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惟一的能夠拯救他的國家的人就是德懷特?艾森豪威爾。
(“你會說,為什麼我認為國家正處在危急中?我說,看看記錄吧。
杜魯門-艾奇遜執政七年,發生了什麼事?6億人民丢給了共産黨。
”)他正在接近高峰。
時鐘告訴他,他在時間上落後了。
“我了解,你們極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還參加共和黨競選,或者退出。
讓我這樣說:我不相信我應該退出,因為我不是一個臨陣逃脫的人。
順便說一句,帕特也不是一個臨陣逃脫的人。
到底她的名叫做帕特裡夏?瑞安,她是聖帕特裡克節那天出生的——你們知道愛爾蘭人從來不是臨陣逃脫的人。
”事實上她于1912年3月16日出生,聖帕特裡克節的前一天,洗禮時命名為西爾瑪?凱瑟琳?瑞安。
帕特是她父親給她的愛稱。
她的母親是德國人。
他繼續說,但是決定不是由他來做的。
他已決定——就在他講話的那一時刻——“通過這次電視廣播”把整個問題提給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去考慮。
他要請他的聽衆協助委員會做出決定:“寫信、打電報給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告訴他們,你們認為我應該留下或者退出,不管他們怎樣決定,我一定照辦。
”
一個負責安排節目的人悄悄地走入播音室,拼命做手勢向他提示,給他的時間差不多到了,尼克松看來好像沒有看見他。
他的眼睛,繼續向着電視攝影機講下去:“……就讓我說最後的一句話吧。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要繼續這場戰鬥。
我要走遍美國進行競選,一直到把那些騙子和那些保護他們的人趕出華盛頓為止。
諸位,請記着,艾森豪威爾是一個偉大的人。
諸位,他是一個偉大的人,投艾森豪威爾一票,就是為美國的利益投一票——”
講話結束了。
在克利夫蘭市,艾森豪威爾轉過身來對薩墨菲爾德說:“好啦,阿瑟,你的7.5萬元肯定沒有白花。
”
在卡皮頓劇院,尼克松對那個負責安排節目的人說:“我非常抱歉,我的講話過了時間。
我把節目弄糟了,對不起。
”他一面向那些電機師緻謝,一面把他的講話筆記稿收拾起來,疊得整整齊齊——接着,一陣狂怒,把那疊東西用力地扔在地闆上。
喬蒂納喜洋洋地走進來想向他緻賀,但怎麼也安慰不了尼克松。
“不,這是一次大失敗,”他說,“我不能及時結束講話。
”在更衣室裡,他轉身避開了他的朋友,哇地一聲哭起來。
後來,他又有一次機會回憶那次事情。
在他所寫的書《六次危機》裡,他将回憶起那些被他的雄辯口才所感動的攝影師眼裡的眼淚。
在他的回憶中,化妝師對他說,“這一回可把他們鎮住了,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精彩的廣播的。
”而表示良好祝願的人都搶着打電話來祝賀,使播音室的電話總機應接不暇,“電視台的每一個人都認為那次廣播是出乎意外的成功。
”
不過那是後來的事。
在緊接着演說之後,他老是想着一個念頭,那就是在他剛要開始告訴他的聽衆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地址那句最重要的話時,鏡頭紅燈閃爍一下就熄滅了。
他的時間卡得不緊使他們沒有聽到那個地址。
而沒有通訊地址——他這樣推論——他們就無法答複,委員會就根本不會收到函電。
