而正,語氣圓而和”也。
會談達三個小時之久,最感困難者,即對方開始承認,旋複否認,确難解決問題。
但蘇俄真面目本來如此,故亦不足為奇。
餘意此時中央應從外交、内戰作整個之籌劃,而在東北方面,仍應竭力布置,盡心交涉,以解決接收及運兵諸問題也……長春日有變化,日向不安處演變,一切均在醞釀劇變之中…… 11月6日:……共黨已公開活動,到處張貼标語,反抗中央。
俄方則以不幹涉我内政為辭,熟視無睹……上午在×處談接收問題,彼辭色之間,顯示對接收已無把握;複以長春萬一有變則将如何自處為念…… 11月7日:……現距俄軍由東北開始撤退之期僅有三日,即距撤退沈陽、長春俄軍之期亦不到兩周,行營本應積極展開工作,但工作人員多而且閑,×個人又無把握,故仍無所事事……晚歸寓所,分析目前環境之嚴重性,實有增而無減。
一切變化,必決定于國際國内之大局,但行營本身不健全,轉而影響環境之惡化者,亦複有之。
行營決定派××、×××、×××,分赴各地編組部隊,以此等人任此艱巨工作,勢将闖下大禍,餘隻有為國家流淚而已。
餘已一再向×言之而終無效也。
11月8日:……上午與××商談甚久,兩意頗合。
×怕負責任,怕有責任,對大問題又皆無決斷。
彼今日決定所有主席、市長均應到任,餘則不同意,因目前情況實有重大考慮之必要,吾人應不怕危險,但不可亂步驟也。
下午獨居卧室中,念國家之多難,不覺悲痛淚下,悶坐達三小時之久。
11月9日:……下午五時,行營宴馬林斯基(馬利諾夫斯基),我曾起立緻辭,說明中蘇關系應建立于相互認識之基礎上。
馬則通知,接其政府指示:可将全部郵電交給我方,并将多餘武器交給我國政府,然此尚不能遽謂為其政策之轉變也。
11月10日:……俄方對我備忘錄尚未正式答複,巴某則對空運事通知如下:我空運部隊可自十七日起在沈陽機場,自二十日起在長春機場降落,設備由俄方負責,每次隻可降落一架,駐地須由俄方指定雲雲。
彼方如此決定,顯在限制空運,但如不發生意外,則五日之内國軍亦可控制長春矣。
至沈陽方面可否開運,尚待考慮,因該處已為五萬共軍盤踞也。
11月11日:餘住宅中之俄方警衛,今晨撤離,而代以警察。
彼等臨行時索錢酒,即此可知俄軍真面目。
住宅兩旁之俄軍亦皆撤離,頓顯寂寥之象。
而所有房舍,均已拆毀破壞,此即所謂“戰争”欤!……今共黨反中央之宣傳工作,業已積極展開,其所控制之武力亦作有計劃之布置,吾人确應加倍警惕……俄方今允協助我空運,又雲哈爾濱有槍三千交行營。
我方在哈無人無兵,以此為言,其非開玩笑乎?彼之用意何在,殊難揣測,要在此時加強警惕而已。
11月12日:行營要求俄方撥吉普卡車各二輛,俄方則謂我可由飛機運來此,俄人小氣一至于此。
長春市已成立治安機關咨議會,聞其昨日開會決定:要求組織自治政府,并定期向行營請願。
昨有匪五百餘人由煙台抵此,今日下午又有裝備完整之兩千共軍抵長春城内。
城外二十裡地,亦集中有該軍一千五百人,機場附近彼等已布置齊全。
則共軍已開始集中兵力,對長春作包圍态勢矣。
而交涉已不能生效,我空運部隊縱能降落,亦将難免開火,事态必至擴大,實有再加研究之必要。
午約知友數人小食于“菜根香”,意在遣煩,而不知悲痛心情已随凄涼景象而俱至也。
11月13日:……晨間××來,謂×有電至,言長春鐵道、電訊,暫不宜接,想系必有新方針之決定。
唯俄方則催我速接,用意似在推诿責任也。
彼在我無人無兵之哈爾濱,雲給我槍支三千備用,而在長春則不肯撥給一槍一械。
彼雲所繳日本武器,已悉數運回俄國;而所謂自衛隊及共軍,而限制行營一人不能外出,一兵不能招編。
凡此實情,人所共見;而俄方負責人員又避不會面,則交涉已成空談矣……昔在列甯格勒求學時,俄人曾評餘“過于天真”,及今思之,更有深意。
目前解決東北問題,僅有二途:一為中央接收人員全部撤回,并作嚴正之表示;二為空運少數部隊控制長春,行營繼續存在,派主席至各處接事,編練地方團隊,擴大政治影響,務使先有對付共黨之力量存于東北,然後逐步增強政府力量,使東北進入正軌。
以上二途,應以後者為宜,因大問題之處理,既不可意氣用事,亦不可專講面子,而必須走一步是一步,争一點是一點也。
11月14日:長春情況似在突變中。
俄方今催行營接收電報電話,并聲明其對我行政人員莅任事從無異議,俄軍衛戍司令部派共黨金某為長春市長,亦于今日接事。
共黨昨日開始出版《光明日報》,集中目标攻擊中央。
聞其将于日内,在沈召開所謂東北九省人民自治政府,此即所為民意耶?吾不知東北人民聞之作何感想也! 蔣經國在長春的“五百零四小時”,是否真如其日記中叙述的那樣恐怖呢?其實有很多事情是他的誤解造成的。
