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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掘墓人張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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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是全盤西化的結果,是照抄了德國和日本。

    這樣訓練出來的軍官素養高,科學根基深,軍事訓練也足夠,如果有機會的話,這樣一支虎狼之師,未必不可以稱雄世界。

     但這樣一支高素養的軍隊,培養起來必然的會很慢,按說慢也沒關系,但要命的是,民智的開放是與帝國利益不兼容的,晚清帝國的體制是家天下,無限江山,盡為愛新覺羅一家之私産,人才跻跻,皆是愛新覺羅一家之奴仆。

    而西方現代科學的人文基礎,卻是民主與自由的理念,大清帝國每培養一個人材,都等于把自己往墳墓裡推了一步。

     所以帝國為自己打造的這口棺材,就叫民智。

     閉塞民智,帝國隻能等死。

    放開民智,帝國就是找死。

    這就是清帝國的必死之途了,在死亡之路上,沒人能夠攔得住他們。

     第6節黑鍋專業戶黎黃陂 民智既開,帝國必死,但最終會死于何人之手,這本來是一個有趣的曆史懸念。

    但張之洞着急忙慌跑來,一口氣往晚清的軍事體制上釘了四枚銅釘,讓這個懸念頓時豁然開朗。

     張之洞為晚清棺材釘下的第一枚銅釘,是個大活人。

     黎元洪。

     黎元洪這個名字絲毫也不陌生,湖北人氏,耕讀世家,号黃陂。

    他曾經被定位于“篡奪了辛亥革命果實”的大壞蛋,但如果黎元洪知道子孫後代這樣評價他的話,他一定會哭天搶地大聲叫冤,那麼他到底冤不冤呢? 西人雲:人的性格就是人的命運,這話如果擱在黎元洪的腦殼上,是完全符合的。

    細究黎九九藏書網元洪其人,他善良,忠厚,與人為善,木頭木腦,這種性格擱在權争利奪的大民國時代,注定了是個背黑鍋的料。

     黎元洪背的第一口黑鍋,曆史上赫赫有名:甲午之鍋。

     話說黎元洪原本是耕讀世家出身,因為朝廷建立新軍制,到處設免費學校讓窮孩子讀書,于是黎元洪入北洋學堂,以優秀的成績畢業後,分配到了廣州水師的廣甲号上,做一名小小的把總。

    按理來說,黎元洪人在廣州水師,行将爆發的甲午海戰,是日本水師對北洋水師,不應該讓黎元洪來背這口黑鍋。

    可偏巧廣甲号奉命給北洋送給養,到了地方正趕上海戰爆發,于是北洋下令:那誰,那個廣甲号,你先别回去了,先來參加海戰,等打完了仗再回家吃飯也不遲。

     于是黎元洪就稀裡糊塗上了戰場,等到兩軍對壘,雙方火力交換的時候,北洋水師将自己的戰艦一字排開,讓廣甲号吸引日本戰艦的炮火,當時廣甲号的管帶吳之榮就火了,立即吩咐開船走人,這仗,咱們不跟着摻合了。

     廣甲号不戰而走,逃到了大連海域卻觸了礁。

    于是管帶吳之榮就命令道:那個誰,把總黎元洪,我命令你守住戰船,船在人在,船亡人亡,本官先上救生艇,到岸上去休息休息再說。

     管帶吳之榮走了,留下九九藏書網黎元洪獨守孤船。

    這時候日本人的戰艦沖了過來,廣甲号上的火力明顯不支。

    于是黎元洪就和部屬們商量說:兄弟們啊,是我們報國的時候了,這時候咱們打是打不過的了,投降想也不要想,來,大家操家夥把船鑿沉吧,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廣甲号落到日本人的手中。

    于是大家冒着日軍的炮火鑿船,然後士兵們紛紛投海自殺。

     臨跳海前,黎元洪擺了個大POSS,曰:士有蹈海而死,此之謂也。

    然後一頭紮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捐軀報國,志士蹈海,本來是蠻壯烈的事兒,可不曾想這時候來了一個大浪,将嗆昏過去的黎元洪,一直送到了岸上。

    醒來後正趕上朝廷追究戰敗的責任,北洋水師或戰死或被俘,隻有黎元洪老兄莫名其妙的回來了,沒辦法,那就讓黎元洪承擔戰敗的責任好了。

     法庭一審判決黎元洪服刑半年。

     半年之後,黎元洪蓬頭垢面的出了大牢,捂着餓得幹癟的肚皮想:好餓啊,去哪裡弄吃的呢?聽說兩湖總督張之洞素有賢名,招賢納士,江湖人稱張香帥,隻要你懂英語會開根号會解微積分,到他那裡就有飯吃。

