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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思想冰河文化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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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其實蔣介石的台灣既不“自由”亦不“中國”?選更具諷刺性的是,蔣介石終于把《自由中國》扼殺了,判了雷震十年徒刑。

     《自由中國》的宗旨,原是要“支持并督促政府走向進步,逐步改革,建立自由民主的社會”。

    蔣介石在嘴巴上絕對不會反對“自由民主”,但骨子裡關切的是鞏固權力以及替兒子接班鋪路,而這種“關切”往往與自由民主不搭調。

    《自由中國》的一個主要筆杆子殷海光(原名殷福生),原來也是國民黨員,後來成為羅素的信徒,大唱英美自由主義思想,自然與封建獨裁的現實相扌幹格,逐步增強對現實的批評,涉及政治、經濟、教育各個層面。

    一九五四年,《自由中國》批評到蔣經國的“青年救國團”控制青年學生,蔣介石“勃然大怒”之下,于是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親自開除了雷震的黨籍(見《雷震回憶錄》,頁三六〇),雷震被迫成為黨外人士。

     《自由中國》在蔣氏父子特務勢力的陰影下,生存多年,主要利用了蔣介石為了讨好美國而打出的“民主”招牌,所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即以“言論自由”之矛攻“黨化教育”之盾、以“自由經濟”之矛攻“金融管制”之盾、以“多黨民主”之矛攻“一黨專政”之盾。

    一九五六年十月是蔣介石的七十大壽,《自由中國》又利用了蔣氏“婉謝祝壽”、“均盼海内外同胞直率抒陳所見”的聲明,出刊了《祝壽專号》,對蔣介石個人提出直率而又剀切的建議和批評。

    專号的社論更明确地勸蔣不要違憲連任總統,并要求黨部退出軍隊,使軍隊國家化。

    (見第十五卷第九期) 面對這些挑戰,蔣經國直接控制的國防部總政治部發動了“向毒素思想總攻擊”的運作,《自由中國》的台柱胡适尤成為“攻擊”的大目标。

    ……(略——編者)胡适在圍剿聲中,感到回台灣比留在外國更重要,遂于一九五七年年底答應就任中央研究院院長。

    (參閱《胡适緻趙元任函》,一九五七年七月二十八日)院長一職是由蔣介石圈選的,蔣任命胡為台灣最高學術機關的首長,未嘗沒有以“高官厚爵”籠絡之意,使胡多少有所顧忌,最後胡适果然未能以“去就”争“自由”。

     《自由中國》的命運也未因胡适于一九五八年四月回台長住後得到改善。

    特務們反而由“圍剿”進而迫害,而胡适竟要《自由中國》的執筆者多“容忍”,引起殷海光的不滿。

    雷震則在胡适回台以及美國輿論的鼓勵下,更向民主的方向邁進,進而要想組織反對黨了。

    至此,蔣介石不再顧民主的招牌,撕破臉皮,命特務制造匪諜案把雷震抓了起來。

    雷被捕後,胡适不肯主持組黨,其他的人在齊世英的影響下主張“穩健”,新黨遂胎死腹中。

    蔣介石達到“殺雞警猴”的目的。

     雷案發生的時候,胡适正在美國,曾公開支持雷震。

    他回台灣後,蔣介石故意冷落他,農複會主任委員蔣夢麟比他晚回來,卻先見到蔣,而胡适卻得在“不談雷案”的約定下,才見到蔣。

    蔣平常與胡适見面,通常是兩人密談式的,這次卻是秘書長、秘書、副官全在的官式談法,顯然是有象征意味、表示有距離了。

    但是見了面,胡适仍然忍不住要談雷案,很誠懇地想說明雷案如何在外國産生“很不好的反響”,胡适在一九六O年十一月十八日的日記中說: 總統說:我對雷震能十分容忍,如果他的背後沒有匪諜,我絕不會辦他。

    我們的政府是一個反共救國的政府,雷震背後有匪諜,政府不能不辦他。

    我也曉得這案子會在國外發生不利的反響,但一個國家有它的自由、有它的自主權,我們不能不照法律辦。

    這是他在九月十四日對美國西岸報人的談話,今日重說一遍。

     這最後二十五字,寫得極見内功?選不溫不火,但把蔣對他的态度,畫龍點睛了。

    為了雷案,他顯然被蔣介石“見外”了?選不過,胡适在蔣面前一再“盼望此案能夠司法審判”,未免書呆?選軍法或司法審判,在國民黨内定判決結果下,又有何不同?又有什麼好争的啊?胡适對蔣介石苦口婆心,而蔣介石居然說:“胡先生同我向來是感情很好的。

    但是這一兩年來,胡先生好像隻相信雷儆寰,不相信我們政府。

    ”胡适聽後,激動了起來,說是話說重了,在這天日記中,猶情見乎辭。

    胡适“願意用我道義力量來支持蔣介石先生的政府”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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