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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次烏龍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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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匹馬,還讓兩名騎兵護送。

    三人三騎,繞過戰場上九九藏書網的火力密集點,向左翼部隊方向一路疾行,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座小山包處。

    小山包上,趴着密麻麻的人腦袋,士兵們都躲在戰壕裡,露出腦袋向着浙軍朱瑞方向開槍。

     史久光策馬向前,伸手沖着小山包打招呼:喂,兄弟們好,我是總司令部聯絡參謀史久光,弟兄們辛苦啦。

     山包上的射擊停止了,所有的腦殼都轉向史久光,好奇的盯着他看。

    史久光再次揮手: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長,地振高崗,一派松溪藏書網千古秀。

    弟兄們好,反清複明啦,你們的指揮官是哪一個?快點叫他來見我。

     幾個士兵從戰壕裡出來,向着史久光這邊走來。

    史久光跳下馬,迎了上去:弟兄們,你們到底是哪一部分的啊,怎麼老是沖着人家浙軍開槍……哎,你幹什麼,這是幹什麼……史久光的手臂,竟然被那幾名士兵反扭了過去。

     随行而來的兩名騎兵急忙上前阻止:哎哎,你們怎麼敢扭史參謀,他是總司令部……砰!對面一槍打來,一名騎兵痛叫一聲,受傷倒在地上。

    另一名騎兵大駭,扭頭就向三匹戰馬跑去,可是那三匹馬極是沒出息,一見這邊打起來,不等自家主人跳到背上,掉頭飛也似的狂逃,騎兵拼命撲騰着兩條腿,在後面咬牙追趕,可是兩條腿的人,又如何能夠追趕上四條腿的馬? 等騎兵累得半死不活,費力牛喘着跑回自己的陣地,那三匹戰馬早就回來了,正悠閑自在的吃草。

     騎兵牛喘息着向指揮官朱瑞報告:報告,左翼兄弟部隊,把史參謀逮走了。

     朱瑞說:你看看,我說左翼兄弟部隊向我們開槍,史參謀還非要說是我不對,這回到底是誰不對,總該弄清楚了吧? 給總司令部發電,讓司令部自己朝左翼兄弟部隊把人要回來。

     電報正要發出,朱瑞突覺不對:等等,再加一份電報,問問咱們的左翼兄弟部隊,到底是誰啊。

     不久總司令部回電:你好象就沒有左翼兄弟部隊。

     朱瑞呆怔良久,哭了。

    說:哪裡是什麼兄弟部隊啊,左邊原來是張勳的江防軍! 人家早就把我們給包圍了。

     第9節革命黨的克星 史久光稀哩糊塗,錯拿江防軍當自家的部隊,自己送上門去,被人家捆了個結實,粽子一樣四蹄倒攢,用一匹馬馱了,押送到了南京城。

     他被押到了督署,先是扔在地上沒人理會,後來來了幾個人,替他解開手腳上的繩子,帶他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裡邊,擺着一桌子豐盛的酒菜,一個年輕人面目冷峻,眼神淩厲,正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喝酒,見史進光進來,哈哈大笑起來:我以為是誰,原來是你老史,快點把你的髒手洗幹淨,過來喝酒。

     史久光狐疑的道:你認識我? 年輕人道:扒了你的皮,我認得你的骨頭!你是我的師弟,你想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 原來你也是留日學生!而且還是士官學校的。

    史久光大喜,飛快的在一個侍女端過來的水盆裡洗了手,趕緊在九九藏書座位上坐好,拿起筷子飛快的吃起菜來:媽的,這仗打的,餓了快一天了。

    老校友的飯局,不吃白不吃,王八蛋才不吃。

     看史久光吃得歡勢,那年輕人在一邊笑咪咪的看着,還吩咐人再上兩個熱菜,務須讓老史吃好。

    既然知道此人是自己的校友,史久光心中大定,絲毫也不虧待自己,吃了個肚皮肥圓,打了一個飽噎,斜眼看着年輕人:你是第幾期的? 年輕人道:第一期。

     史久光吓了一跳:原來是大師兄,看你模樣可真年輕啊。

    你們一期出的人才最多,第六鎮的吳祿貞,東北的藍天蔚,山西的閻錫山,赫赫有名的士官三傑啊,後來的幾期明顯就差着,要不是有程潛,李烈鈞這些人撐着,士官學校的牌子就算是砸了。

     年輕人笑:你說的都是人傑,不藏書網過你老史也不差啊,隻是缺少機會罷了。

     史久光撇撇嘴,心說:看不出來這家夥,真有心計,我還沒勸他革命,他倒先給我下了套。

    他說我缺少機會,我一點頭,他馬上給我個機會當官,到時候豈不是讓我為難?不答應吧,老校友的情誼可就說不過去了。

    答應吧,那以後還怎麼革命?不行,我得先下手為強,先勸他革命,他如果拒絕的話,老校友的面子上抹不開,不拒絕的話,哈哈哈,不拒絕話,幫我拿下南京,豈不是為革命立了大功? 于是史久光神色一斂,說道:兄弟,我們是老校友,堪稱手足情誼,所以有句話,我不能不對你說: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是何等受到日本人的歧視?都笑話我們頭上拖着那條大辨子,讓我們丢盡了臉面。

