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中共軍隊雖然缺衣少食、武器低劣,卻一直在與日軍打遊擊,“他們矮小而精幹,躍躍欲試,正如童年的大衛一樣無畏”。
如果不把“大衛”和“歌利亞”拉開,毫無疑問巨人歌利亞将會倒在血泊中,這是美國人最不願看到的。
于是,他們将馬歇爾這位“最偉大的人物”派來了。
馬歇爾在大戰期間,調解了無數難以解決的糾紛,曾使許多勢不兩立的人握手言和。
許多桀骜不馴的武夫,如巴頓、麥克阿瑟、蒙哥馬利和戴高樂等都乖乖聽他的話。
杜魯門總統寄希望于他能在中國創造奇迹,使蔣介石與毛澤東化幹戈為玉帛。
12月22日,馬歇爾飛抵重慶,當即受到蔣介石和宋美齡的熱情款待。
出乎馬歇爾意料的是,蔣氏夫婦對美國的和平方案表示完全贊同。
宋美齡一直在國際社會扮演中國第一夫人的角色,她是社交場合的老手,但在馬歇爾面前卻裝成一位涉世不深、崇拜名流的淑女。
她自幼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又俨然是東方帝國的“王後”,這朵嬌豔而妖冶的奇葩正是東西文化合璧的産物。
“最偉大的美國人”很快就暈頭轉向失去了正确的判斷能力。
看來問題已經解決了一半,他決定去找周恩來解決另一半。
當周恩來微笑着與他握手時,馬歇爾耳畔還回蕩着宋美齡的聲音:“和平的阻力來自中共。
”可是會談的結果簡直不可思議,周恩來對美國方案表示贊同! 誰說中國的事情難辦呢?馬歇爾為事情出乎意料之順利而欣喜若狂。
1946年1月5日,國共雙方達成了停止軍事沖突的協議。
10日,蔣介石和毛澤東分别向各自軍隊下達停戰令。
戰争與和平
一直高挂“免戰牌”的林彪,在遼西的冰天雪地裡度過了1945年的最後幾天。馬歇爾來華和國共談判的消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戰略思想。
他不相信和平會實現,認準了要與國民黨在東北作長期鬥争。
此時關内擁入東北的部隊相繼到達,他命令那些部隊立即分散去建立根據地,根本就沒想過要集結兵力與杜聿明一決高低。
12月23日,馬歇爾與周恩來在重慶會談的當天,杜聿明按蔣氏密電督師冒雪出擊,先後攻占了北鎮、黑山、阜新、營口等地。
前鋒與沈陽西郊的蘇軍取得了聯系,準備待蘇軍撤離時能立即進占沈陽。
此時,林彪在彰武一帶手握梁興初師和彭明治旅,密切關注着1946年新年後戰局的演變。
1月3日,他接到中央電令: 馬歇爾将參加重慶國共談判。
關于立即停止内戰有可能在不日實現。
國民黨企圖在停戰前占領熱河,因此,熱河的命運可能在最近決定。
如我們能給蔣軍以打擊,遲滞蔣軍前進,保住承德及其他要點在我手中,則我在熱河仍可占優勢地位;如我不能保住承德,則我在熱河至多隻能占領鄉村。
因此,最近數星期是決定熱河命運的關鍵時刻,我能否控制熱河對全國戰略意義及我黨在全國的地位均有極大關系,也是決定我黨在今後整個階段中的地位問題。
望你們迅速集中熱東及楊、蘇等主力,不惜一切犧牲,堅決打擊進攻熱河之蔣軍,保衛承德。
隻要你們能支持數星期的時間,對重慶談判就有極大關系,望盡一切努力達成任務。
這份電報使林彪疑惑不解,毛澤東在不久前(12月28日)的電報中指示:要經過三四年的艱苦奮鬥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建立鞏固根據地的地方是距離國民黨占領中心較遠的城市和廣大鄉村。
目前,應當确定這種地區以便部署力量,引導全黨向此目标前進”。