當他走近停放在外面的汽車時,一隻愛爾蘭大獵狗擺動着尾巴跳奔出來。
他悶悶不樂地對帕特說:“好吧,我們至少在狗世界裡得到了成功。
”
在大使旅館,他發現他的廣播演說的影響,實際上是非常巨大的。
當他走進門廳時,歡呼聲四起。
在那裡他接到達雷爾?紮納克好萊塢著名制片人。
——譯者打來的電話,告訴他那次演說是“我見過的最精彩表演”。
在一小時内消息傳來說,在全國各地的西方聯合電報局門口都擠滿了不少的人。
他的工作人員開始把全國各地反應的消息一點一滴地彙集起來。
按照尼爾森調查數字,在全國的電視聽衆中,有一半人收聽了那次廣播。
加上無線電聽衆,聽衆共有六千萬人。
其中,粗略計算,就有一百萬人打過電話,打過電報或寄出信件。
從郵局彙來的小額捐款有6萬元,幾乎足夠付那次廣播的費用了。
這是一次不平常的個人勝利。
盡管在開始時他不知道他引起的影響有多大,但到夜裡他就知道,幾乎每一個著名的共和黨黨員都發給了他贊揚的函電,隻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從德懷特?艾森豪威爾那裡沒有傳來任何信息。
事實上艾克曾緻電向他祝賀,但他的來電在雪片一般飛來大批的電報中遺失了,由此而造成的誤會,在尼克松和将軍的顧問之間的關系中永遠留下了傷痕。
從克利夫蘭傳到大使旅館的第一個信息就是,半小時的廣播對艾森豪威爾來說是不夠的,他要一次面談。
這一點,部分是确實的。
艾森豪威爾确實感到半小時未免太短。
為了面子起見,他覺得他們兩人應該在次日傍晚,在惠林私下面談一下,從此就不再提那筆經費的事了。
他原來以為在向尼克松的電視演說表示敬慕的電報中,尼克松早已接到他的建議了。
尼克松經過這許多難以忍受的緊張的日子之後,結果竟是這樣,未免是一個令人痛苦的失望,這使他大發脾氣。
“他還有什麼可以要求我的?”他大聲地說。
于是,他把秘書羅斯?瑪麗?伍茲叫來,口述了一封電稿,向薩默菲爾德表示辭去副總統候選人,叫他們另請高明。
在那封電報沒有發出之前,喬蒂納就把稿子拿去撕毀了。
尼克松自己也改變了主意,但他們兩人都決定,最好是把前往惠林會面的邀請置之不理。
尼克松到蒙大拿州米蘇拉搭他的競選專車繼續從事競選。
一封不服從上級的電報送到艾克手上:“星期日到華盛頓,在你以後任何合适時候和你面談。
”
在這封電報仍在送發的途中就接到了薩默菲爾德打來的電話。
他向喬蒂納問道:“喂,默裡,你們那邊事情進行得怎麼樣?”
喬蒂納答道:“不怎麼好。
”
“不怎麼好,你這是什麼意思?”
“迪克剛發了一封向将軍辭職的電報。
”
“什麼!我的天,默裡,你把電稿撕掉了吧?”
“是的,我把它撕掉了,但我不敢斷定他會不會再寫。
”
“那麼,迪克打算飛到惠林去見将軍吧?”
“不,我們今晚要飛到米蘇拉去。
”
“什麼?我的天,默裡,你必須說服他到惠林來。
”
“阿瑟,我們相信你。
如果你能直接從将軍那裡給我們個人的保證,說迪克在将軍的贊同之下留在候選人名單上,我想我就能夠說服他。
否則,我知道我辦不到。
”
在薩默菲爾德還沒有來得及回電話之前,尼克松的一班人就已離開,前往蒙大拿州去。
但是,伯特?安德魯斯從克利夫蘭打來的電話在機場找到了尼克松。
安德魯斯提醒他,不能要求艾森豪威爾——一位五星上将和黨的領袖,會飛往他那兒和他會面。
現在是他該把經費問題忘掉的時候了。
新聞界挑剔的人已經把目标轉到其他方面去了。
《先驅論壇報》評論說:“真相澄清了。
”當時也有些不同意的人。
沃爾特?李普曼說那些反應“由于現代電子學的擴大作用,純粹是暴民法則。
”而《劇藝報》則認為,那次電視廣播是“一場狡猾的演出……利用了‘不過是個老實人比爾’和‘星期天的女朋友’這一類容易掉眼淚的人的人情味和同情心”。