    要不我去張之洞那裡碰碰運氣? 到了地方,正巧張之洞剛剛從日本買了艘兵輪,船号楚泰。

    張之洞搖搖擺擺,帶着手下幕僚登船,親自驗看。

    衆人登船之後,兵輪駛入藏書網湖中,正行之際,高天上忽然驚雷大作,兵輪搖搖晃晃,竟然眼看就要沉沒,于衆人的驚恐呼救聲中,忽有一人疾沖入駕駛台,單手掌舵,操船如走馬,就見兵輪于驚濤之際劃破一道白線,竟而是駛出了險域。

    張之洞大喜之下,細看掌舵那人,原來是甲午敗軍之将黎元洪。

     當時張之洞一看是黎元洪,心裡想:小黎這個孩子不錯呀,挺能幹的,要不要我替這個孩子找點好玩的事兒幹呢? 此念一起,黎元洪正式登陸曆史,此後注定了他将辛苦栽培出辛亥革命之果,并莫名其妙的背負上篡奪革命勝利果實之黑鍋。

     這個結局,誰也無法改變。

     因為曆史在前行。

     第7節第二枚銅釘 黎元洪的投奔,給張之洞出了大難題。

     如果黎元洪沒什麼本事,那麼這事就太容易了,随便找個端茶倒水的差使,糊弄黎元洪一口飯吃,到時候黎元洪肯定會感恩戴德,事情就算解決了。

     如果黎元洪隻是有點小本事,事情也不難,張之洞一直在訓練自立軍,大小安排黎元洪一個官職,也能糊弄過去。

     偏偏黎元洪這厮,雖然性格溫厚善良,耕牛一樣的任勞任怨任人宰割,軍事素養卻不是一般的高,黎元洪是北洋學堂畢業的優等生,而且又曾有過甲午海戰的實戰經驗,經張之洞多加考驗觀察,确信黎元洪乃難得的大将之才。

    俗話說得好,千軍易得,一将難求,可你既然得到了這麼一員大将,怎麼着也得給他一支軍隊擺弄擺弄吧? 但問題是,張之洞身邊另有一個親信張彪。

    張彪這個人能力或許是稍微差上那麼一點點,但人家政治上可靠,對朝廷忠心耿耿——張彪娶了總督瑞瀓的丫環當老婆,新軍将士贈了他一個綽号:丫姑爺。

    這都丫姑爺了,可知張彪對朝廷是不可能再有二心的——這一點,可不是黎元洪比得了的。

     一個是難得的将才,一個政治素質過硬,擱在張之洞這裡,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事可怎麼擺弄呢? 正在犯愁之際,鐵良來了。

     鐵良,甯漢将軍,是最優秀的愛新覺羅皇家子弟。

    此人聰敏而好學,曾留學日本,熟知列強諸國情形,支持變法強國——鐵良支持變法強國,其原則是要堅持愛新覺羅對大清國的正确領導,一百年不變。

    正因為有如此清醒的認識,所以精明強幹的鐵良,已經成為了愛新覺羅皇族的希望。

     為了強國,鐵良終日不停的奔波于路,先後檢閱了全國各省的新軍,發現湖北張之洞所訓練的自立軍,其成績冠于各省之上。

    鐵良大喜,立即趴辦公桌上寫奏章,要求朝廷表彰張之洞。

     正寫着,張之洞推門進來了:鐵子,練字呢? 練……鐵良羞紅了臉,拿手把奏章蓋上。

    他的毛筆字在皇族中算是超級優秀的了,但沒法跟一代大儒張之洞比,擔心張之洞笑話他的字太醜,本能的拿手遮住。

     但張之洞的心思并不在字上:鐵子,你猜一猜,為啥我們湖北的新軍,能夠在全國取得最優成績呢? 因為……鐵良正想說:還不是你老張忠心為國,夙夜不怠的緣故。

    但心裡又一想,張之洞這時候問此話,定有用意,就問道:這事我也正想問一問你,老張,你有什麼好辦法,快點說出來。

    如果有效的話,咱們就全國推廣。

     張之洞嚴肅的闆起臉來:19世紀,啥玩藝兒最貴?人才! 就聽張之洞動情的道:鐵子啊,要強國,需練兵。

    要練兵,就需要軍事人才,可上哪兒去找軍事人才呢?隻能是就地取材現培養,我有一個想法,就在湖北創建陸軍特别學堂,實行兵學制,誰想參軍報效國家,OK,你必須先進學堂做學兵,要學識字,還要學微積分線九九藏書性代數,隻會開根号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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