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北才兩個月,局勢就惡化了。
如今有七個軍的兵力居然與共軍鬧了個僵局。
國軍五大主力,就有兩個在東北,全套美式裝備,還有空軍支援,居然打不開局面,真是豈有此理!” 他對趙家骧說:“國軍受挫與情報不準有關,應立即布置諜報網,收集本溪、四平方面共軍情報。
” 同時,令鄭洞國加緊向四平攻擊。
4月18日,鄭洞國指揮新1軍3個師在飛機、坦克的掩護下,對四平近郊民主聯軍陣地實施猛烈攻擊。
新30師進攻南郊之海豐屯、玻林子和鴨湖泡等陣地。
這是新1軍調入東北後進行的第一次正規戰,其軍官按照美國顧問傳授的作戰原則,充分地發揮了美械裝備的優勢火力,并且實施陸軍與空軍,步兵、炮兵與裝甲兵的首次協同作戰。
民主聯軍主要陣地每分鐘受炮彈35發,這也是他們從未經曆過的。
戰至黃昏,民主聯軍陣地大部被轟平,可他們仍頑強地抗擊着。
新30師害怕夜戰,不得不匆忙收兵。
次日,鄭洞國調整兵力部署,兵分兩路:一路向鐵路以西地區進攻;一路繼續進攻鴨湖泡。
新30師師長顧慮重重,他的部隊雖然火力很猛,但隻是聲勢駭人,并不敢督率步兵進攻,所以行動遲緩,至黃昏時隻攻占鴨湖泡一處陣地。
新38師一部推進至飛機場附近,就地構築工事,以防民主聯軍夜間反擊。
此時,林彪将指揮所移至梨樹縣,隻留6000餘人堅守四平市區,而将主力置于八面城、梨樹一帶,準備作為機動力量,尋機殲敵。
當日,中央來電:“長春占領,對東北及全國大局有極大影響,望對有功将士,傳令嘉獎。
楊師立即或休息數日南下參戰,必須增加四平方面兵力,殲滅新1軍主力,并準備繼續打幾個大勝仗,方能保衛長春。
” 林彪接電後即調剛剛攻克長春的主力部隊南下四平。
數小時後,中央再次來電:“杜聿明由平赴沈對人稱,東北共軍四十餘萬,國軍十餘萬,相差甚遠,但仍須決心打下去,有坦克百餘将運沈陽,并要使用飛機等語。
要戰勝頑敵保衛長春,必須準備對付飛機、坦克(參加過抗日的将士有辦法對付之),并集中絕對優勢之兵力,于四平南北地區舉行數次大的戰役決戰,才能解決問題。
” 至此,林彪定下在四平進行大規模“戰役決戰”的決心。
蒙蒙細雨使視線一片迷茫,林彪放下望遠鏡,繼續朝槍炮聲最激烈的地方走去。
他身邊的參謀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敢勸阻他,否則準要挨一頓好訓。
前指移駐梨樹之後,林彪常帶一名參謀和十幾名衛士去前線察看戰事。
鄭洞國的這輪攻勢從18日打到26日,動用了飛機、坦克和大口徑火炮,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代價,而四平城卻始終在他的望遠鏡裡,可望而不可即。
由于連日苦戰,各部主官紛紛訴說無力拿下四平,他隻得下令轉攻為守,同時向杜聿明請求增援兵力。
國民黨軍在四平前線一籌莫展,深深地影響了在重慶的談判。
此時國方代表口氣已經軟多了,1月10日停戰令下達時,他們根本不承認東北有共産黨的軍隊。
經過幾輪談判和東北的數月較量,國方同意東北停戰後共方可在東北編1個師,而國方編18個師。
前提是中長路沿線城市全部交國民黨接收。
四平、本溪攻擊受挫,國方提出和平條件:哈爾濱雙方共管,長春、沈陽歸國民黨。
