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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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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怎麼看都有點邪派武功、走火入魔的意思。

     尉缭象一個傳教士,在他的書中,為他的讀者(現在或未來的将軍們)塑造了一個理想化神格化的将領形象。

    “夫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

    ”“無天于上,無地于下,無主于後,無敵于前。

    ”為将者一旦達到了這樣的境界,自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風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驚。

    ” 宋元豐中,頒行武學,《尉缭子》與孫、吳二子、司馬穰苴《兵法》、黃石公《三略》、呂望《六韬》、李衛公《問對》一起,号為《武經七書》,成為研習兵法的标準教材。

     實則,《尉缭子》不僅僅是一部兵書而已,其對政治和哲學也時有涉及。

    如“王國富民,霸國富士,僅存之國富大夫,亡國富倉府,是謂上溢而下漏,故患無所救。

    ”其洞察識見,犀利高遠,非大師不能道也。

    又如“故曰:舉賢用能,不時日而事利;明法審令,不蔔筮而事吉;貴政養勞,不禱祠而得福。

    故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事。

    聖人所貴,人事而已矣。

    ”比起《國際歌》裡所唱出的“從來就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其行動主義者的思想,足足早出了兩千餘年。

     至于書中所言如何行軍打仗、排兵布陣,皆屬細枝末節,非所大者,不再一一列舉。

    經此一番浮光掠影,或許有問,既然足本《尉缭子》有二十九篇,那為什麼當時蒙恬隻看到了十二殘篇?這十二殘篇又分别是哪些? 我們有理由相信,蒙恬隻看到了十二殘篇,是因為當時尉缭的确也隻寫了十二篇。

    而這十二篇,應該分别是《尉缭子》卷一的天官、兵談、制談、戰略、攻權五篇,卷二的守議、十二陵、武議、将理、原官五篇,卷三的治本、戰權兩篇。

    其餘的十七篇,則是在尉缭到了秦國之後,專門針對秦國和嬴政的需要而補寫的。

    補寫部分包括卷三的重刑令、伍制令、分塞令三篇,卷四的束伍令、經卒令、勒卒令、将令、踵軍令五篇,卷五的兵教上、兵教下、兵令上、兵令下四篇。

    另外五篇如今失傳,姑且不論。

     我們可以看到,補寫部分都是軍令。

    比較《孫子》等兵書來看,《尉缭子》中之所以會大量出現這種機械的、剛性的軍令,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向尉缭下定單約稿。

    毫無疑問,這個約稿者便是嬴政。

    這些軍令,當是後來尉缭在擔任秦國國尉時,主持編撰并向秦軍上下頒布的軍規定令,後一并收錄入《尉缭子》書中。

    (注1) 從《尉缭子》一書,我們不難看出尉缭的超常智慧,以及其對秦軍所産生的巨大影響,并最終幫助秦國統一了天下。

    讓人費解的是,尉缭這樣的高手,他的故國魏國為什麼不能留而用之?待我們翻閱魏國的曆史,卻又不禁釋然。

    把高手趕到别的國家,一向是魏國的“優良”傳統。

    曾幾何時,戰國七雄,魏國最強,人才也是最多。

    遙想文侯當年,李悝變法了,強匡天下,威行四海,諸侯臣服。

    然而,前有商鞅、吳起、張儀、範睢,今又有尉缭,皆不世出之英才,隻要魏國能留住其中一人,國運也許便會從此改寫。

    可惜可歎的是,魏國卻大方地将他們拱手讓人,最終淪為魚腩之國,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注2) 〖注1:《尉缭子》中最早寫就的十二篇,在尉缭入秦後,根據形勢需要,應該也做了相應的修改。

    比如在將理篇裡道,“今夫系獄,小圄不下十數,中圄不下百數,大圄不下千數。

    十人聯百人之事,百人聯千人之事,千人聯萬人之事。

    所聯之者,親戚兄弟也,其次婚姻也,其次知識故人也。

    是農無不離其田業,賈無不離其肆宅,士大夫無不離其官府。

    如此關聯良民,皆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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