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事,我本不好插言。
但事情既已至此,又不能不作安排。
依我看,她跟你也十多年,與軍統卻又有瓜葛。
但是,現在本集團既與蔣氏決裂,帶上她一則不好和共産黨見面,二則無法向軍統交待……”
潘文華陡地心緊了,眼望着劉文輝,閃過一絲留戀和痛惜,旋即垂下眼簾,不忍卒聽。
“隻有下決心和她分道揚镳了。
”劉文輝斬釘截鐵道。
更主要一點,為怕傷及潘文華,劉文輝沒講。
當初,吳化文在山東兖州率部起義時,在地下黨的策動下,曆盡周折。
然而,事成前夕,吳化文正拟簽署起義通電,他寵幸的有着軍統背景的姨太太居然持槍相挾,逼迫他取消起義行動。
千鈞一發之際,吳化文的糟糠夫人借口上廁所,方才由衛生間窗口将五歲幼女送出,通報給吳化文的舅子——中共地下黨員。
随後,地下黨員帶着警衛參謀趕來方才解了圍。
人心叵測,肘腋之變,不可不防!久經宦海的潘文華當然明白個中利害。
“也罷!”潘文華頹然垂首,長歎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
我與她情緣散盡,讓她走吧。
不過夫妻一場,好見還須好散!讓她去香港吧,禮送出境,不枉一世夫妻。
”後來,潘文華将家中所有金條和部分細軟交與那姨太太,禮送去了香港。
自然,刺殺潘文華的陰謀也就流産了。
北較場有出戲,“五行山如來佛計賺孫悟空”。
“這不分明又是出《四望亭》嗎?”鄧錫侯急得沖口而出;倉皇辭廟,蔣介石觀看斬決石達開的刑台,他扶杖對毛人鳳說:“不怪你,隻怪我當斷不斷。
”
1949年12月7日清晨,劉文輝起得很早。
他還沒有用過早餐,國民黨九十五軍軍長兼川康綏署主任鄧錫侯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