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打另一個電話。
”
我掏出證件放在克雷洛夫面前。
他一邊繼續訓斥那個人,一邊用眼睛浏覽了證明信。
打完電話後,我們互相問了好。
在微弱的油燈下,我看到一張精幹、嚴厲而又令人愉快的臉龐。
“您看,司令員同志,坦克軍軍長未經我允許,就把指揮所從107.5高地遷到了伏爾加河岸邊。
換名句話說,下屬部隊的指揮所現在在我的後面。
真是亂彈琴……”
我表示同意他的看法,并坐到了桌旁。
電話鈴聲不時響起,巴卡列維奇把聽筒遞給克雷洛夫。
他開始就明天的任務下達着命令。
我努力去弄清談話的内容,我決定不打擾克雷洛夫。
我一邊聽他打電話,一邊研究他的工作地圖,研究地圖上的标記和箭頭,我想了解形勢發展的情況。
我看到,克雷洛夫這會兒是沒有時間從容地向我通報形勢的。
我應該信任他,不幹憂他的行動,不改變明天的計劃,因為反正我也不可能去作任何的更改了。
美國人常說:時間就是金錢。
在那些日子裡,可以說,時間就是鮮血。
因為要奪回失去的時間,就必須付出指戰員的鮮血。
克雷洛夫顯然猜到了我的想法。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用鉛筆在地圖上指着有關的地段。
他向指揮員們說明任務時,講得十分詳細,并多次重複,這樣就使我了解了戰鬥情況。
我感到,我們之間将會找到共同語言。
在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中,我和尼古拉·伊萬諾維奇·克雷洛夫自始至終形影不離。
我們住在同一掩蔽部裡,或者可以說是在同一個避彈壕裡,同睡,同吃,共同分擔痛苦和分享歡樂。
他是集團軍的參謀長和我的第一助手。
在那艱難的歲月裡,我們彼此息息相關。
無論形勢多麼複雜,我們在判斷上從來沒有發生分歧。
我特别珍視尼古拉·伊萬諾維奇在敖德薩和塞瓦斯托波爾保衛戰中獲得的戰鬥經驗,珍視他的精深的知識、組織才能以及知人善任的優點。
光明正大,關心同志,忠于職守,這就是共産黨員尼古拉·伊萬諾維奇·克雷洛夫的主要品質。
我電告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我已到任,并已接近了第62集團軍的指揮權,接着便着手工作。
首先,我決定查清坦克軍軍長為什麼不顧“不許後撤一步!”的命令,擅自轉移到伏爾加河岸邊。
我命令叫通他的電話。
“坦克軍軍長已接通,”巴卡列維奇一邊把聽筒遞給我,一邊報告說。
我向他說明了自己的職務,接着就問他為什麼不經允許就變更了自己的指揮所的位置。
那位将軍解釋說,他這樣做是因為遭到迫擊炮轟擊,人員傷亡很大,在前線的下屬部隊不穩定和一些其他原因。
我問他,在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時,他是否與集團軍司令部指揮所聯系過。
他回答說:
“不知道,我馬上查一下。
”
我命令這位将軍和他的政委立即到馬馬耶夫崗來見我。
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師級政委庫茲馬·阿基莫維奇·古羅夫來到掩蔽部。
我與他打了個招呼,我們以前就認識。
K·A·古羅夫象H·A·克雷洛夫一樣,同我一起工
作。
雖然我們不在同一個掩蔽部,但相距也隻有2—3米。
我們常在觀察所見面,一同分析情況,作出決定。
他是一位精通軍事的政工幹部,他善于宣傳身教,從政治上保證戰鬥和戰役的實施。
他熟悉司令部的每一個人,了解各兵團的指揮員。
他知道可以委派誰去擔任什麼工作,并經常提出自己的建議。
司令部各位處長和他們的副手都來到了掩蔽部。
過了一會兒,有人報告我,坦克軍軍長和政委到了。
我立刻請他們進來,并讓在場的人都不要走。
我問:
“您是一位蘇維埃将軍,是一個戰鬥地段的首長,如果您下屬部隊的指揮員和司令部,未經您允許就撤退到後方,您将做如何想?根據國防人民委員第227号命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