實際上,在毛澤東此電發出前,林彪就是按照“分散兵力創建根據地”的思路部署兵力的。
毛澤東的指示正是綜合林彪、陳雲、羅榮桓、黃克誠等人的意見而确定的。
誰料馬歇爾在重慶把橄榄枝一搖,一切都變了。
蔣介石會接受和平?林彪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中央1月3日的電報一來,林彪就表示懷疑。
1月5日,他緻電中央: 國内和平是否完全可靠?如完全可靠,則我在東北部隊目前應集中力量作最後一戰。
如不可靠則仍分散建立根據地,準備應付敵明年之進攻。
盼複。
此時,毛澤東的病情有所好轉,但仍處于半工作半休養的狀态,中央日常工作由劉少奇主持。
劉少奇見林彪對1月3日的電報表示懷疑,于是在1月6日回電:林彪并告東北局: 國内和平有希望,保衛熱河的戰鬥是帶決定性的,在目前階段也可能是最後的一戰。
決戰方面将由程(子華)、蕭(克)部隊擔任,你們在阜新、義縣方面雖起鉗制作用,但要求你們須作有力之鉗制。
為此,你們應集中适當的兵力(可約兩個旅)積極向義縣、阜新間動作,求得消滅敵人一部,拖住敵人不能放膽西進,以幫助程、蕭決戰方面争取時間集中兵力打擊敵人。
東北其他方面部隊仍執行分散建立根據地之任務。
中央的電報口氣如此堅決,不容林彪有絲毫懷疑,他隻好集結兵力準備“最後一戰”。
1月6日20時,即接中央來電幾小時後,他緻電黃克誠、梁興初、彭明治三将領: 重慶談判在馬歇爾親自參加下,已準備在最近即正式停戰。
但蔣頑想在停戰前搶奪承德,以隔斷東北與華北之聯系。
中央已令熱河我軍不惜任何重大的傷亡犧牲,集中兵力于平泉方面準備與敵決戰,并令我西滿部隊參加此決戰。
在上述情況下,我軍目前由原定之創造根據地、準備應付明年的繼續内戰,現決改為以精銳部隊向敵之後尾攻擊,求得堅決的各個擊破敵人,以保衛承德和壓倒敵人在東北的影響。
梁師、彭旅和我們明日自康平、法庫之線輕裝向新立屯方向前進,并已令羅舜初、吳克華兩部向黑山、北鎮之線前進,并令第10旅襲擊由阜新西進之敵。
明日各部在原地進行作戰之準備,電台随時保持聯絡。
各部須振奮精神,排除百般困難,不惜任何犧牲,勇敢頑強的進攻敵人,一定要争取勝利,以造成今後我在東北有利形勢。
正在林彪積極做戰前準備之時,國共雙方于1月10日在重慶簽署了停戰令,此令于1月13日午夜正式生效。
而蔣介石密令杜聿明“停戰令即将下,于13日午夜生效,着令各将領督率所部星夜攻擊前進”,以争取在停戰前奪得更多的戰略要點。
杜聿明孤注一擲,将他手裡的6個師全部撒出去,分兵冒進。
當蘇軍同意1月15日蔣軍接收沈陽時,杜聿明已無兵力去沈陽,隻得于13日清晨将占領營口的兵力調往沈陽,這樣一來,駐守營口的兵力隻剩1個加強營。
東北人民自治軍吳克華部随即展開反攻。
戰至午夜12時,吳克華按上級指示停火。
此時,蔣軍在營口市區隻剩3個據點,已陷于重重包圍。
蔣軍趁此機會想利用突然襲擊手段殺出重圍,這樣一來就注定了覆沒的下場。
到14日淩晨5時,營口市區的槍聲歸于沉寂,這座遼東地區的重要港口城市又回到了人民手裡。
1月14日,東北人民自治軍改稱為東北民主聯軍,林彪任總司令,彭真任第一政委,羅榮桓任第二政委,呂正操、周保中、肖勁光為副司令,肖勁光兼參謀長,伍修權為第二參謀長,陳正人為政治部主任,周桓為副主任,葉季壯為前方後勤部部長,吳溉之為後方後勤部部長;下轄北滿、西滿、南滿、東滿4個軍區。
杜聿明分兵冒進使其兵力處處薄弱,這是林彪早就盼望的局面。