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已經投了票,以107票比31票贊成候選人名單保持原樣。
為了強調這一點,尼克松在蒙大拿州終于接到艾克發來的電報:“演說極佳……我個人決定将以個人結論為根據。
如能立刻飛來見我,将十分感激。
明天我在西弗吉尼亞州惠林。
我對你的個人情誼和敬慕都極其深厚,絕未減少。
”
尼克松在米蘇拉經過幾次象征性的出現和兩小時的小睡以後就飛往西弗吉尼亞州去了。
在惠林的機場上,當他仍在機艙内替帕特穿上共和黨的料子大衣時,一個單獨的人影離開了下面的人群,飛步走上機梯。
那是艾森豪威爾。
尼克松感到非常意外,脫口而出:“你來這裡幹什麼,将軍?你用不着到這裡來迎接我們。
”艾克把他的手臂伸出來摟着他的競選夥伴的雙肩,說道:“我為什麼不來呢?你是我的人呀。
”當他們在機場候機室擺好姿勢攝影時,尼克松的眼睛開始孕滿了眼淚。
他現在有大批同情者了。
表示良好祝願的人送給切克爾斯一大批各式各樣的狗頸圈、手織狗毯子、一個狗窩以及大量的狗糧,足夠一年之用。
這隻長毛垂耳的小狗已成為全國最聞名的家畜了。
甚至那些對那篇演說認為遺憾的人都用它作為标準,判斷尼克松後來的演說。
亞拉巴馬州蒙哥馬利的《廣告報》說:“這個令人作嘔的逐步擴散的邪惡禍害竟變成了一個可能成為美國總統的人。
”接着,發現在他身上有些可以贊揚的地方,《廣告報》的社論作者又在那句話中加上一句:“我們發現自己正在消除我們以前的想法……這個新尼克松使我們高興。
”
艾森豪威爾最重要的兩篇競選演說的第一篇是10月16日的傍晚在底特律市舉行艾爾弗雷德?史密斯紀念基金會的晚飧會上發表的。
他對外交政策的政治家風度的處理赢得了《紐約時報》對他競選的支持,而該報以前是一直傾向于史蒂文森的。
在他10月24日在底特律發表的第二篇演說中,将軍許下諾言,說如果他當選,“我将前赴朝鮮。
”杜魯門把他那個諾言稱為噱頭,史蒂文森說“如果我當選,我将前往白宮”,這使他的随從聽了大樂,但艾森豪威爾卻已深深地打動了聽衆的心弦。
那場戰争仍然是美國最使人煩惱的問題。
毫無疑問,人們感到,随着全國最偉大的軍事英雄赴前線進行訪問,以後情況必有變化。
“實際上,”後來美聯社的傑克?貝爾寫道,“那場競賽就在那天晚上結束了。
”
但是,雙方相互亂罵仍一直繼續到競賽的最後一分鐘。
到11月第一個周末竟有謠言胡說:史蒂文森是個搞同性關系的人;瑪咪是個酒鬼;“艾德萊”是個猶太人的名字;艾克已經死了,但他的随從不肯承認。
自從1936年羅斯福與蘭登競選時混戰一場以來,這一次競選運動是最醜惡的了。
11月2日那個星期天,一輛貼上史蒂文森特大标簽的汽車被擠得從賓夕法尼亞公路掉下溝去,汽車司機被打得昏過去。
在密蘇裡州的喬普林,一個與尼克松參議員沒有關系的名叫雷蒙德?尼克松的人接到了三次恐吓電話;新奧爾良市警察局報告發生了11宗毆打案,全部都是政治問題引起的。
謝爾曼和雷切爾?亞當斯夫婦在紐約度過選舉日。
那天傍晚,辛克萊?威克斯詢問他們曾到那裡去。
他們說,在布朗克斯動物園,觀看野獸。
“這同競選運動相比,倒可換換口味。
”他說。
“不,”雷切爾說,“變化不大。
”
在伊利諾伊州利伯蒂維利,史蒂文森在選舉的那一天訪問了一所學校,投票站就設在那裡。
“我想請求你們孩子們,用舉手來表明,有多少人想做伊利諾伊州的州長,像我這樣,”他說。
差不多全部學童都舉起手來。
“好啦,差不多全體一緻,”他說,“現在我想請問所有的州長,是否他們願意做你們中的一個小孩。
”他舉起了自己的手。
