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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個人的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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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曆史深處永遠的謎 民國三十五年——也就是辛亥革命成功後的第三十五年,召開了一次盛大的茶話會,與會人員,都是參加了辛亥革命之戰的首義元勳,有當年的工兵熊秉坤,老熊的親密戰友呂中秋,會議之中大家憶往昔峥嵘歲月,展未來……突然之間噼呖啪啦,兩位老元勳打起來了。

     打架的,就是熊秉坤,和他的親密戰友呂中秋。

    辛亥革命過去35年,兩人都已經從血性方剛的少年,成長為了德高望重的老革命九九藏書網家,雖然年齡老矣,但打起架來,卻仍是不減當年之風采。

     大家急忙上前勸架,将兩位老幹部拉開,再問為啥打架,原來是兩人讨論辛亥革命是誰放的第一槍。

    這個第一槍實在是太重要了,開槍人及這一聲槍響,要永久載入史冊,供子孫後人憑吊懷想的。

     老元勳熊秉坤認為:辛亥革命的第一槍,是由他老人家率先打響的,此事千真萬确,如假包換。

     老元勳呂中秋則認為:辛亥革命的第一槍,是由他先打的,此事如假包換,萬确千真。

     兩人觀點不同,意見分歧,又始終無法說服對方,情急之下,就動起手來。

     于是老元勳們就這個議題,展開了熱烈的讨論,會議一緻認為:辛亥革命的第一槍,即不是熊秉坤放的,也不是呂中秋放的,而是工兵營另一名士兵金兆龍放的。

     對這個決議,熊秉坤發揮了老幹部的高風亮節,說:他和金兆龍同在工兵營,生死與共,福禍相連,而且他又是工兵營的革命黨代表,所以呢,金兆龍放的槍,就等是他熊秉坤放的槍,這沒有區别。

     老幹部呂中秋的反應,是嚎淘大哭,破口大罵,發表意見曰: 我的屁股,把給别人做臉。

    第一槍是我放的,槍是我打的,功卻被人領去…… 武漢地方話,大家雖然聽不太懂,但意思還是明确的。

     那麼這事就奇怪了,首義第一聲槍,到底是誰放的,如此重大之事,怎麼會說不清楚呢? 這個話題扯起來,那就乏味透了。

    主要原因是當時大家都沒有表,隻有排長以上的才有塊懷表,普通士兵沒有表也就無法說出精确的時間,弄不清楚誰在幾點幾分打響了第幾槍。

     此外,當時是數營發動,有人在工兵營裡放槍,有人在炮營放槍,有工兵營的第一槍,也有炮營的第一槍,但工兵營和炮營到底誰才是第一槍,這事要想說清楚,那麻煩可就大了。

     可是老革命呂中秋都為此罵娘了,這個話題,是一定要說清楚的。

    不說清楚怎麼行? 于是老元勳們繼續研讨,會議一緻通過:首義第一槍這個事,太複雜了,實在是太複雜了,就交由曆史學家們來研究解決吧。

     暈死,老元勳們都是首義的當事人,當事人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事兒,卻要指望着不在場的人替他們擺弄明白,這豈不是鑽冰求火,緣木求魚? 但這事确實沒得法子,老元勳們既然把這個活交給了我們,那我們就來看一看,首義的鐵血之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第2節不是我多吃多占 1911年10月9日下午5點左右,黨人鄧玉麟,楊洪勝匆匆來到武昌新軍工程營前隊第三棚,找來營中的革命黨代表熊秉坤,告訴他: 出大事了,漢口的秘密機關發生炸彈爆炸,孫武被炸傷,進了醫院,我們起事的旗幟符号和名冊,都已經被捕探搜走,此時正按圖索骥,捉拿我等。

