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
兵法曰:‘十萬之師出,日費千金。
’今良民十萬,而聯于囹圄,上不能省,臣以為危也。
”當是針對秦國重獄任法的有感而發。
治本篇雲,“蒼蒼之天,莫知其極;霸王之君,誰為法則?往世不可及,來世不可待,能明其世者,謂之天子。
所謂天子者,四焉:一曰神明,二曰垂光,三曰洪叙,四曰無敵。
此天子之事也。
”也可視做是對日後嬴政統一六國、開始行天子之事的提前的理論準備。
注2:關于《尉缭子》,一直被許多學者懷疑為僞書,然而,一九七二年四月,在山東臨沂銀雀山的一号、二号漢墓裡,發現了一批戰國時代的竹簡,其中便有古書《尉缭子》,足以證實《尉缭子》确為戰國時代之著作。
〗
第四節名士作派
蒙氏一門,在老天牌蒙骜死後,并沒有衰敗下去,反而更加顯赫。
蒙骜的兩個兒子,蒙武為将軍,蒙嘉為中庶子,皆身居要職,位高權重。
而蒙氏第三代中,又出了蒙恬蒙毅兄弟倆,皆是龍鳳之材,況且,此二小子和嬴政關系密切,甚得嬴政愛寵,雖然目前官位尚且卑下,日後造化卻未可限量。
除了王室嬴氏之外,秦國最顯赫的家族就數蒙氏了,而且可以預料的是,這種顯赫還将一直持續下去。
這個時候,日後在中國炙手可熱、呼風喚雨的李氏家族還沒有壯大起來,此時的李氏,李由李瞻還沒長成,全靠李斯一個人在撐門面,自然遠遠不能和蒙氏相提并論。
對一般人來說,能夠有幸成為蒙家的坐上客,或者能夠得到邀請,到蒙家參加個派對什麼的,就已經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值得狠狠地對人誇耀。
而這回,一個老者的來臨,竟然由蒙恬親自為其牽馬開道,蒙武、蒙嘉、蒙毅都到門口恭候迎接,這樣隆重的禮數,在蒙家是少有先例的。
尉缭十足名士派頭,應對自如,好象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被人尊崇的待遇。
蒙家将尉缭奉為上賓,一門精英,皆執弟子禮,向其求教兵法,尉缭卻總是顧左右而言它,今天天氣哈哈哈。
蒙嘉看不慣尉缭的做派,私底下抱怨道,“所謂客來三天,服侍主人。
好個老朽之物,如此不識擡舉。
問而不答,留着又有何用?轟走得了。
”
蒙恬反駁蒙嘉道,“敢問叔父,尉缭憑什麼有問必答?”
蒙恬雖然年紀還小,蒙嘉卻已經對自己的這個侄子頗為忌憚。
早在蒙骜還在世的時候,就曾當着兩個兒子的面,對蒙恬大加贊歎道,“汝二人不足道,日後光大我門者,必此小兒也。
”從此,蒙恬在蒙氏家族中便占有特殊的地位,一直被當作蒙氏家族的接班人,悉力栽培,他的意見,有時候連他父親蒙武也不敢忽視。
面對蒙恬的反問,蒙嘉也是一愣。
是啊,憑什麼呀?尉缭這老頭,不貪色,不好酒,不愛财,在物質方面幾無要求,從來蒙府到現在,最多也就是蹭了他蒙氏幾頓飯而已,談不上欠他蒙氏什麼,他又不象别人,有求于他蒙氏,憑什麼必須對他蒙氏必恭必敬,言聽計從?
蒙恬再道,“尉缭,天下名士也,非世俗凡人。
縱大父複生,不能以威奪之,不能以勢淩之。
今欲求其學,當誠心正意,事之無倦,或能終得其誨,也未可知。
”
蒙恬侍奉尉缭越發恭謹,又以老子為喻,請尉缭續寫其書,以傳後世。
當年,老子西遊,欲遁世滅迹,為關令尹喜強留。
關令尹喜知道老子這一去,将不複見于人間,如不能對其智慧進行搶救性挖掘,将是全人類全天下的損失,乃曰:“子将隐矣,強為我著書。
”于是老子乃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
尉缭大笑道,“小子亦欲強我乎?老子隐可以。
”說完便欲拂袖而去,蒙恬苦苦挽留,從此絕了再讓尉缭開口或動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