共方也讨價還價:沈陽共管,長春、哈爾濱歸共産黨。
作為調停人的馬歇爾早就失去了初來時的自信,他感覺自己已陷于“東方的迷宮”,無法辨别方向,他甚至不明白雙方談判代表的真正用意。
從來就沒有人直言反對對方的建議,隻是說:“我同意你方的建議,不過要補充3條意見。
”于是另一方又說“還有6條意見需要補充”,最後就變成一筆糊塗賬。
而且東北的戰争形勢也直接左右着談判,如果一方在戰争中失利,就變得較好說話。
他們也較易接受中間調停人的意見,一旦在戰争中占了上風就馬上增加籌碼,使對方難以接受。
于是誰都明白了一個道理:戰争才是最關鍵的因素。
蔣介石嚴令杜聿明:“一定要打到長春!” 毛澤東也電令林彪:“化四平街為馬德裡!” 馬德裡保衛戰曾長達近兩年半時間,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發生在西班牙首都馬德裡的一場舉世矚目的戰争。
本溪失守
鄭洞國在四平前線求援之際,杜聿明有了新的打算,他電令鄭洞國堅守待援,靜候他改變戰局的驚人之舉。杜聿明經過偵察,發現本溪、四平兩方面共軍兵力各有十幾萬人。
雖然兵力大緻相等,但論火力、戰力,四平方面遠遠優于本溪,而且林彪本人坐鎮四平。
他決定先集中兵力解決本溪方面的共軍,再全力以赴攻打四平。
4月27日,杜聿明召第52軍軍長趙公武、新6軍軍長廖耀湘會談。
杜聿明說:“四平方面已陷于僵局,非增加兵力不可。
但本溪與沈陽唇齒相依,共軍十萬兵力集結于此,威脅沈陽安全。
若抽兵增援四平,本溪共軍便難以對付。
不如四平方面暫取守勢,而先集結兵力一舉蕩平本溪,以去後顧之憂,再舉兵北上四平。
二位以為如何?” 趙公武、廖耀湘沉思片刻,最後相視大笑,認為這一方案十分高妙,可操勝券。
随後,杜聿明帶着作戰計劃去見熊式輝。
熊式輝因兩次攻擊本溪受挫,心有餘悸,對杜聿明的計劃顧慮重重。
任憑杜聿明怎樣拍胸脯擔保萬無一失,熊式輝就是不表态。
杜聿明一不做,二不休,于當日下令新6軍、第52軍分三路向本溪進攻。
4月28日,杜聿明來到鄭洞國在小紅廟的指揮所,并在當地會見新聞記者,以示他杜司令長官已親赴四平前線督戰。
這是他慣用的聲東擊西的詭計,意在迷惑民主聯軍。
此時,本溪方面民主聯軍兵力銳減,第3縱隊主力奉令北調參加四平會戰,保衛本溪的任務主要由第4縱隊擔負。
後來有人認為第3縱隊北調是一個不小的失策,不僅導緻本溪失守,而且在四平戰鬥中也沒起多大的作用。
當時,中央判斷國民黨軍必定增加兵力以進攻四平,乃令“南滿部隊速調一部北上”。
于是林彪将第3縱隊主力2個旅調往四平右翼昌圖、開原一帶,構築工事,阻止國民黨軍增援兵力北上。
杜聿明手裡的機動兵力隻有新6軍,結果新6軍首先使用于本溪方面,一舉攻克本溪,後又北上用于四平方面,擔任阻擊任務的第3縱隊又未能将其擋住,導緻四平守軍全線動搖。
從戰術上看,新6軍在南北兩個戰場都發揮了關鍵作用,而第3縱隊主力兩處懸空,雙方得失立判分明。
4月29日清晨,本溪之戰打響。
沈陽軍用機場熱鬧起來,飛機頻頻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吵得市民心神不甯。
有經驗的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要打大仗了。
熊式輝首先沉不住氣了,害怕這回又要重蹈覆轍,連忙打電話給保安司令部。
