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乾,安排得咋樣?”鄧錫侯滿臉憔悴。
“你呢?”
“看似還過得去。
昨晚,我連夜在軍部開了會,手下的軍官大多無異議,表示跟我走。
這樣,心才安下來。
不過,懸在遂甯的陳鱗,我擔心啦。
幾次托人捎信,黃隐親自去了,他哼哼哈哈,整死個舅子不表态。
”鄧錫侯自信中閃出一絲隐憂。
“我的西康三屬不會有問題。
昨夜,按照我們商定的意見,我拟了個起義通電,今天天不亮,謝副官就出城送去雅安。
我已通知了家桢,一旦我們舉事,便發往北平中共。
”
“如此甚好。
”鄧錫侯垂下眼簾,又有隐憂,“過了那邊,該不會有其他不妥?”
“哎呀,”劉文輝一搖頭,似乎不滿對方的優柔寡斷,“晉康,都啥時候了,還遲疑不決。
”
“不!不!”鄧錫侯連連擺手,“我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當年,在川北打紅軍,我是有份的。
”
“打紅軍我比你更有份。
民國14年,老蔣要朱、毛做第二個石達開,哪個打頭陣,我二十四軍嘛。
”劉文輝知道這時萬不能洩氣,“朱鲔喋血于友人,張蕭刺刀于愛子,漢主不能為疑,魏君待之若舊……鳴階不是講了無數回嘛!他說蔣介石沒這個胸懷,但是共産黨接納你和我則是有這個心胸的。
湖南的程潛、陳明仁、北平傅作義,還有張治中、邵力子、黃季寬等國民黨和談代表,不是成了座上賓嗎?”
“縱觀曆史,這類道理我懂。
”
“晉康,”劉文輝站起身,嚴峻的眼神瞥了對方一眼,“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肯定走這一步(指起義)。
”鄧錫侯下了狠心樣,把頭重重一舞,“試想,張群都看透了,他是老蔣的貼心豆瓣(心腹),尚且如此,何況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