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歇爾說:“中共不退出長春,一切無從談起。
” “我們不是不想退出長春,而是擔心政府軍得寸進尺,占領長春後又提出其他要求。
”周恩來解釋說,“這就是我們不願退出長春的原因。
” 一頭霧水的馬歇爾終于聽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中共願意讓出長春,于是說:“中共退出長春後,暫由軍調處進駐,雙方均不駐軍如何?” 周恩來笑着點了點頭,這就是他所需要的。
其後幾天,馬歇爾開始找蔣介石會談。
蔣介石本來已經談妥打到長春郊區為止,不派兵進駐長春。
誰料四平戰局突然明朗,杜聿明于19日攻下了四平,并力主迅速攻克長春。
蔣介石耍起了滑頭,說三天未收到前線戰報,不肯在協議上簽字。
從某種意義上說,四平戰役是時局演變的關鍵,其結局不僅使即将實現的和平擦肩而過,還成了全面内戰爆發的導火索。
回過頭去再說四平戰役是如何急轉直下的。
5月15日,新6軍兼程北上,在開原一線首先與嚴陣以待的第3縱隊第7旅遭遇。
剛交手,廖耀湘就将飛機、坦克、大炮全用上了,火力之猛創了四平交戰以來的新紀錄。
新6軍先鋒團在強大火力的掩護下向第7旅陣地猛攻。
第7旅官兵迎頭痛擊,很快擊退敵人的第一輪沖鋒。
廖耀湘親臨前線指揮督戰隊,堵住後撤的先鋒團。
督戰隊用美式卡賓槍将敗退的官兵逼上火線,第二輪進攻開始了。
7旅十連的陣地被敵飛機、大炮幾乎轟平了。
陣地隻剩一個班的兵力,仍頑強地抗擊敵一個營兵力的波浪式進攻。
陣地被敵占領後,他們堅守在一個地堡裡,繼續射擊。
子彈打光了,他們點燃炸藥,與敵同歸于盡。
3縱7旅部隊與新6軍先鋒團打得不可開交時,狡猾的廖耀湘用600輛汽車裝運主力部隊,從7旅與8旅陣地的接合部強行通過。
3縱炮火被吸引到7旅陣地上去了,當他們發現新6軍主力的行動,轉移炮火射擊時,新6軍的車隊已在射程之外,并很快突破了3縱的防線。
3縱司令員程世才氣喘籲籲地爬上山岡,舉起望遠鏡一看,連綿不絕的車隊在天際掀起滾滾黃塵,朝東北方向湧去。
眼睜睜地讓敵人溜走了,程世才氣得咬牙切齒:“把那些障眼的家夥全消滅了,一個也不準跑掉!” 3縱主力發起反攻,僅十幾分鐘就将新6軍先鋒團全殲。
新6軍于16日進至西豐、平崗車站附近,匆匆趕來的359旅未及構築堅固防線便與敵展開了激戰。
八路軍第359旅是當年在陝北南泥灣搞生産出了名的,其主力由王震率領在1944年底離開陝甘甯南下,1945年日本投降時已抵廣東,創造了萬裡遠征的奇迹;其留守陝甘甯的一部分後來由劉轉連率領挺進東北。
新6軍憑借飛機、坦克、大炮的強大火力,很快突破359旅防線,于17日推進至四平東北之塔子山附近。
塔子山戰鬥打響了,林彪在作戰室中再也沉不住氣了。
塔子山距四平大約20裡,扼四平防守之咽喉,為群山之首,可俯瞰四平東北全部陣地。
塔子山之得失,關系到四平全局之安危。
3月17日黃昏,林彪令三師第10旅火速增援塔子山。
該旅輕裝疾進,至遼河邊已暮色四合,遠處山上的炮火映在河面上忽明忽暗。
先頭部隊不知河水深淺,派人到附近村莊詢問老鄉。
“水深着啦,要過河非船渡不可。
”老鄉說。