如導緻熊式輝的東北行營決定從長春“總撤退”跟蘇聯人攤牌的一個重要原因—中共軍隊開進了長春。
蔣經國在11月12日的日記中對此有相當悲觀的描述。
事實與此恰恰相反,當時,中共軍隊受蘇軍壓力正從長春撤離。
本來,蔣經國等人并不知道長春市内及機場附近有大量中共軍隊,誰料蘇聯人到最後卻弄巧成拙。
他們準備按協定将長春移交國民黨“接收”。
于是要求在市區潛伏的中共部隊通通開往郊區。
中共軍隊被迫集結開拔,這樣一來,動靜就大了,自然驚動了蔣經國等人。
蔣經國弄不清這些部隊是出城的,反倒以為長春市區突然擁來了大批中共軍隊。
11月15日,如坐針氈的蔣經國沒有寫日記。
他已經接到他父親的電令:“與蘇聯人攤牌,在長春的所有行營要員全部撤回關内。
” 這樣一來,接收東北問題演變為一樁舉世矚目的重大外交糾紛。
英美兩國也不得不出面了。
一波三折
事實上,蘇聯對中共的支持遠不如蔣經國想象的那樣—鼎力相助。延安與莫斯科的關系也是陰晴無常,一波三折。
蘇軍對中共在東北的活動由适度限制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到暗中幫助,再到大力支持;在最初階段是逐漸升溫的。
這與華盛頓的所作所為有很大關系。
9月13日,美軍在青島登陸; 9月30日,美軍在天津登陸; 10月1日,美軍在秦皇島登陸,并搶修秦皇島至山海關間的鐵路和公路。
美軍節節迫近東北,不能不引起蘇聯的警覺。
莫斯科判斷山姆大叔要染指中國東北。
此時,離蘇軍撤離的日子不遠了,蘇聯自然要抓緊有限的時間,找美國人及其代理人蔣介石的麻煩。
最令對方頭痛的莫過于支持中共進入東北。
于是,在美軍登陸秦皇島的兩天後,即10月3日,一位來自莫斯科的神秘人物到沈陽張作霖的大帥府,找到中共東北局書記彭真。
對方不肯透露真實姓名,隻亮出蘇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的身份。
從陪同他前來的克拉夫欽科大将、圖馬尼揚中将的表情上,不難看出那位中央軍委委員絕非等閑之輩。
神秘來客首先轉達了斯大林的話:“斯大林同志稱贊你們黨是勇敢、聰明和成熟的馬列主義黨,他本人對貴黨很有信心。
我們很想了解中國黨在東北問題上的戰略。
” 彭真介紹了中共中央争奪東北的決心和部署。
“你們氣魄很大!”來客贊許道。
彭真進一步介紹說:“我們準備在必要時讓開南滿,而占領東、西、北滿,背靠蘇、蒙、朝……” 來客連連搖頭:“這樣部署不好,還沒有脫離你們過去的遊擊主義。
你們應該在山海關一帶部署15萬主力部隊,在沈陽一帶部署10萬兵力。
隻要把南面堵住了,東北就都是你們的啦。
東北的人口、财富主要集中在南面,你們要分清主次關系。
” 彭真為難地說:“國民黨軍肯定是要打進來的。
我們的部隊裝備差,沒有炮,跟美械裝備的蔣軍硬拼是不行的。
” 來客大笑起來:“你是說沒有炮嗎?哦!現在就有了,我們可以給你們呀!” 這次意外的會面令彭真等東北局領導人喜出望外,他們立即将此喜訊電告延安。
第二天,蘇軍通知東北局:“願意把保存在沈陽、本溪、四平、吉林、長春、安東、哈爾濱和齊齊哈爾的繳獲日本關東軍的武器彈藥和軍事裝備全部轉交中共接收。
說是主要的武器庫在北面,至少可以裝備幾十萬人。
” 這無異于天上掉餡餅!可東北局一時還沒有這麼大的胃口。
彭真面有憂色:“我的人馬主要在南面,北面沒有多大力量,恐怕一時接收不了那麼多武器。
” 蘇軍代表爽快地說:“既然如此,南面的你們盡管拿,北面的由我們代管一個月。
” 東北局領導人立即電告中央,并建議抓住此千載難逢之機:“下最大決心,立即從各區抽調三十萬主力,于一個月内趕到,用盡一切方法控制此間。
這是決定全局的一環,為了争取這一環,甯肯犧牲其他地區,即使化為遊擊區,即使是暫時的喪失都值得。
” 東北局的這一主張其實就是重複毛澤東在“七大”的那次講話:“如果我們把現有的一切根據地都丢了,隻要我們有了東北,中國革命就有了鞏固的基礎。
” 此時關内已烽煙四起,劉少奇回電說:“三十萬辦不到,一個月可有十萬到達冀東和東北,本月底可再出動五萬到八萬。
現因國民黨有将近五十萬大軍從平綏、同蒲、平漢、津浦向平津、東北前進,我冀魯豫、太行、五台等區部隊均不能抽調,必須阻止頑軍北進,并消滅其一部,才能掩護我出動三十萬到達目的地。
” 關内的八路軍、新四軍武器裝備落後,彈藥缺乏。
為了阻止蔣軍北進,劉少奇在上述電報中提出請蘇軍從張家口、綏遠方面提供援助。
當蘇軍答複關内援助有困難時,劉少奇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