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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思想冰河文化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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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渝。

    他早于一九四八年十二月,蔣政權危急時,力求美國支持蔣作戰,且在美國人面前流了淚(見司徒雷登函載Rea&Brewered.,theForgottenAmbassador,P.292),有點像秦廷之哭。

    如此擁蔣使他根本沒有多少旋轉餘地,卻有無限傷感。

    他對國民黨和黨外,都有霧裡看花的一派天真。

    中國政治中像他這種有地位的清客,最後是及身而絕了。

    最可憐的是,以他最後的苦口婆心,竟連一雷三毛都不能救,他的悲哀,也就可想而知。

    “雷案”發生後,胡适應該以不回台灣為抗議、以辭中央研究院院長之職為抗議,這樣多少會給蔣介石一些壓力。

    但是胡适回來仍做他的院長,甚至不便去探雷震的監,終于在蔣介石的權威下妥協了。

    胡适寫文章喜歡宣傳黃以周“實事求是,莫做調人”的立場,但他自己,卻始終未能免于“調人”之譏。

     《自由中國》被封閉之後,言論自由更無一點空間,怎麼又冒出一個轟動一時的“文星事件”呢?文星書店是一九五二年創辦的,《文星》雜志是一九五七年創辦的。

    在《文星》雜志創刊後的前四年裡,它隻是一個正派而普通的刊物,成績平平。

    真正的突破,在李敖進人《文星》以後,自此四年中雜志變色、書店改觀。

    在李敖影響之下,《文星》主張中國走現代化的道路,它的自由、民主、開明、進步、戰鬥等鮮明色彩,表現在《文星雜志》上、《文星叢刊》上、《文星集刊》上,以及其他大量的出版品上。

    《文星》為中國思想趨向求答案,在挖根上苦心焦思、在尋根上慎終追遠、在歸根上四海一家,定向方面的成績,實在是思想冰河中的異數,文化沙漠中的奇迹。

    就這樣的,《文星》成為《自由中國》雜志以後,官方眼中釘的遞補者。

    在封殺《文星》的手法裡,最耐人尋味的,除了照例扣紅帽子外,更利用一批出身共産黨或出身左派的人兒,去羅織《文星》。

    沒問題,硬挑出問題,叫做“羅”;羅出問題再予以串連成罪狀,叫做“織”。

    就在這種羅織作業下,《文星》的被迫隕落,也就指日可待了。

     最有趣的是,當國民黨中常會上,小人們向蔣介石報告《文星》鬧事應該嚴辦的時候,蔣介石說:“把蕭孟能、李敖先給黨紀處分。

    ”小人們再說:“但蕭孟能、李敖不是黨員。

    ”蔣介石說:“蕭孟能的父親蕭同茲是啊?選要蕭同茲負責?選”蕭同茲在國民黨裡的老面子,延緩了《文星》之被消滅,并不能使《文星》免于被消滅。

    大禍臨頭像一張禁網,它是慢慢扣下來的。

    先是開始查禁《文星》第九十期,那隻是一個動手的訊号,殺戒一開,自然就有好戲看。

    “殺身之禍”是一九六五年十二月間籌印《文星》第九十九期時發生的。

    查禁命令,内容洋洋大觀,《文星》被停刊一年。

    但這隻是一個表面上的處分,骨子裡,處分卻是更嚴重的,那就是蔣介石下手令:“該書店應即迅速設法予以封閉。

    ”在這一手令下,《文星》被封,就在眼前。

    不過,《文星》的問題是李敖,如果李敖與《文星》脫鈎,《文星》仍然有救。

    在此一“希望”下,在蔣介石秘書長張群的“黨黨相護”下,蕭同茲向蔣介石上了報告,“為《文星》雜志辦理不善,受有停刊處分,為免于被外界利用,緻産生不妥傾向,拟即由同茲負責整理,謹報請鑒察”。

    蕭同茲的報告措辭謹惟,雖為《文星》上報告,卻處處站在蔣介石利益進言,所謂“為免于被外界利用,緻産生不妥傾向”、所謂“近聞海外有‘左’傾分子托于言論自由之說,陰有支援文星,亦恐因此影響政府之威信”等等,都是站在這種立場進言的。

    報告文字洗煉,是出于李晉芳之手,再經黃少谷改正過的。

    這種文字,再經張群過目後,認為可以打動蔣介石,于是張群就附上相應的簽呈,張群的簽呈和蕭同茲的報告送到蔣介石面前後,蔣介石在張群、蕭同茲、黃少谷、黃傑四個人的老面子下,基于他自己的利益,終于網開一面,批示“可如拟試辦”五個字。

    于是張群得令于一九六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以“極機密最速件”,寫信專送給蕭同茲,報告佳音。

    就這樣,《文星》由蕭同茲“老年人接青年人棒子”,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由蕭同茲出面來擋,使《文星》度過險境。

    但是到了一九六七年,《文星》雜志停刊一年處分已滿,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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