第10旅輕信了老鄉的話,在附近村莊搜索了半天,才找到兩條小船。
其實河水并不深,完全可以徒涉,第10旅憑老鄉的一句話,使塔子山守軍陷于危局,也使整個四平保衛戰形勢急轉直下。
塔子山守軍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浴血奮戰,殺傷了大量敵軍,終因衆寡懸殊,漸漸不支。
而新6軍從拂曉戰至黃昏,又由黃昏戰至深夜,攻勢一波強似一波。
塔子山危在旦夕,林彪預感到一場大雪崩即将發生。
為了減輕四平失守的災難性後果,他不得不早做準備了。
“再命塔子山守軍,最少明天要頂半天,不惜一切犧牲。
” 秘書飛快地草拟好電文,然後轉身朝機要室跑去。
電文發出後,秘書一回到作戰室,林彪又口述了一份緻中央及東北局的簡短電文: 四平以東陣地失守數處,此刻敵正猛攻,情況危急。
此時,天已破曉,塔子山方向的槍炮聲更加激烈。
機要參謀送來一大沓電文,林彪看完最新戰報,知大勢已去。
他命人将後方總政主任陳正人和副主任陳沂叫來,對他們說:“估計敵人明天可占領塔子山,廖耀湘必定要以全力攻塔子山。
塔子山一失,敵人即可由翼側迂回,切斷我軍北退的後路,我主力即有被圍殲的危險。
我決定自四平全線撤退,你們立即起草一份告全軍的電報。
” 林彪望着牆上的作戰态勢圖,繼續說:“我們已經大量地消滅了敵人,并赢得了時間。
保衛戰是勝利的,每一個部隊都得到了鍛煉。
對付美式裝備的敵人……” 林彪轉過身來,長歎一聲:“可惜後面的同志沒有好好珍惜和利用時間喲!和平空氣,在今天的東北是最害人的!” 作戰處長李作鵬和情報處長蘇靜進屋後,林彪又說:“我們對全部美械裝備的新6軍還是估計不足,3縱防線被迅速突破,影響全局,這是最大的教訓。
” 林彪将目光停留在李作鵬的臉上,李作鵬立即掏出鋼筆和筆記本。
“命令7師于三道林子北山,7旅于四平東南高地掩護全線撤退。
” 李作鵬刷刷記錄完畢,轉身離去。
林彪走到秘書跟前,提起毛筆,親自起草緻中央和東北局的電報: 敵本日以飛機大炮坦克車掩護步兵猛攻,城東北主要陣地失守,無法挽回,守城部隊處于被敵切斷的威脅下,現正進行退出戰鬥。
5月18日夜,四平守軍相繼撤出陣地,悄然脫離戰場。
由于組織嚴密,有條不紊,因此未被敵人察覺。
當四平已成一座空城時,鄭洞國仍命炮兵對城區工事徹夜狂轟。
就在這天晚上四平前線又來了一位傳奇人物——新1軍軍長孫立人。
孫立人初上戰場時是一位稅務警官,那是在1937年秋的淞滬戰役中,他率一個稅警團與日軍鏖戰,戰績不凡,令正規軍刮目相看。
再臨火線時他已經是遠征軍新38師師長,那是在1942年4月的緬甸戰場。
當時日軍将英軍步兵第1師和裝甲第7旅包圍在仁安羌地區,英軍水源被切斷,幾近彈盡糧絕,危在旦夕。
奉命馳援的中國遠征軍孫立人部及時趕到,經過兩晝夜激戰,殺出一條血路,不僅将被圍英軍救出,而且還将日軍殺得狼狽而逃。
被解圍的人員中除英軍總司令亞曆山大上将之外,還有大批英、美新聞記者。
“孫部以不足千人的兵力,擊退數倍于己的日軍,救出近10倍于己的友軍!”這就是當時轟動全球的仁安羌大捷。
孫立人因此揚名海外,成為當時中國名氣最大的抗日英雄。
第一次緬甸戰役末期,孫立人拒絕執行杜聿明的命令退往雲南,而随史迪威和英軍退往印度。