他情緒高漲,充滿信心。
他的工作人員每人出五元錢作賭,每人用一張紙條寫上對選舉人票的猜測。
他在自己的紙條上預測會赢得381張選舉人票,壓倒的優勝。
其他的人倒沒有那麼樂觀,盡管沒有人會認為他會失敗。
在前一天早上《紐約時報》頭版的大字标題是:據調查結果,選舉結果極難确定。
那條消息開始說:“既不是共和黨的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将軍,也不是民主黨的艾德萊?史蒂文森州長目前可以認為肯定當選。
”這句話是總結《紐約時報》記者進行的第七次全面透徹的調查。
那些在四年前預測錯了的人,現在十分謹慎小心。
民意測驗所小心翼翼地記下數量極大的舉棋不定的投票者,認為這些流動票可以平均分給兩個候選人。
結果差不多所有的流動票都投給了艾森豪威爾。
那些民意測驗所沒有注意到或者忽視的是,這些中間派的絕大多數都是新登記的選民。
以前不想投票的選民如果前來登記投票,一般都是來投抗議票的,那一次也是這樣。
這是1932年以來第一次大轉向,全國轉向了共和黨。
艾森豪威爾以33936234票對27314992票取得了勝利。
共和黨報紙社論作者把那次勝利解釋為全國人民贊同自由企業,預言在總統就職日時鐘報午的時候,一個講究效率的企業家政府會把彭得格斯特式政客全部驅走。
《芝加哥論壇報》在檢查從新建郊區送回的競選結果報告時,高興地笑道,新鮮空氣對那些從城市選區遷出的人的判斷制造了奇迹。
那就無疑會改變他們的政見。
新郊區的那些年輕夫婦原來是從傾向于羅斯福和杜魯門一邊的街道出身的,現在卻轉而支持艾克了。
得勝的候選人在長島的萊維特鎮得到66%,在伊利諾伊州的帕克福雷斯特得到69.4%的選票。
艾德萊?史蒂文森雖敗猶榮。
在美國曆史上,他所得到的選票比任何一個競選失敗的總統候選人為多——甚至,除1936年的羅斯福和這次的艾克以外,他也比以往任何獲勝的候選人都要多。
雖然艾森豪威爾在531選舉人票中獲得442票來結束那次競選,但是他的勝利和最後三屆共和黨總統比較起來,給人的印象就沒有那麼深刻。
他的多數低于11%。
而那三位則是:28%(哈定),30%(柯立芝)和18%(胡佛)。
此外,盡管他多得選票600萬,但是在國會中他僅勉強得到一個共和黨的多數。
在新的衆議院,共和黨多數是十票;而在參議院則僅僅是一票。
然而,1952年的選舉卻像1932年的一樣,是一次關鍵性的選舉。
民主黨仍然是一個較大的黨,在登記選民中,比例是5∶3,但登記的意義不大;那些堅定的民主黨人的數目——共和黨人稱呼他們為“機械反應的自由主義派”——已經減少了。
你是“為那個人,不是為那個黨”投一票,已經成為一句時髦的話,好像那些投過羅斯福的票的人不是那樣似的。
無黨派者的登記當時已增加到超過全體選民20%。
在美國國會的曆史上,控制權牢固地掌握在共和黨和南部民主黨聯盟手上。
那個聯盟當初是15年前成立的,當時是為了與羅斯福的法院革新法案進行鬥争。
它對立法改革所采取的懷疑态度适合了國民新的情緒——保守、自滿,尤其是對離經叛道很有警惕。
選舉日那天晚上,艾德萊?史蒂文森在斯普林菲爾德他的地下室辦公室辦理州務,從一個手提小收音機收聽選舉結果的報告。
他已寫好了兩個聲明:一個是對獲得勝利表示感謝,另一個是承認失敗。
那晚9時,當布萊爾走進他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滿不在乎地問道:“怎麼樣,比爾,是‘A’還是‘B’?”布萊爾回答:“恐怕是‘B’吧,州長。
”“好吧,”史蒂文森說。
1時43分,他抵達利蘭旅館的門廳。