    所以我等兄弟如今是退亦死進亦死,唯其今夜起事,拼個魚死網破。

    今夜的行動,安排由炮營先發動,而你們工程營是駐守軍械營的,所以今天晚上不管你有多少困難,一旦聽到藏書網炮響,就必須要搶占軍械營,以便在發難後提供給各營所需子彈,聽清楚了沒有? 熊秉坤道:聽清倒是聽清了,可是現在的情形,清廷早就知道了咱們今夜要起事的消息,事先已經搜走了我們的子彈,沒有子彈,如何一個發動法? 鄧玉麟道:這事不用擔心,我們在秘密機關還藏了一些子彈,等過一會兒讓楊洪勝給你們送來。

     于是鄧玉麟,楊洪勝向熊秉坤吩咐今夜的聯系及行動方案: 第一:所有起事人員,必須要肩章反扣,右臂上纏一九九藏書網條白色繃帶,有白色繃帶的就是自己人,沒有白色繃帶的,打他就是了。

     第二:行動時要全副武裝,不要背負行囊行李,以免累贅。

     第三:工程營要盡快占領楚望台的軍械營,而後派兵一部分,出城去迎接南湖炮隊入城,再分頭占領各個陣地。

     第四:今夜的口号:同心協力。

     吩咐過後,鄧玉麟并楊洪勝匆匆離去,熊秉坤這邊急忙找來共進會的黨人,吩咐道:你馬上跑步去楚望台,通知守護軍械庫的同志,今夜我們要占領楚望台,讓他們做好九九藏書接應準備。

     那名黨人去了,楊洪勝已經返回,悄悄的交給熊秉坤兩盒子彈,并低聲道:過一會兒我給你們把炸彈送來。

     熊秉坤道:你快點走,排長離我這裡太近,小心被他發現。

     楊洪勝道:好,我馬上走,不過門口站崗的,你最好想辦法換上自己人,否則我怕炸彈送不進來…… 楊洪勝走了,熊秉坤急忙安排黨人楊金龍到門口站崗,接應楊洪勝。

    然後他把子彈盒拆開,分給各隊的革命黨代表每人三粒,自己留下六粒,再挑選營中膽子大,對營官素來有惡感的黨人,每人也發給兩粒,并叮囑道:不要以為我留六粒,是多吃多占,要知道起事之時,要由我來向操場鳴槍三聲,打完這三粒子彈,我就和你們一樣,都隻有三粒子彈了……對了,有句話我先告訴你們,起事之時,如果長官不阻攔,就決不要故意殺死他們,咱們這是革命。

     說話間,楊洪勝又送炸彈來了,他把炸彈僞裝成酒瓶,來到了營門,開始敲門。

    恰好這時候右隊隊官黃坤榮來到門口巡示,負責站崗接應的黨人楊金龍不敢吭聲,心說楊洪勝敲幾下門,見門不開,就會知道營裡出了問題,就會自己走開了。

    但楊洪勝沒想那麼多,隻是不停的敲門。

    楊金龍無奈,隻好裝腔喝問一聲:是誰? 楊洪勝大聲回答:是我啊。

     楊金龍心急,又喝問道:你是誰?營裡現在戒嚴了,不會客。

     就這麼一問一答,隊官黃坤榮察覺異常,當即大呼道:捉住外邊那個歹徒! 楊洪勝聞言大驚,掉頭飛逃,這邊黃坤榮打開門,發現楊洪勝已經逃得無影無蹤,就沒有追趕。

     但楊洪勝剛剛逃回到家,喘息未定,外邊已經被軍警團團包圍。

     第3節替領導解決亂黨 楊洪勝出事的時候,有黨人飛奔小朝街85号文學号總部,報告說看到一隊旗兵,向十五協那邊跑步過去。

     楊洪勝,就住在十五協西營門左側的第一家,是租的房子。

     楊洪勝租下這間屋子,開了間雜貨鋪,用以掩護他的行藏。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房東,這房東也是一名士兵,而且是名軍官的勤務兵,平時替首長端個九九藏書尿罐捧個茶壺,業務能力沒見有多強,可是政治覺悟卻不是一般的高。

    他把房子高價租給楊洪勝,心裡卻在琢磨:這個房客是幹什麼的啊?我得替領導盯緊了他,領導的心,我勤務兵不操,誰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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