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不老實,還要玩弄權術,李宗仁正好首當其沖,最出人意表,連李宗仁本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蔣于下野前夕,怕李武裝逼宮,命令國防部保密局雲南站站長沈醉主持暗殺副總統的計劃,當李宗仁離開南京時,無論水、陸、空路,均予格殺。
(詳閱沈醉《軍統内幕》上冊,頁二四一至二四五)一九六五年,李宗仁自美國回歸祖國,始悉沈醉披露的内情,才恍然大悟,想到蔣氏夫婦曾熱情地要把“美齡号”座機送給李氏夫婦乘用,原來送飛機是要老命,幸虧沒有乘坐。
(見同書,頁二四五至二四六)李宗仁也幸虧沒有于蔣下野前離開南京,否則老命也不保了。
話說國民黨最樂道的是蔣介石是中華民國行憲後第一任總統,最不津津樂道的是李宗仁是中華民華行憲後第一任副總統。
李宗仁在國民黨派系中,屬于廣西幫,就是所謂“桂系”,桂系人馬,既不黃埔,也不浙江,為蔣介石所難容,總想去之而後快。
但“桂系”在北伐和抗戰中都立有大功,去之卻也不易,不但不易,反倒愈去之愈引起反感。
行憲後第一任總統副總統選舉,總統寶座固天下莫能與之争,為蔣介石所得,但副總統寶座卻被李宗仁所得。
李宗仁雖當上副總統,但不為蔣介石所喜,備受冷落,日長無事,隻好遊山玩水,但當李宗仁長兄在桂林病殁,蔣怕李回到廣西老巢,竟不準請假赴桂吊喪。
(見《李宗仁回憶錄》,頁八七四)
然而到一九四八年年底,徐蚌會戰已近尾聲,國民黨大軍大敗虧輸,南京政府朝野震動,蔣想把内戰國際化,提請美、蘇、英、法四國幹預,但十天之後,被四國拒絕。
(見ShawYuming,AnAmericanMissionaryinChina,P.243)蔣亦曾于八月上旬的一個周末,約司徒雷登在牯嶺長談,強調組織國際反共聯盟的必要,但反應不佳。
蔣又想把國共内戰提到聯合國,作為威脅世界和平案,發了後來的“控蘇案”之先聲。
但這些“遠水”救不了“近火”。
此時民間和談之聲又起,蔣介石感到為難時,才去找李宗仁商談。
他自己不好意思吃回頭草,再同中共講和,隻有找副總統出來背黑鍋或做“替死鬼”。
當事态日漸嚴重,蔣于一九四九年一月四日破例登門拜訪李宗仁求教,并表示願意引退,請李頂起殘局。
李未即答應。
最後蔣介石祭出憲法程序要李宗仁幹,并向李保證五年之内不幹預政治。
就這樣,到了一月二十一日,蔣就下野了。
蔣并替李宗仁拟好文稿,要李簽字後散會。
蔣本人的文稿于發表前由張群交李宗仁閱讀,全文如下:
中正自元旦發表文告倡導和平以來,全國同聲響應,一緻擁護。
乃時逾兼旬,戰事仍然未止,和平之目的不能達到。
人民之塗炭,曷其有極。
為冀感格共黨,解救人民倒懸于萬一,爰特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第四十九條“總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之規定,本月二十一日起,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
務望全國軍民暨各級政府,共矢精誠,同心一德,翊贊李代總統,一緻協力,促成永久和平。
中正畢生從事國民革命,服膺三民主義,自十五年自廣州北伐,以至完成統一,無時不以保衛民族、實現民主、匡濟民生為職志,同時即認定必須确保和平,爾後一切政治、經濟之改進,始有鞏固之基礎。
故先後二十餘年,隻有對日之戰堅持到底,此外對内雖有時不得已而用兵,均不惜個人犧牲一切,忍讓為國,往事斑斑,世所共見。
假定共黨果能由此覺悟,罷戰言和,拯救人民于水火,保持國家之元氣,使領土主權克臻完整,曆史文化與社會秩序不受摧殘,人民生活與自由權利确有保障,在此原則之下,以緻和平之功,此固中正聲馨祝禱以求者也。
(《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第三十二卷,頁二O九至二一O)
這篇書告中最可注意的是,他用了“假令共黨果能由此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