他一邊高興地向着那些垂頭喪氣的義務工作人員微笑,一邊走向一排話筒的面前說:“艾森豪威爾将軍在戰時是一個偉大的領袖,在競選運動中他是一個精力充沛、英勇無畏的對手。
現在他将把這些品質貢獻出來,領導我們度過今後的四年。
”在宣讀了他那封承認失敗的電報後,他的眼光穿過人群看向遠處。
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他們全部都感覺到這一點。
搖滾舞音樂一代的民主黨人,在他們自己黨的幾屆政府下,都已成長起來。
現在,随着改革時代的過去,他們看不見前途。
同樣,他也看不見前途,但是作為他們的領袖,他還想說一句話。
停頓一下以後,他說:“當我走到街上時,有人問我有何感受,這使我想起一個同鄉經常講的故事——那位同鄉就是亞伯拉罕?林肯。
他說他覺得自己好像在黑暗處絆了一跤的小孩。
他說他年紀已經不小,不能哭了,但又覺得太痛,也笑不出來。
”
他離開了。
千千萬萬的人發現,至少是當晚,他們不是由于年紀太大而沒有淚。
在那個灰心喪氣的時刻,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共和黨人20年來所體驗過的那種處于在野地位的寂寞荒涼的痛苦——習慣于掌握權力的人一旦處于無能為力的地位時所感到的沮喪。
11月5日星期三那天,在白宮和在利蘭旅館的民主黨人起得很晚。
但艾森豪威爾将軍倒不是那樣。
他一早起床,飛往奧古斯塔去。
那位當選總統把高爾夫球放在對準第一個洞的發球點上時,天色尚早,陽光燦爛。
他擊出的第一個球飛出差不多有250碼,一直落到那條通道。
兩個身材結實的青年人對他強有力的擊球向他緻敬,他向在一起的其餘的人介紹,這兩個人是保衛總統的特工處人員。
瑪麗蓮·夢露
瑪麗蓮·夢露的本名是諾瑪?珍?貝克。
她是格拉迪斯?珀爾?欠克(一個嚴重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私生女。
母親格拉迪斯曾為MGM(哥倫比亞的一家頂級電影制版廠)做剪影,一生很頻繁地進出收容所。
格拉迪斯的瘋病折磨着其父母和弟弟,竟至于使其弟自殺。
她給那個在諾瑪?塔瑪茲之後出生的嬰兒起名叫“今歲孤星”(1926)。
若幹年後,當孩子長大成人,執導《二十世紀之狐》的異演給她改名為瑪麗蓮·夢露。
在成名之前,瑪麗蓮曾給她的生父打過一次電話,他的秘書回話說:“他不想見你。
他建議,你如若不滿,可以去找他的律師,接受其保護。
”
瑪麗蓮沒有說一句話就把電話挂了。
當然了,如果一個女孩有理由控訴她的凄慘的童年生活的話,她會那樣做的。
她曾先後做過12個家庭的養女,他們所表現出的形形色色的粗俗,可真夠“水準”的。
其中,有一家将空威士忌酒瓶給她當玩具。
另外兩家癡迷于宗教,他們之中的一家把教唱《耶稣愛我》作為對她的懲罰;如若她有不純潔的想法,就用磨刀用的皮帶抽打。
當她不穿衣服與小男孩比較彼此身體的不同時,他們稱她為小“蕩婦”。
她喜歡狗,而一位鄰居殺了它。
她的外祖母曾想用枕頭悶死她,她在孤兒院裡待了21個月。
在16歲時,她與一個比她年長許多歲的人結了婚。
她不喜歡他,于是逃離了那種監獄般的惡劣環境。
此時,她變了一個人,說話結結巴巴的,患有慢性失眠症,貪婪地渴望被人追求。
她的第一任丈夫教會她如何在墨菲床(不用時可折起放進牆壁的床)上富有性感,她為此而自豪,她的餘生一直在追求這樣的生活,并從不厭足。
她渴望被更多的人崇拜。
她在童年時期,就常常在周六的下午在格拉曼埃及影院觀看貝特?戴維絲在《耶洗别》耶洗别:以色列王Ahab之妻,以邪惡淫蕩著名,見《聖經?列王記》,後人們借指無恥蕩婦、濃妝豔抹的女人。