林彪在彰武附近的一所農家小院中又在面壁打坐,面對牆上的軍用地圖沉思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課。
杜聿明已經破綻百出,戰機的确太誘人了,這對一直高挂“免戰牌”的林彪來說,有如壓到極限的彈簧充滿了反彈的欲望。
可是恰在此時停戰令下達了,他好似被突然戴上了金箍,萬分痛苦。
中央13日18時的電文讓他更加痛苦,電文中說:“國民黨拒絕與我談判東北問題,國民黨軍隊進入東北後要向我們進攻是不能避免的……”林彪感到這次停戰是蔣介石玩弄的陰謀,按照停戰令,蔣軍仍可以接收主權為名調入東北,而民主聯軍方面既不能主動進攻又不能破壞交通,一旦蔣軍在東北積蓄了足夠的力量,随時都可挑起戰火,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林彪于1月15日緻電中央和東北局: 依照中央13日18時電看來,此次和平協定的實質為蔣之一重大陰謀。
這一陰謀是對我黨力量采取避實擊虛、各個擊破的方針。
目前以口頭上的民主諾言欺騙全國人民,以有名無實的和平空談代替它的軍隊鉗制我在華北的真實力量,從而束縛我之手腳,避免彼方在經過我八年創造之不可征服的群衆戰場與我作戰,以便抽出主要力量,首先向我最薄弱之一環——東北進攻。
而後再以東北為依托,向我華北根據地南北夾擊。
以目前所知的條件看來,則我此次和平的前途較之繼續戰争的前途更壞。
我入東北部隊目前完全處于無根據地狀況,與我軍脫離中央蘇區以後到陝北以前的狀況大體相同(指無根據地條件),如敵調全國兵力,向我到處進攻,則對我甚為不利。
因此,我意必須堅持彼在東北不停戰則我在華北、華中也不停戰。
我們須深信而且具體想到敵進入我華北、華中無論多少,在我堅壁清野、民兵到處放地雷封鎖擾亂的情況下,再加以主力作主動有準備的進攻,則敵無論如何也必定會被消滅的。
在我新的技術條件下,堡壘已可擊破,因此,華北、華中将成為我消滅蔣軍之大切肉機,如我在這方面停戰,而讓敵自由攻擊東北,則對我黨的後果是很不利的,華北之暫安局面也絕不會長久的,因此我們對現在所謂和平的實際收獲,須清醒的考慮之。
林彪發完此電,随即向各部隊下達了一份指令:時局尚在動蕩中,各部須嚴整戰備,隻有戰争才能争取和平。
經過整整一天的思索,他認為此次停戰隻局限于關内,而關外是不可能平靜的。
國民黨軍要接收東北各地,就不可避免要與已在當地的中共力量發生沖突。
他怕和平的空氣會麻痹官兵們的意志,又于前電發出三小時後,再向各部下達如下指令:“對于和平問題,切勿向下級指戰員散布和平空氣,以免解除精神武裝、渙散軍心民心,故隻應鼓勵為和平而戰,為停止敵之進攻而戰。
” 次日,中央對林彪15日電答複如下: 我們在月初及以前時期能給杜以沉重打擊,推動全國停戰,保障和平,提高我在東北及國内國外地位是有利的。
而在停戰命令公布以後情況起了變化,杜聿明部又未繼續進攻承德,我如主動向杜部進攻,将受到國内國外輿論的嚴重責備。
蔣頑發動内戰的責任将推在我們肩上,人民是不容易了解的,這于我是不利的。
因此,目前可能取得局部的軍事勝利(你們來電所說杜部分散),也隻有暫時放棄,不向杜部進攻,以服從目前全局的政治形勢。
林彪接此電令,隻能放棄主動攻擊杜聿明的計劃。
1月17日,他率前指移駐秀水河子,他騎着戰馬在冰天雪地中緩緩前行,依然顯得那樣沉靜。
此時,部隊中已經有人在散布“林總畏戰”的謠言。
沒有人知道他為了抑制心中那隻好戰的猛禽需要多大的毅力。
自1937年平型關、廣陽兩次大捷至今,他已經整整八年沒有嘗過打勝仗的滋味了。