後來杜聿明部在翻越野人谷時損失慘重,而孫立人部在退往印度途中不僅實力未損,還收容了不少散兵和難民。
這也埋下了杜、孫二人不和的禍根。
第二次緬甸戰役時,孫率部展開對日軍的反攻,戰果輝煌,國際輿論譽其為“東方的隆美爾”。
1945年7月,孫率新1軍返回國内,準備參加對日大反攻。
此時盟軍最高統帥艾森豪威爾邀請蔣介石派一個三人軍事考察團前往歐洲考察,并指名要孫立人參加。
孫此次遊曆歐洲真是風光無限,在倫敦英國女王親自為其授勳,随後又受美國政府邀請赴美訪問。
他是美國西點軍校畢業生,尤其受美國當局的重視,這令蔣介石酸溜溜的。
在蔣的嫡系部隊中幾乎清一色全是黃埔将領,而孫立人卻是個例外。
孫立人在歐美大出風頭之時,他的部隊已被調往東北參加内戰。
蔣介石對孫遲遲不歸很不滿意,曾考慮由他人接替新1軍軍長之職,因杜聿明顧慮其部下不服而作罷。
此次孫立人返抵四平前線,正是恰到好處,不費吹灰之力即可成為攻占四平的功臣。
19日清晨,孫立人在炮火急襲之後,親自乘坐指揮車率裝甲部隊向民主聯軍陣地沖去。
這個狂妄的家夥沒遇任何抵抗就沖進了民主聯軍的工事。
縱橫交錯的戰壕密如蛛網,卻見不到一個共軍的影子。
這是孫立人沒有料到的。
所有的坦克都停了下來,坦克後的步兵遲遲疑疑地搜索前進,當他們發現強勁的對手突然不翼而飛時,都感到不可思議。
孫立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下令所有裝甲車輛加大油門朝市區沖去。
新1軍的步兵緊随其後擁入四平城。
與此同時,第71軍在軍長陳明仁的指揮下也順利進城。
兩軍在市中心會師。
兩位傳奇名将得意揚揚地向記者發表演說。
鎂光燈不斷映照在他們眉飛色舞的臉上。
他們明白這一刻廖耀湘的新6軍還在四平東北山地苦戰,南京和世界各地的報紙不會刊登廖耀湘的照片。
新6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攻克了三道林子防線,而四平城還被一座座山嶺阻隔在七八裡外的地方。
鄭洞國打電話對廖耀湘說:“四平共軍已于昨晚撤退,新1軍和71軍已經占領了四平。
” 廖耀湘一聽氣得七竅生煙,他明白共軍是因他的部隊側翼迂回受到威脅而被逼退的,現在功勞卻成了别人的。
特别是孫立人,好事總被他碰着,這讓廖耀湘心裡無法平衡。
正在廖耀湘惱怒不已之時,一樁喜訊從天而降——林彪總部作戰科副科長王繼芳攜帶機密文件前來投誠。
王繼芳是參加過長征的“紅小鬼”,那麼艱苦的戰鬥生活都沒有使他低頭,沒料到竟栽在美人的石榴裙下。
原來梨樹城裡有一個美人,是國民黨三青團的女區隊長,與王繼芳勾搭上了。
5月18日夜,部隊撤退時,王繼芳趁混亂之機攜機密文件叛變投敵。
廖耀湘立即召見王繼芳,将民主聯軍撤退計劃及兵力部署摸了個一清二楚。
從那些機密文件中,他判斷民主聯軍經月餘激戰,實力受到很大削弱,許多關内來的精銳部隊減員過半,失去了戰鬥力。
好大喜功的廖耀湘立即調整部署,命令部隊向北大膽追擊,一路長驅直入,對小股民主聯軍的騷擾不予理會,以機械化部隊全速猛進。
蔣介石得意忘形鑄成大錯
從四平前線傳來的捷報在杜聿明案上摞了足有半尺高,各部将領竭力誇大戰果以邀功請賞。長官部的參謀們沉浸在一片虛拟的勝利的喜悅之中。