——編者中,和諾爾瑪?希勒在《瑪麗?安托瓦内特》瑪麗?安托瓦内特(1755~1793年),法國路易十六的王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蘭西斯一世之女。
勾結奧地利幹涉法國革命被抓,交付革命法庭審判,死于斷頭台上。
——編者中的表演,夢想成為影界的一員而在銀幕上露面。
在外界,她想方設法步克萊拉?鮑爾、珍妮特?蓋伊諾和格洛爾?斯明森的後塵。
耶爾克讓她在戰地婦女的作品中扮演了一個角色。
第一次試鏡頭時,她走進屋子,坐下後點着一支煙。
最先看到樣片的一個男子看後說:“我打了一個寒戰。
在這個女孩兒的身上我看到了無聲電影所不具備的東西。
在這樣寂寞的年代裡,她是我首次看到的較為優秀的影星。
鏡頭的每一個畫面都散發着性感。
”
比利?懷爾德後來為她執導了《熱情似火》,這部影片被稱為“情欲的沖擊”。
具備她的特點的其他影星是克拉拉?鮑、瓊?哈洛和麗塔?海烏斯。
觀衆最早見到她是在《馬克斯的弟兄們》和《愛的幸福》中。
片中,她款挪玉步,走進一家私人偵探的辦公室,嬌喘籲籲地說:“有人在追我!”頃刻間,所有的觀衆對她所說的話來了興趣。
影片《柏油叢林》和《夏娃的故事》上演後,她名聲大振。
她那甩胸扭臀、灑脫而又頗具挑逗性的步态被倫敦勞埃德協會投了重金保險。
她值此殊榮。
在1950~1961年間,她的23部影片創值20億元,當時隻有法國的布麗奇特?巴多特才可以與她媲美。
瑪麗蓮平均每周收到5000封信,多數是求愛信件。
有一位狂熱執着追求她的土耳其人,因她不接受他的求愛,竟至割腕自殺。
《真理報》(俄)和羅馬教廷的《LOsservatureRomano》評論說,她是“邪惡社會的代表”。
紐那利?約翰遜說她像尼亞加拉瀑布和大峽谷一樣自然天成。
對待生活,她是“一個歡鬧的伯納德”。
她貪戀色情,與不可勝數的男人親昵過(她迷戀的尺度是37.5—23—36英寸)。
這些忘情于她所營造的溫柔鄉中的男人早已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誰了。
她那氣喘籲籲的嬌音、熾烈的情欲、淡灰色的秀發、溫潤的香唇、迷人的藍眼睛和撩人的玉步,無不使男人為之神魂颠倒。
她女性的本能表現得如此讓人難以捉摸,她的情欲是如此之強烈,以至于敢在攝影機前做愛。
由于這一點,她的淫欲能喚起觀衆——甚至婦女——的共鳴。
其實,這種事情并沒有什麼奧妙之處,她總是有準備地甚至是急切地将自己失身于那些求愛者。
在14歲時,她的朋友的父親曾粗魯地戲弄過她。
一年夏天,一位下班的警察上門挑逗她。
她從未對此感到過驚恐,甚至連不滿也沒有表示過。
她做了一位戲劇代理人的情婦,這位代理人因此日漸消瘦。
由醫生告訴他心髒不好,必須節制性生活,但瑪麗蓮性欲太強烈了,弄得他身體虛弱,難以招架,身體終于完全垮了,做了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之後,她與喬?狄馬喬結婚,當他倆各自東西的時候,她腳穿鹿皮鞋,整天在洛杉矶茫茫的人海中四處尋覓她的性伴侶。
在影片《讓我們相愛》中,她扮演了阿瑟?米勒太太。
在片中,她誘奸了蒙塔迪,米勒也知道了奸情。
她狂歡在肉欲中。
作為一名正在走紅的明星,她為一家日曆做裸體封面,這并不是為了50美元的酬勞,而是她熱衷于這樣做。
她從一位攝影師那裡學會了拍攝透明照,這張照片展示了她的xx毛。
她把該照片作為結婚禮物送給狄馬喬。
當她稱狄馬喬為“猛擊者”時,是很一本正經的。