現在他隻有等待杜聿明新的一輪進攻,從而為他創造戰機,讓他在自衛反擊中将那隻躁動不安的猛禽放縱于萬裡雲空。
第一個殲滅戰
蔣介石利用停戰之機,加緊向東北調派軍隊,1946年2月上旬,号稱國民黨五大主力之一的新編第6軍在秦皇島登陸,随即經北甯路抵達錦州。因腎病疼得直不起腰的杜聿明精神為之一振,決定恢複停頓了20多天的攻勢。
2月9日,蔣軍兵分三路向北甯路兩側地區的民主聯軍進攻。
其中南路“掃蕩”隊新6軍第22師向盤山、台安、遼中等縣“掃蕩”;中路“掃蕩”隊第52軍第2師向新民以東“掃蕩”;北路“掃蕩”隊第13軍第89師向公主屯、秀水河子、鹜歡池等地“掃蕩”。
此時,林彪率梁師和彭旅正在秀水河子一帶休整練兵,敵人打上門來的消息使這位一向沉靜的民主聯軍統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
當作戰處長李作鵬将敵情标在牆上的地圖上時,林彪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一句諺語差點兒脫口而出:“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杜聿明真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居然用5個營的兵力,遠離主力,孤軍冒進到秀水河子一帶,妄圖将此地的民主聯軍“掃蕩”一空。
林彪将炒黃豆嚼得咯咯響。
2月12日,蔣介石出現在長春機場,這一爆炸性新聞預示着莫斯科與重慶之間的關系再度升溫。
被迫從沈陽遷往本溪的東北局領導人的心情正如當時的天氣一樣涼透了。
林彪在及膝深的雪地上興緻勃勃地布置他的戰場,他舉起望遠鏡仔細察看四周地形,參謀人員按他的指令在地圖上圈圈點點,一個周密的作戰方案便産生了。
13日22時,月光照着皚皚白雪,秀水河子的敵陣地輪廓分明。
前線總指揮新四軍第3師第7旅旅長彭明治與梁興初、梁必業和李作鵬的目光一齊從鬧鐘上移開,火光從炮兵陣地開始閃現,随即傳來隆隆轟響,秀水河子敵軍陣地頓時火光沖天。
炮擊之後,民主聯軍戰士在軍号聲中發起了沖鋒。
戰鬥一打響,林彪便鑽出了指揮所用望遠鏡觀察戰況。
這是幾個月來他第一次心甘情願的戰鬥,彭旅和梁師的部隊打得非常英勇,也很有經驗,這讓他想起了以前的八路軍115師和紅1軍團。
他的部隊自井岡山以來一直是主力中的精銳。
美械裝備的國民黨軍也很頑強,他們憑借其火力優勢拼死抵抗,不斷将照明彈射向夜空,現代戰争改變了晝與夜的概念。
林彪正思索着新技術條件的夜戰戰術,突然發現團團火球在沖鋒隊形中爆炸,許多戰士變成了火人,他們慘叫着在雪地打滾。
“這是怎麼回事?”林彪驚詫地問。
一個參謀想當然地說:“新式武器,大概是火箭炮。
” 林彪見過蘇聯的喀秋莎火箭炮,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戰後,他才從俘虜嘴裡了解到這是120毫米迫擊炮施放的燃燒彈。
那個俘虜還說有一種更厲害的武器叫作火焰噴射器,但他們第13軍沒有裝備。
林彪詳細地詢問了火焰噴射器的威力及性能,問哪些部隊裝備了這種武器。
俘虜說詳細情況不清楚,估計新6軍有。
林彪連忙讓李作鵬注意與新6軍作戰時提防火焰噴射器。
戰鬥一直進行到14日清晨7時,秀水河子守敵1500人被全殲。
這是民主聯軍取得的第一個殲滅戰的勝利。
天亮了,槍聲也漸漸消失了。
