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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逼着丞相造反,再順手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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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棋不至于這樣吧?快落子呀。

    ” 劉基卻把子兒扔進了盒子,大聲叫:“快靠岸停船,肚子痛得厲害,我要上岸解手。

    ” 宋濂猜測可能午飯生魚片吃多了。

     那船急急忙忙向岸邊劃去。

     劉基肚子疼痛難忍,卻又并不是壞肚子,在岸上荒草叢中蹲了半天,沒拉出屎來,上了船又是内急,肚子裡像墜了個鉛砣,隐隐下墜。

    就這樣反複停船,一天走出不到三十裡。

    宋濂提議返回金陵去看病,反正走出沒多遠。

     劉基卻不願走回頭路,他說也許是肚子裡灌進風受涼了,過一會兒就會好,他執意回鄉下去。

     二 這一段,朱元璋與太子朱标一起議論時政、一起縱論得失的機會多起來了,朱元璋有意識地讓他參與一些軍國大事的決策和治理。

     這天,朱元璋讓朱标看一份奏報,原來荊州的陳諒造反了,據湖北承宣布政使司說,他是陳友諒的舊部,朱元璋問太子怎麼看。

     朱标有他的思路,必是湖北荊州的地方官魚肉百姓,逼得民不聊生所緻。

    造反總不是好事,朱标有點擔心。

     朱元璋以為誰造反倒不可怕。

    即使是太平盛世,也有铤而走險的人。

    可怕的是荊州百姓都跟從造反,這是朕頭疼的事。

    他強調的是百姓的趨從性非常可怕。

     朱标認為照理說不該。

    現在不是元朝末年了,皇上施行了那麼多仁政,扶農桑,興水利,放工商,幾乎沒有吃不上飯的地方了,有吃有穿為什麼反,官逼民才反啊。

     “也不一定。

    ”朱元璋說,“建國之初,洪武三年就有福建的陳同造反,竟占了永春、德化、安溪,後來青州又再現黃巾義旗,沒有斷過。

    ” 朱标問:“那是為什麼呢?” 朱元璋是經過苦苦思索才得出結論的,隻有一種解釋:老百姓中有一些不安分的人,他們是好事者,厭居和平、喜歡大亂,這非常可怕。

    秦末的陳勝、吳廣,漢代的黃巾,隋末的瓦崗寨,唐朝的王仙芝,宋代的宋江、方臘,一旦有人揭竿而起,便有大批的農民抛棄田園家舍,舍掉桑棗榆槐,舉家從軍,老幼盡行。

    他問太子知道為什麼嗎? 朱标搖頭。

     朱元璋分析,人沒有滿足的時候,得隴望蜀,腹中無食盼溫飽,吃上飯了想山珍海味,有了土地想當官,當了宰相想當皇帝,人都有渾水摸魚的劣根,?渾了水,大家來摸魚。

     朱标不敢苟同,父皇這個見解,史書上可沒有。

    隻記得父皇說過,魚肉百姓的暴政和貪官,是引發造反的原因。

     朱元璋開導太子說,這固然對。

    國家若想安定,就要讓百姓減少怨氣,必懲貪官。

    你不是說為朕設立皮場廟太過于狠毒嗎?就這樣還煞不住貪贓枉法之風呢。

    賬有不同算法,也不能因為懲治貪官而寬大那些造反的暴民。

     朱标開了竅,認為這樣看來,總用一種辦法治天下是不行的。

     朱元璋問他為什麼願意出去私訪?為什麼官員在他面前不敢說假話?因為他們知道,朱元璋從各種途徑能知道他們的私事,誰和誰交往過密,誰什麼品行,百姓口碑如何,他都知道。

    不能講掌控臣僚于股掌之上,那是因為辦不到,能辦到是最好的。

     朱标不得不承認,父親是明察秋毫的。

     朱元璋說,犯過失有君子之過與小人之過的區别。

    所以古人說:禮儀以待君子,刑戮加于小人。

    君子犯過,出于誤,可原諒;小人心懷詭計,有犯,是本性,必嚴懲,不必讓他悔改,改不了本性的。

     朱标稱父皇把世态、民心都看透了。

     朱元璋告誡他要好好曆練才行,光憑仁慈和德政是不行的,老虎如果不用它的利爪尖牙,貓也會欺負它的。

     朱标很想知道父皇是怎麼私訪的,朱元璋答應下次私訪帶他同行,朱标倒為這新奇的事所鼓舞了。

     朱标又說起昨天接到老師宋濂一封信,說劉基病勢日重,肚子裡長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朱元璋說可以叫麻太醫去一趟浙江,上次給劉基看病,不是他開的藥方嗎? 消息傳到武勝鄉劉基那裡,他一口回絕了,死活不讓麻奉工再來,劉琏不知他為什麼這樣固執。

     劉基依然常常垂釣,但依然不認真,多半時光在看書。

     劉琏坐在一旁,說:“這樣心不在焉,一天也釣不到一條的。

    ” 劉基的拳頭一直頂在肚子上。

    兒子問:“肚子又疼了嗎?” 劉基說:“你摸摸,肚子裡的包更大了,硬硬的。

    ” 兒子摸了摸,說:“可不是!又長了,回去吧,得找個好郎中看看。

    再不,我趕到南京去請麻太醫。

    ” “不請他倒好,請他死得更快。

    ”劉基說,這才說出了他的懷疑,他近來疑心,上次他給開的藥方,不讓咱自己抓藥,怕是有鬼。

     劉琏說:“父親是說,他下了毒?他為什麼下毒?他與父親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啊!況且,下了毒怎麼過了幾個月才發病?” 劉基說他與太醫無仇,不等于别人不會假太醫之手害他。

     “又是胡惟庸?”劉琏咬牙切齒地分析,“一定是父親那個彈劾他的奏疏被他知道了。

    ” 劉基說:“一定是他。

    ”肚子忽然疼得厲害了,頓時滿頭大汗。

    兒子幫他揉着,才略有緩解。

     劉琏說:“我去告他。

    ” 劉基苦笑着搖頭,這是告不赢的,沒有證據。

    一般投毒害人,或砒霜或鸩毒,都是立即七竅流血而亡,我過了好幾個月,怎麼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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