參謀長趙家骧說:“主任,杜長官到四平前線去了,有什麼事呀?” “本溪打起來了嗎?”熊式輝着急地說,“本溪共軍與四平街相等,我們兩個軍打四平街打了這樣久鬧了個僵局,現在以兩個軍打本溪,萬一同上次一樣吃了虧,沈陽就難保了。
況且撫順、鞍山、營口都非常重要,叫60軍去守,也不可靠哇,他們都是龍雲的老部隊。
你趕快打電話叫杜長官回沈陽,另謀萬全之策。
” 趙家骧立即打電話到小紅廟指揮所,将熊式輝的話轉告杜聿明。
“我是不會放棄本溪作戰計劃的。
”杜聿明對趙家骧說,“你告訴熊主任就說四平街情況緊急,我暫時脫不了身。
必須召集各将領開會調整部署。
會開完後,當晚趕回沈陽。
” 其實四平方面平靜得很,杜聿明是怕熊式輝堅持要放棄本溪作戰,故想拖延到晚上,到那時想刹車也刹不住了。
當日晚,杜聿明返回沈陽,一見熊式輝便問: “新6軍和52軍進展如何?” “很順利。
”熊式輝滿臉堆笑,“我不堅持自己的意見啦,光亭,你放手幹吧,不過要小心,共軍非常狡猾,不要被套進口袋裡吃虧。
” “這次我軍攻擊面大,共軍想包圍我們不敢張這麼大的口。
我們有飛機、坦克、大炮掩護,迅猛進攻,他們隻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根本來不及騰出兵力布什麼口袋。
”杜聿明為了取悅于熊式輝,故意說,“主任提醒得對,我從明天起直接指揮本溪方面戰鬥,按主任的指示辦,謹慎行事,不讓部隊吃虧。
” 杜聿明最後幾句話讓熊式輝非常高興。
熊式輝說:“光亭啊,你打仗很有辦法。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呀!” 杜聿明問:“是60軍的使用嗎?” 熊式輝不無憂慮地說:“是呀!60軍是龍雲的老部隊,把他們放在離沈陽這麼近的地方合适嗎?” 日本投降後,“雲南王”龍雲中了蔣介石的調虎離山計,将手下3個軍全部派往越南受降,結果被杜聿明以5個師的兵力逼出了老巢昆明,被迫到重慶任軍事參議院院長的虛職。
杜聿明雖然是奉老蔣命令行事,但龍雲一向待杜聿明不薄。
“雲南事變”使龍雲和雲南部隊恨透了“不仁不義”的杜聿明。
60軍從越南受降後,行程數萬裡,經過南海、東海、黃海、渤海抵達東北參加内戰,士氣低、裝備差,官兵怨聲載道。
他們一到東北,毛澤東就曾緻電林彪讓他派人專做策反60軍的工作。
杜聿明知道60軍将領不會忠于老蔣,更不會忠于自己,因此,隻讓他們守後方城市。
隻要前線作戰順利,東北局勢穩定下來,60軍是不敢惹是生非的。
“隻要本溪拿下來了,南滿就安穩了。
”杜聿明說,“60軍将領在反共上與我們是一緻的,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自尋絕路的。
” 5月2日,廖耀湘自本溪前線打來電話,說配屬他指揮的第71軍第88師師長胡家骥不服從指揮。
他讓88師由太子河南岸包圍民主聯軍,但胡家骥領令出發不久便停滞不前。
廖令他督師前進,他卻在電話裡與廖大吵了一場,最後扔下部隊回沈陽去了。
“胡家骥竟在如此緊急關頭擅離職守!”杜聿明震驚異常,“你立即把他找回來完成預定作戰任務,要把共軍圍住!” “找他恐怕來不及了,我馬上調整部署,如期完成任務。