林彪從雪地上爬起,用力拍打身上的雪屑:“真冷啊!”他長長地哈了一口氣。
上午10時,林彪在一大堆戰利品中聽李作鵬彙報戰果:“林總,此次戰鬥斃傷敵500多人,俘敵800多人;繳獲火炮38門,各種槍890餘支,彈藥7萬餘發,汽車32輛,電台2部。
我傷亡771人。
” 林彪聽完彙報,心中默念:“古人雲:敵死三千,我亡八百為勝仗。
現我損失近八百,而殲敵隻有千餘,看來此戰隻算小勝。
” 林彪轉念一想,覺得秀水河子之戰意義頗大,數月來不少人對他的戰略思想不理解,認為他“一味避戰”是“畏敵表現”。
他掃視着幾十輛繳獲的汽車和車後拖挂的大炮,心想:那些懷疑他的人該無話可說了。
他明白杜聿明絕不會甘心,一定會前來報複,于是下令立即撤離戰場。
他和李作鵬同乘一輛美式吉普車興沖沖地離開了秀水河子。
在車上,林彪口授了一份緻中央和東北局的電文: ……此次戰鬥,數月來戰略戰術思想上的懷疑,均取得不約而同的一緻認識,證明過去敵集中兵力攻錦州及阜新時我不與敵決戰是一個無形的重大勝利,否則今日局面甚狼狽與困難,更加确定了在戰役上仍應采取待敵分散、以多勝少的原則,在戰術上更确定了夜戰的原則。
不過,經過此次勝利後,敵士氣下降及我本身條件逐漸改善,故今後打仗是可以較過去放手一點了。
同時對非美械師及較弱的部隊的打法應放手些,但在目前階段上仍以穩打為主。
以上經驗教訓待報。
林彪本以為秀水河子一戰足以消除人們對他的懷疑,事實上并沒有這樣簡單。
因為在他麾下有無數打過大勝仗的戰将,相比之下秀水河子之戰的确顯得“太小氣”了。
後來有人抱怨:“林總吃了幾年洋面包,連仗都不會打了。
” 抗日戰争時期,林彪隻有半年的作戰經曆,而民主聯軍大多數将領都有整整八年的實戰經驗,有不少人指揮過對日大反攻和大規模反頑作戰。
要想讓那些身經百戰的名将們折服,林彪還需要走很長一段路。
杜聿明躺在錦州的病床上閱看第13軍的戰報,當知一個整團被殲滅于秀水河子地區時,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對趙家骧說:“第13軍戰鬥力弱,長官指揮無能,讓共軍鑽了空子。
” 趙家骧頗為憂慮地說:“一個整團被殲恐非好兆頭,我軍控制現有地區已屬不易,若接收整個東北,非調重兵不可。
” 杜聿明點頭道:“你拟一個電報,向委座申述,以秀水河子之戰看來,共軍日益強大,戰略戰術非常機動神速,勢非增加兵力不可……” 2月16日,正月十五元宵之夜,進至沙嶺“掃蕩”的新6軍第22師一部2000餘人,突然陷入重圍。
民主聯軍第4縱隊吳克華部踏着皚皚白雪發起猛烈攻勢。
新6軍是蔣介石手裡的五張王牌之一,全套美械裝備,抗戰時參加過遠征軍,具有很強的戰鬥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面對民主聯軍的月夜攻勢,新6軍一面利用優勢火力頑強阻擊,一面構築防禦工事。
工事構築完畢,便龜縮一團,固守待援。
戰鬥一直進行到18日深夜,民主聯軍硬是沒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次日晨,敵援軍至,吳克華不得不下令撤退。
此次戰鬥,斃傷敵600餘人,而4縱竟傷亡達2000餘人。
戰後,有一首歌在4縱唱開了:“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6軍……”可見4縱已發誓要找新6軍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