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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解放烏克蘭的戰鬥 第一章 北頓涅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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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預防萬一,那天我在城南不遠的地方涉水過河親自去觀察。

    偵察兵的情報和我的判斷都證實,這裡的敵人沒有撤退的意思。

     呆在我團裡的斯特羅加諾夫根據師首長的命令,下達指示:第45和第44團從兩側控制住庫爾幹——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鐵路,并準備強渡托博爾河;第43團退向南面,任務是強渡托博爾河,并沿鐵路右側向瓦爾加希車站進攻。

     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我團未發一槍一彈就渡過了托博爾河,但無法發展進攻,因為在這個地段,我們的道路被舊河床、河岔和到處都是泥濘的河岸切斷。

    還好象有意作難似的,地圖上的标記也到此為止。

    這些河岔和舊河床究竟有多少,走向哪裡?誰也說不上來。

    我曾親自與騎兵偵察員去尋找過出路,但沒有什麼結果。

    在一條河岔前面的河灣窪地東邊,我們遭到伏擊,犧牲了兩名偵察員,我的坐騎也被擊斃。

    戰馬倒在爛泥裡,我的雙腳卡在馬镫下,我差點就長眠在那裡。

    雅科夫·馬爾德尼科夫把我從泥足深陷的困境裡解銳出來。

    據他自己說,他能藏身在馬肚下馳騁。

     全團停止了前進。

    我隻好向旅部報告,說在該地段無法實施進攻。

     次日清晨,我帶着1名傳令兵和2名偵察兵前往庫爾幹師司令部。

    接近該城時,我們聽到鐵路橋附近響起炮聲,随後是輕機槍密集掃射。

    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友鄰部隊在進攻,于是我決定去看看他們是怎樣作戰的。

    斯特羅加諾夫和各團團長指揮所就在庫爾幹東北郊。

     從庫爾幹向北不遠的地方又傳來槍聲。

    在那兒作戰的是A·A·薩宗托夫指揮的我師第13旅。

     清晨8時左右,敵炮兵、裝甲列車和機關槍給我軍造成嚴重的損失。

    在鐵路橋附近渡過托博爾河的嘗試一次次地失敗了。

     我把情況弄清楚,并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又思考了一番之後,來到旅長跟前,這時,他身邊站着幾位團長。

    我說: “這樣組織進攻,除了傷亡之外,不會有什麼結果……” 直率是年輕人的特點。

    無論是旅長還是各團團長,都沒想到這樣無禮的話會出自我的口中,無論按什麼條文他們都有權把我看作是一個學生。

    要知道他們都是久經征戰的老幹部。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斯特羅加諾夫問我,聲音裡流露出不滿。

     “敵人對每一叢灌木和每一塊土墩都已試射好。

    這兒集中了敵人的主要火器。

    如果我們不用炮火壓制住敵人,進攻是不會成功的。

    此外,白天進攻也不行……。

    ” 最後,我對旅長說,如果他同意的話,我的團将在明天中午以前邊強渡托搏爾河,占領有大片森林的河對岸之後,突破敵人的防禦正面。

     我這種自信得罪了老同志。

    這從他們的面部表情很容易看出。

    旅政委戈裡亞奇金這時也在指揮所。

    他沒有加入談話。

    但我告别後前往師部時,他趕上了我,用指責的口氣問我:“你為什麼要使我們的指揮員下不了台?難道他們不想消滅敵人嗎?” 我激忿地答道: “隻有願望不行……我是心痛我們自己的人。

    為什麼要讓他們白白流血犧牲?” “好吧!”他諒解地說:“那你是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明天一定擊潰敵人,強渡托博爾河,并前出到樹林的東邊,是這樣嗎?” 我在心裡又盤算了一下在同旅長談話之前就已考慮成熟了的計劃,回答說,決不食言,如果允許我在這裡按自己的計劃行動,作為一個共産黨員,我保證取得勝利。