” 杜聿明沒料到他的周密計劃在執行中竟會出現如此大的纰漏,88師停滞不前不僅無法完成分進合擊的預案,還會讓民主聯軍瞅準戰機吃掉88師。
他立即令左翼第52軍加緊攻擊,讓民主聯軍騰不出兵力去對付右翼的88師。
正在杜聿明忐忑不安之際,胡家骥突然來見。
“前方正在打仗,你跑回來幹什麼?”杜聿明厲聲質問。
胡家骥滿頭大汗,一肚子的委屈:“廖耀湘指揮不公,将主要作戰任務交給88師,新6軍的主力到現在還沒有與共軍交過手。
88師已經打得精疲力竭,無法前進了。
而廖耀湘還一個勁兒地催着進攻、進攻!我們88師打不動啦,所以,我回來向您請示。
” 杜聿明喝道:“你先回部隊指揮,立功贖罪,是非曲直待戰後再說。
” “88師已經喪失了戰鬥力,我回去也沒用。
” 杜聿明一聽火冒三丈:“你擅離職守,違抗軍令,當軍法處置!來人啊,把他給我押下去,交軍法處!” 衛士一擁而上,将胡家骥拖了出去。
杜聿明決定任命自己的親信韓增棟為88師師長。
88師隸屬陳明仁的第71軍,撤換師長居然不跟軍長商量,此事導緻陳明仁與韓增棟不和,埋下了一條禍根。
由于88師的這場人事風波,蔣軍三路攻擊部隊未能協同作戰,結果分進不能合擊,緻使民主聯軍南滿部隊從88師未封閉的缺口中從容撤走。
5月3日,毛澤東緻電南滿軍區政委蕭華等:“隻要你們能在本溪地區堅守十天至半月時間,敵之銳氣必受挫折,我之勝利就有期望。
” 而這一天,蕭華等南滿軍區首長鑒于敵以優勢兵力迅猛攻擊,為擺脫被動挨打的局面,乃主動放棄本溪。
上萬人馬撤往本溪西南山地,正在此時,轟炸機群飛臨上空。
民主聯軍立即四散隐蔽,躲過了轟炸。
有一名飛行員非常狡猾,他駕機在山北麓低空盤旋了幾十分鐘,等民主聯軍大隊人馬集結時,突然越過山頭投擲特制“面包籃”炸彈。
這是一種專門殺傷人馬的威力很大的炸彈,民主聯軍傷亡慘重,據估計達2000多人。
三保本溪,至此落下帷幕。
民主聯軍南滿部隊在曆時33天的戰鬥中,殲敵4000餘人,有力地配合了四平保衛戰。
5月6日,中央軍委緻電蕭華等: 本溪雖失,你們牽制敵人甚多,這就是勝利,望鼓勵各旅繼續在本溪周圍阻擊敵人,并派部襲擊敵之來路,務使新6軍、52軍不能北上為要。
戰局急轉
四平之戰越打越大,民主聯軍彈藥消耗極快。當時尚無鞏固的根據地無法制造彈藥,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兩個:一是蘇軍移交的軍火庫中的現貨;二是依靠外援。
到4月底蘇軍自北滿撤退完畢之時,庫存的彈藥也因四平戰役和攻打長春、哈爾濱、齊齊哈爾等城市而告罄。
好在“辰兄”力主死守四平,并說保證滿足彈藥的需要。
在大連養病的羅榮桓了解到四平前線急需彈藥和醫藥,于是向蘇軍求援。
“辰兄”很慷慨,當即調撥8列火車的軍火與藥品運往碼頭,經海運至朝鮮,再由鐵路經集安、通化運至東北局駐地梅河口。
這些軍火和醫藥因缺乏火車頭滞留在車站,4月28日敵機轟炸梅河口,260節車皮的物資被炸毀。
林彪得知這一消息,痛心疾首,緻電中央: 現倉庫存品已盡,而自己制造則未開始,連手榴彈的制造也隻是個别地方開始了。
戰争如果繼續打下去,我們的困難與弱點将日益暴露。
此時,民主聯軍集結了近10萬人的兵力,以四平為中心,東西一線擺開,陣線長達百裡,這是中共曆史上規模空前的城市陣地防禦戰。
5月1日,毛澤東緻電林彪: 東北戰争中外注目。
蔣介石已拒絕馬歇爾、民盟和我黨三方同意之停戰方案,堅持要打到長春。