奉蔣介石之命前來督戰的“小諸葛”白崇禧,對是否應該乘勝追擊舉棋不定,他說:“拿下了四平,我們在談判桌上就有了面子,老頭子的意見是不再向長春推進。
國人和盟邦都反對内戰,再追擊共軍恐引起輿論非難,不如就地整訓部隊,養精蓄銳,待與共黨徹底翻臉後,再行大舉進攻。
” 白崇禧轉達的蔣介石這個意見,其實質是害怕在公主嶺和長春以南地域再遇民主聯軍防線,使國民黨軍師老兵疲,像四平戰役一樣曠日持久,一時無法打破僵局。
這在談判桌上是極為不利的,會惹惱一心想盡早結束中國内戰的馬歇爾。
“我認為老頭子的想法欠周全。
第一,攻打四平的目的是為了擊敗共軍主力,一舉收複長春、永吉,如果不乘勝追擊,将前功盡棄。
第二,停戰後國軍整補,共軍也會整補,而共軍擴充比我們迅速得多。
去年11月26日國軍打到錦州後奉令停止前進,到今年3月底為止,共軍兵力增加了一倍多。
國軍當時以兩個軍可順利打到錦州,現在有七個軍卻不能順利拿下本溪、四平,說明停戰對共軍有利,而于我不利。
第三,現在新6軍已經開始行動了,大軍作戰朝令夕改乃兵家之大忌,中途變更部署會引起部隊混亂。
第四,長春為東北首府,永吉小豐滿水電站為東北唯一的動力資源,一舉收複,政治上、經濟上都于我有利,軍事上可與共軍隔松花江對峙,形成天塹。
”杜聿明振振有詞地說。
白崇禧望着巨幅軍用地圖皺眉道:“馬歇爾提議國軍不進長春,由雙方共管。
如果沒有絕對把握,我看打到公主嶺為止,不要進攻長春。
” 杜聿明自信地說:“廖耀湘得到可靠情報,共軍主力在四平已受重創,無力與我軍決戰。
我認為攻占長春十拿九穩,有絕對把握。
” 白崇禧頓時綻開了笑容:“既然如此,攻下長春當然好,我想老頭子不會不高興吧!” 随後,白崇禧與杜聿明一同赴四平前線,同鄭洞國會商。
在得到前線指揮官必勝的保證後,“小諸葛”滿意地登上了飛機,直飛南京向蔣委員長報喜去了。
杜聿明發現民主聯軍向北實行離心退卻,即下令各部展開實行扇形追擊,并令新1軍和新6軍兩支機械化部隊,首先進入長春者獎東北流通券100萬元。
5月20日,杜聿明驅車至泉頭車站前方指揮所,鄭洞國一見他便抱怨說:“自孫立人回來後,新1軍就很難指揮了。
今天下達追擊命令,可新1軍隻有一個師行動,主力仍在原地。
” 杜聿明問:“是何原因?” 鄭洞國欲言又止,他害怕杜聿明發脾氣,使杜、孫之間矛盾更深,不利于長期合作。
沉默半晌,又說:“你先找孫立人談談吧。
” 杜聿明走到地圖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右翼新6軍孤軍突出,遙遙領先,随後是左翼陳明仁的第71軍,而中間的新1軍卻在四平街幾乎沒有進展。
如果共軍看出國軍各部不能協同的破綻,集中力量打擊孤軍冒進的新6軍,後果将不堪設想。
杜聿明心急如焚,立即與鄭洞國一道驅車趕往四平市區。
見了孫立人,杜聿明強壓怒火詢問道:“新1軍為何不執行追擊命令?” 孫立人滿不在乎地說:“部隊連日作戰,疲勞不堪,要求休整。
” “現在不是休整的時候,應乘勝追擊,否則,連日來的苦戰就白辛苦了。
”杜聿明耐着性子解釋道,“你令50師追擊,若共軍反撲,50師吃虧不僅是新1軍的損失,也有損國軍聲譽。
