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節 中原大戰誰之過

首頁
觸到花花世界,看到蔣的軍政人員的腐化生活後,都不免垂涎三尺,有的就偷偷地“學習”起來,像石友三那樣的人,一經接觸這種腐化生活,就不知伊于胡底,小老婆搞了幾個,大煙也抽上了。

    他們見到馮這個嚴父式的老上司,真如芒刺在背,時刻想從他的手掌裡跳出去。

     這種說法,可從馮玉樣本人得到印證,他說:“韓複榘叛變,蓄心已久,蓋吾對韓,因相從二十餘年之久,遇事向不客氣,且禁止一切煙酒嫖賭嗜好,而蔣在漢口見韓時,則張口向方,閉口向方,且用種種手段以牢籠之,宜其視蔣待彼為親,而餘為疏也。

    ”馮對韓、石之叛既感到十分傷心,甚至想下野出洋,又感到異常懊恨,如謂:“韓、石之事,餘事前竟不聞知,故未得設法勸阻防備,昏聩糊塗,一至于此!”(《馮玉祥日記》第二冊,頁六三九至六四一) 韓、石既被收買,蔣、馮一旦決裂,韓即率馮精銳之師十萬,于五月二十二日由陝縣東開,通電擁蔣,就任蔣所授之西北軍總指揮,石亦同是率部三萬由南下開往豫省東南,就任蔣委任的第十三軍軍長。

    蔣立緻現款五百萬犒賞,并于五月二十五日下令讨馮。

    馮玉祥正在華陰籌劃與蔣一決雌雄,信心十足,然而突聞此變,知已全盤皆輸,隻好于五月二十七日宣布“入山讀書”,形同下野,至少使蔣無進攻的借口,以保住實力,再謀後圖。

    美國學者奚瑞丹(James·Sheridan)為了寫英文本《馮玉祥傳》,曾訪不少馮氏舊部,他們異口同聲表示,若非韓、石倒戈,“天下一定成了我們的。

    ”(Sheridan,ChineseWarlord:TheCareerofFengYu-hsiang,P.261)若以軍隊的素質與訓練而言,如果打硬仗,蔣軍的确不是馮軍的敵手。

     馮玉祥能施出“入山讀書”一招,知其并非一介莽夫,至少深明緩兵之計。

    馮佯裝讀書,暗通閻錫山,而閻亦正受蔣之壓迫,乃企劃聯合陣線倒蔣,并于六月二十一日自華陰啟程赴太原,四天之後到達。

    閻待馮極為禮遇,而别有懷抱。

    以閻之持重老練,固不會輕易聯馮抗蔣,然亦雅不欲奉蔣命而驅馮,于是依違兩端,舉足輕重,反蔣與擁蔣人士遂絡繹于山西道上,而閻老西兩面接待,左右逢源,并借媒體透露即将與馮聯袂出洋考察,狀至悠閑。

    老蔣不知老閻葫蘆裡賣的什麼膏藥,至少沒有站到自己一邊來,乃采取更加積極行動,除了派張群、吳鐵城等攜巨款赴晉活動外,更親自前往北平,邀閻面談。

    閻乃于六月三十随同蔣所派遣的孔祥熙、吳稚晖等人來到北平。

    蔣竟願以“全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相授,以示籠絡。

    但閻亦不欲一面倒,一方面應付蔣,另一方面仍想保住馮,互為制衡的籌碼。

    此種均勢,自于閻最為有利。

    馮亦因而被閻留置于建安,形同軟禁。

     蔣介石以為形勢大好,遂于八月間在南京召開第二次全國編遣會議,一切議案由蔣獨裁,毋須讨論,舉手通過,故又稱之為“編遣實施會議”。

    蔣固然是得遂夙願,然亦不免亮出底牌。

    他的目标果然就是強幹弱枝,盡量壓縮地方武力,反而擴充自己的中央武力。

    “當高唱編遣之時,蚌埠上下竟滿布招兵旗幟,并先将教導團改為教導師,此種辦法是唯恐自己勢力不大、唯恐别人不能消滅,完全不顧念人民的負擔,也不計及部隊素質的良否”(《馮玉祥日記》第三冊,頁四十七),自然引起大小軍頭的疑懼和不安。

    依馮玉祥看來,“日本小國、蘇俄大國,都有軍區制。

    我國現欲集權一身,連軍長都裁去,此全是自毀辦法”(同書,頁三十七、四十),認定就是照抄宋太祖杯酒釋兵權的辦法,倒蔣之志益堅。

     第二次編遣會議于八月六日結束,閻錫山請辭山西省主席,作為試探,蔣竟于四日後照準免去本兼各職。

    閻雖因而也想倒蔣,但仍不願公開,隻願暗中搞。

    蔣亦積極備戰,向德國購買了六個師的軍械,集兵力于蚌埠一帶,并在安徽、山東兩省大肆招兵。

    戰事似不可免,閻、馮遂商定先由西北軍将領通電,最後由閻、馮聯電緻蔣,請将國事交于國人,如果不能和平解決,再行用兵。

    西北軍将領宋哲元等果于十月十日發出讨蔣蒸電,述蔣六大罪狀,認為“蔣氏不去,中國必亡”(見《國聞周報》第六卷第四十一期),即于西安誓師。

    可是發動之後,閻錫山并無意與蔣決裂,甚至還互通消息,以至于違約,不肯如約通電表态,使戰局無從展開。

    馮玉祥有被出賣的感覺,憤而絕食。

    (參閱《馮玉樣日記》第三冊,頁五十六、六十二、六十四、六十六至六十九) 馮、閻聯手,結果變成馮軍單幹。

    蔣介石即于十月二十八日發表了四言一句的“讨馮誓師詞”,聲言要“肅清反叛”。

    “叛軍”最初兵分三路,鞭指河南,但是先勝而後敗。

    緻敗之由,除軍饷不足、槍械不如以及指揮不一緻之外,最主要的關鍵是閻老西不守諾言,迹近出賣朋友,大有扯後腿之效。

    至十一月初,閻更就任蔣授予的陸海空軍副總司令的稱号,然而亦未允出兵助蔣,仍然采首鼠兩端的策略。

    但是這種策略顯然對馮不利,确如馮所說:“閻不表示态度,且就蔣之副司令職,緻前方将領心懷疑慮。

    ”(《馮玉祥日記》第三冊,頁八十一)導緻軍事上的全面失利,隻望死守潼關,以待天下之變。

    此時其他各地的反蔣聲勢仍然此起彼伏。

     一九二九年的十二月中旬,馮玉祥想離開建安前往太原,顯然要敦促閻錫山采取積極反蔣行動,但是已經發覺自己的行動完全失去自由,“俨若待決囚也”,十分生氣。

    至十六日,從天津發行的《益世報》上,見到蔣、閻來往電報四則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