因此我們必須在四平、本溪兩處堅持奮戰。
鑒于四平保衛戰消耗彈藥過巨,而國民黨軍可不斷得到補充,林彪決定開辟第二戰場,以減輕正面防禦陣地的壓力,令由本溪北上的第3縱隊主力和新四軍第3師獨立旅等部向四平以南昌圖、開原地區攻擊,以切斷四平敵軍後方交通線,陷敵于兩面夾擊之中。
當第3縱隊等部按林彪指令行動時,本溪已經失守,國民黨軍全力北顧,新6軍和第71軍第88師等部迅速調往四平前線。
林彪隻好放棄開辟第二戰場之計劃,轉而令第3縱隊擔負阻止新6軍北上之任務。
此時,杜聿明已經集結10個師的兵力決心擊破四平民主聯軍防線。
5月14日,國民黨軍發起全面攻勢。
震天動地的炮聲使四平近郊民主聯軍總部沉浸在一片緊張忙亂之中。
參謀人員手握電話都用最大的嗓門與前線指揮員通話,機要室裡電台嘀嘀嗒嗒的電波聲幾乎沒有間斷,交通員、偵察員們急匆匆的跑步聲和馬蹄聲把這個小小的村莊吵得沸沸揚揚。
唯一安靜的地方隻有那間四壁挂滿地圖的民房。
林彪騎坐着一把木椅,雙肘伏在椅背上,盯着牆上的地圖沉思默想。
這就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課——面壁打坐。
秘書坐在他身後,随時準備記錄由他口述的電文。
戰鬥機群低空掠過的尖嘯聲使他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緩慢地說:“359旅,火速南下增援3縱,在昌圖、開原一線構築堅固工事,一定要阻止新6軍北上。
” 秘書飛快地草拟好電文,請林彪過目。
林彪的手無力地揮了揮:“立即發出。
關鍵在這着棋喲,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 四平打得驚天動地,蔣介石也坐立不安,他已于5月3日還都南京,住進了闊别8年的總統府。
可是他對四平戰事牽腸挂肚,一點兒都找不到“凱旋”的感覺。
在談判桌上,他口氣很硬:“不拿下長春絕不停戰。
”而實際上心虛得很,随着四平久攻不下,他憂慮萬分,内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杜聿明不負厚望擊敗林彪;另一方面又擔心杜聿明打不過林彪,反倒吃虧。
他曾緻電杜:“如四平街有迅速攻克把握,則全力圖之,否則應即縮短戰線,撤至開原、彰武線,暫取攻勢防禦。
” 當杜聿明發起大規模攻勢後,蔣介石的心裡有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5月17日,他遣以足智多謀而聞名的“小諸葛”白崇禧飛抵東北,代其督師。
此時,在延安窯洞中的毛澤東同樣焦躁不安。
5月15日,他緻電林彪、彭真: 現在馬歇爾第二次出面調停,請你們考慮軍事全局,再打下去是否有利,應否考慮有條件地讓出長春,換得其他地區的合法,并取得時間整補軍隊,以便将來之用。
望複。
同日,毛澤東緻電周恩來,要求他向馬歇爾提出:東北停戰一星期,長春國共雙方都不駐兵。
可以看出毛澤東對林彪能否守住四平已産生了懷疑,不再提“化四平街為馬德裡”的口号了,而且在與國民黨的談判中,由要求“沈陽共管”退到了“長春共管”。
周恩來根據毛澤東的最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