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之路。
1949年8月3日晚,當天邊那抹燦爛的紅霞醉染得滇池如一片沙海時,春城昆明迎來了又一個美麗的傍晚。
此時,在三節橋靖國新村,軍統雲南站站長沈醉乘着酒興剛到家門,機要譯電員就迎上前急切地說:“站長,毛局長急電。
”
聞聽是毛人鳳的急電,沈醉紅紅的臉龐頓時一下拉了老長,他忍不住嘟囔一句:“又他媽催什麼命?好事沾不上邊,重大任務倒是落不下我。
”
他展開急電,取出密碼本,翻譯出電文,就見電文上清楚地寫道:
“據多方情報,楊傑确已為蛻化變節分子。
此人現在昆明公開活動,向各界宣揚赤化主張,危害黨國。
總裁鈞令,限沈站長三天内制裁楊傑,以儆效尤。
拒不執行命令或執行命令不力者将按家法從事。
以炎”
看完電報,沈醉不由得鉗口奪氣,癱坐在椅上。
他心裡暗自思忖,如此一個燙手的山芋偏偏又落在了他手上。
他捏着電文,緊皺着眉,擡眼望向窗外,卻見朦胧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從窗外經過。
他一激靈,幾乎就要沖口而出,那人不正是比鄰而居的楊傑嗎?
正蹲在地上玩耍的他的幼子沈笃禮見楊傑走近,忙起身禮貌地問候道:“楊伯伯好。
”
楊傑收住腳步,笑吟吟地撫摸着沈笃禮的頭,用那口幾十年不改的大理話愛憐地問道:“小笃禮呀,你好。
天該黑盡了,你為哪樣還不回家?”說完,他又從袋中摸出一小袋糖塞在孩子手中,充滿童趣地揮揮手,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家中。
望着消失在暗夜的楊傑,沈醉一時不知所措。
楊傑貴為陸軍二級上将,曾任陸大校長、國民黨三軍總參謀長,門生故舊遍及天下,是一位聲名赫赫的人物。
他家就在沈醉的斜對面,幾乎每天都要從沈家窗外的一個大草坪走過,去其好友、社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