” 孫立人又詭辯道:“梨樹附近尚有大量共軍,我大軍北去,後路有被切斷的危險。
因此,在北上之前,需三五天時間‘掃蕩’梨樹之敵。
” “據确切情報,梨樹方面不會有大量共軍,如果真有的話,正好可将其壓迫至遼河套内消滅之,你應立即下令部隊出發。
”杜聿明說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幾乎噴火的嗓子。
孫立人說:“正面仍令50師追擊,主力先‘掃蕩’梨樹之敵,再兼程北進。
” “梨樹方面派一個加強團足矣!”杜聿明真的有些不耐煩了。
孫立人又指責說:“長官部第三處不明敵情,即下令部隊北進,若後方被切斷,由誰負責?” 杜聿明聽了這種指桑罵槐的話,非常惱火,誰都清楚第三處的命令正是杜聿明簽發的。
“你看到命令沒有?”杜聿明提高嗓門,“原來命令中有令新1軍派部隊‘掃蕩’梨樹之敵,現在還未派出,假如出了問題你看應該由誰負責?” 孫立人被嗆得滿面通紅,但就是鬥氣不執行北進的命令。
鄭洞國從旁規勸,孫立人不理不睬。
到中午12點,孫立人仍糾纏不清。
杜聿明隻好下命令了:“現在已到正午,各路追擊部隊并未遇到抵抗,新1軍應按令北進,否則,攻不下長春要你負責。
你派一個團‘掃蕩’梨樹之敵,出了問題我負責。
” 孫立人在鄭洞國等人的催促下,悻悻告辭。
當晚,他報告說,梨樹之敵經派部隊“掃蕩”已向東遼河北岸退卻,第50師已至東遼河南岸。
顯然,所謂梨樹之敵并不強大,而孫立人派出的部隊仍是第50師之一部,新1軍主力還在四平城按兵不動。
孫立人不執行命令,杜聿明無可奈何。
孫立人抗命的原因出在哪裡呢?恰恰是那100萬元東北流通券。
杜聿明的物質刺激适得其反,東北戰場的兩張王牌并未因此而争先恐後,反使新1軍不願參與競争。
因為,廖耀湘捷足先登,在總部未下達追擊令之前新6軍已遙遙領先。
新1軍怎麼也不可能追上。
孫立人是個好勝心非常強的人,他對這種不公平競争自然要抵制。
5月21日,廖耀湘部進抵公主嶺,發現并無民主聯軍防線,這與王繼芳提供的情報不符。
林彪在梨樹下達撤退命令時,原拟在公主嶺建立一道防線以屏障長春,可到達公主嶺時,他又改變了決心,下令繼續後撤。
林彪改變決心的原因是各部撤退時頗為混亂,已收攏不來。
為躲避敵機空襲,原拟晝伏夜行,可國民黨軍追擊極為迅速,他們乘坐卡車長驅直入,甚至跑到民主聯軍的前面去了。
國、共雙方軍隊在廣闊的關東平原形成多路平行并進的局面,敵機在空中辨不清敵友,無法投彈射擊,于是都飛到長春去了。
5月22日,新6軍進占範家屯、東豐,其先頭部隊的汽車已開到長春郊外。
次日,新6軍主力進入長春市區。
蔣軍占領長春的當天,毛澤東還緻電林彪、彭真等: 望堅守公主嶺,如公主嶺不能守,應堅守長春,以待談判。
立即部署公主嶺及長春的守備。
我們正在南京談判讓出長春,交換别的有利條件,但必須守住長春,方利談判,否則不利。
東北局于5月19日開會,決定棄守長春。
在這次會議中,抱病從大連匆匆趕來的羅榮桓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他說:“長春、吉林都是大城市,不利于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