    藏書網中國人被人家日本人瞧不起啊,連睡個日本小女傭,都會被人家訛上,輕者賠錢,重者被學校開除,為什麼會這樣呢?還不是因為咱們國家疲弱,讓人家瞧不起? 年輕人點頭:你說得沒錯,不過睡小女傭的事……你說你去了日本不好好讀書,睡人家小女傭幹什麼! 史久光道:我隻是打個比方,你看現在這情形,革命已經成了氣候,武昌的黎元洪雖然胖了點,但号令山河,指揮若定,全國一片響應啊。

    再說咱們士官學校畢業出來的,吳祿貞出任燕晉聯軍大都督,李烈鈞出任安徽大都督,程潛在武昌替黎元洪打炮,閻錫山在山西革命,藍天蔚在東北革命,連最沒出息的我史久光,都來到了這南京死生之地,抛頭顱,灑熱血,我們圖個什麼?不就是希翼國家強盛嗎?我們這些士官學校的校友,都在為國家犧牲自己,可你在幹什麼?看看你自己吧,養得細皮嫩肉的,吃着山珍海味,身邊是貌美如花的女人,就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對得起我們這些老校友嗎? 年輕人:老史啊,你說得都有道理,可有一件事你卻忘了,樹有根,水有源,做人萬萬不能忘本。

    不說别人,單說你老史,你能夠去日本士官學校進修,是誰給你提供的機會?是愛新覺羅皇氏開恩,拿出國庫裡的銀子來幫助你們成才,你花了皇家的銀子,就算是不思感謝,也不能狼子反噬,恩将仇報吧? 史久光拍案而起:擲爾頭顱,暴爾肝腦,與爾世仇滿州人,與爾之公敵愛新覺羅氏馳騁于槍林彈雨中,起死回生,反命還魂,出十八層地獄,升三十三天堂…… 年輕人拂然變色:革命軍! 史久光慢慢坐下:沒錯,是鄒容的《革命軍》。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老史,你不是想勸我也革命吧? 史久光:我雖然質智粗鈍,比不了李烈鈞也比不了閻錫山,可我都能革命,你為什麼又不能? 年輕人:我是真的不能。

     史久光:理由? 年輕人:因為我是鐵良。

     撲通一聲,史久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甯漢将軍鐵良,愛新覺羅氏皇族最優秀的成員,此人毅力堅忍,智慧果決,是革命黨最害怕的克星。

    他在這裡,革命成功的可能,就永遠也不會有任何希望。

     但話也不能說得太過于絕對,鐵良在,革命或許不會有希望。

    但當另一個人進入南京城的時候,革命成功已經不再是一個希望,而是一個必然。

     這個影響并最終主導中國戰局的人,此時正在張勳的房間裡。

     第10節帝國的隐患 來人走進屋裡,張勳已經跪拜于地:恩師在上,弟子張勳有禮了。

     來人走到正中的椅子前,坐下來,看着張勳,不吭聲。

     張勳問:老師國務繁重,如何還會有閑暇來到這南京城? 對方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話:如我不來,你就會死。

     張勳怔了一怔,突然大放嚎淘。

     張勳委屈啊,他太委屈了。

    最初他以為自己已為這個世界所抛棄,象一條狗,死在南京城中最陰暗冰冷的胡同裡。

    這也是他為自己選擇的死法,求仁得仁,他九九藏書無所怨。

    隻不過他心裡的委屈,實在無以傾述,也隻有見到這世界唯一關愛他的人,才會忍不住大放嚎淘。

     早在武昌一聲槍響,他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是一個典型的舊時代軍人,有自己心中的信念,有自己做人之原則。

    武昌槍聲将大中國逼至一個十字路口,首當其沖的,正是如張勳這樣優秀的軍人。

    于張勳而言,向前一步是死,向後一步,亦是死。

    或是身死,或是心死。

    真正的軍人是不會選擇心死的。

    行屍走肉一般的活着,靈魂已然不存,徒留軀殼一具,這種恥辱不是張勳所能夠接受的。

     所以張勳選擇了身死。

     他隻是奇怪,為什麼他至今還活着。

     現在他才知道,是他的名譽上的恩師,軍機大臣徐世昌庇護了他。

     徐世昌秘密出京,悄悄來到南京城,隻為救他這個不成材的弟子一命。

     南京城下,義軍嚣嚣,六路齊至,四面進發,如這般疥癬之患,根本就不放在他張勳的眼裡。

     因為他是北洋的人。

     他在九九藏書網北洋,或許是排不上号,不為人所重視。

    但出了北洋,放眼天下,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北洋盡攬天下之英才,甚至到了幾無遺漏的地步。

    如果說大中國還有誰敢正眼看北洋一眼的話,或許隻有黎大胖子黎元洪了。

    黎元洪不過是湖北第六鎮新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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