在拍攝《七年之癢》時,有一個在人行道上做愛的鏡頭,招來許多圍觀者,直到一陣地鐵風将她的裙子撩過臀部,方才作罷。
狄馬喬此時很生夢露的氣,而對她來說,這卻是她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光。
在她生命最後的一段日子裡,她一直潛心投入到為《花花公子》拍攝裸體照中,能将這些裸體照刊登在全世界的婦女雜志上,是她的夙願。
在發布禁止16歲以下兒童觀看她的影片的禁令之前,她極想将影片提前與觀衆見面。
約翰?赫斯頓在影片《不合體的衣着》拍攝過程中,将她暴露的胸部剪截掉了,她發瘋似地吼道:“讓人們遠離電視吧!我喜歡做監審員沒有通過的事情。
我們到底為了什麼?難道我們隻能忍受他們的所作所為嗎?他們這樣做是自我否定他們的監審制度。
這是可悲的,但願這樣的事情不要在我的一生中總是發生。
”
她成為像卓别林和蓋博一樣的大明星。
她獲得“英國影後”之殊榮。
這種成就感使她飄飄然了。
她的三次婚姻都以失敗而告終。
她流過兩次産,因而喪失了生育能力。
好萊塢一直将她塑造為白膚金發碧眼的女性形象。
她曾不聲不響跑到東部,向斯特勞斯伯克斯學習嚴肅高雅的表演藝術,但兩年後,她又重返加州,仍然尋求做一些在性表演方面難度頗大的事。
1959年元月,影片《熱情似火》上映,使她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但在她成功的光環下籠罩着一種公衆看不到的陰影。
她酗酒無度,沉溺于巴比酸鹽之中,因而變得遲鈍、不守時,以至于疏遠了許多男演員搭檔。
那對易裝癖的扮演者——傑克?萊門和托尼?柯葦斯不得不整天在那兒踱來踱去等待她的出現。
要想在上午6∶30之前叫醒她,得借助于一大桶黑咖啡和男按摩師的力量。
每當她的侍從想将她放平穩時,她總是身不由己地來回滾動。
她的鼾聲如雷。
每次拍攝的時間隻能在下午4點開始,有時竟推遲到第二天一早,她才能重試鏡頭。
她荒疏了業務。
某一場劇中,讓她說“是我,蘇格”這樣一句簡單的台詞,她得試47次之多。
對她給劇組造成的不便和花費,她不屑一顧。
她參與的一部電影制作成本竟高達100萬美元。
一次,導演的助手去化妝室找她,告訴她男演員都在等她,她生氣地吼道:“滾出去!”
電影《予取予奪》時值七周的拍攝中,瑪麗蓮總是遲到,導演福克斯解雇了她,但停職僅有五天。
這是在1962年的夏天,她年僅36歲,但看起來已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情。
她曾對一位記者說:“我最大的欣慰是我了卻了我的夙願。
我不知道你們在進行的是一場什麼樣的短跑,但我已到達了終點,這使我很欣慰。
我已經做過了,昔日永遠不會重現。
”
與她私通的最後一位人物是律師,也是華盛頓的政府官員。
她生怕毀掉他的政治生涯,更怕懷上孩子。
1962年8月5日,他讓瑪麗蓮陪他參加一場晚宴,席間有一些朋友和兩個妓女,她為此大發雷霆。
回家後,她在唱機上放了許多西納特拉的唱片,吞下了藥櫃裡所有的甯比泰,從此香消玉殒。
她的屍體(驗屍檔案字第81128号)放在洛杉矶凍屍所裡一直無人認領,最後還是喬?狄馬喬認領了她的屍體,舉辦了葬禮。
至于如何處理她的後事,她臨終時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其實,她生前曾對做殓衣和給遺體整容等事宜做了很具體的安排:由艾倫斯德整容,由阿格尼絲?弗拉納做發型,由瑪格麗?普利徹做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