     戈裡奇金沒有再問我什麼。

    我們一起來到師部。

    我去找師長,可他到政治部去了。

     卡爾波夫師長熱情地迎接我,可能這次我是穿着制服來的。

    他問起我團所在地段上的戰況。

    我坦率地依次彙報了全部情況。

     師政委加比舍夫走進辦公室,後面跟着戈裡亞奇金。

    加比舍夫向我打過招呼之後問道: “你提了一項什麼樣的強渡托博爾河、消滅敵人的計劃嗎?” 我明白,戈裡亞奇金已向加比舍夫報告了我的建議。

     卡爾波夫和加比舍夫已知道,在這兩天的戰鬥中,薩宗托夫旅和斯特羅加諾夫旅時的幾個團沒有取得勝利,并且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因此,師長立刻對這個建議産生了興趣。

    我隻得把剛才對斯特羅加諾夫旅長說過的又重複了一遍。

     卡爾波夫說我的計劃太輕率,說我過高地估計了自己和自己的團。

    談話似乎就到此為止了,但加比舍夫馬上插了話。

     他直戴了當地對卡爾波夫說: “為什麼不能讓崔可夫在他自己提出的那個地方實施進攻呢?” 經過短暫的交談,在政委的堅持下,卡爾波夫同意了我的建議。

    然後,他把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贈送的獎品——一塊刻有名字的金表給了我,并問我還需要什麼,在實施這項大膽果敢的決心中,需要一些什麼幫助? “從現在起,全師的所有地段都馬上停止進攻,”我說:“炮兵應停止射擊,由我來指揮,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射擊。

    黃昏前,溝通炮兵與我在庫爾幹南郊的指揮所的聯系。

    師炮兵主任應當到我的指揮所裡。

    我旅的其它各團應做好從明日清晨起發展戰果、擴大突破口的準備。

    ” 卡爾波夫馬上命令參謀長下達了有關命令。

    然後,他仍很感興趣地問我什麼時候發起進攻。

    我很難确切地指出幾時開始,于是我含糊地回答:不是夜間便是明日黎明時開始進攻。

    反正中午前保證完成任務…… 當我要離開師長時,兩位政委——加比舍夫和戈裡亞奇金攔住我,邀請我到師政治部去一下。

    他們仿佛商量好一樣,問我到底有沒有把握完成所受領的任務。

     我感覺到了他們是同志般地為我擔心,我回答說,這一決心我是反複考慮過的,并請求他們不要再耽擱我了,因為做準備工作的時間已不多了。

    至于成功與否,明天就能見分曉…… 我從師部的通信樞紐部向我的副手布哈爾金下達命令把全團從所占領的地段撤下來,午夜12時前帶到庫爾幹南郊;團部立刻派一小隊騎兵偵察員、徒步偵察員和2挺重機槍趕到那兒。

     出其不意是實現企圖的基礎。

    因此,我要求停止進攻和炮擊,以便使敵人确信我們已精疲力盡、再也不能在該地域實施進攻。

    現在我需要的是有關白軍的最新情報。

    為此,我決定親自去獲取,當然不是靠力量,而是要靠計謀。

     我知道在庫爾幹南郊的托博爾河上,有一個騎馬可以過去的徒涉場,攻城的那天我曾親自從那兒過河。

    我決定團指揮所就設在這唯一的徒涉場附近。

     師炮兵主任卡西莫夫被叫到這兒來了。

    他的任務主要是在團進攻的兩翼實施炮火準備,不讓敵裝甲列車能沿鐵路不受制裁地實施機動。

     卡西莫夫是個已過中年、精通自己專業的炮兵。

    他并未因向他下達戰鬥任務的是個還沒長出胡須的年青指揮員而感到委曲。

    他把我的指示看作是命令,保證在面臨的戰鬥中親自指揮炮擊。

     騎兵偵察隊和徒步偵察隊到了,跟他們一塊來的還有我的馬車。

    我換上白軍少尉的服裝,傳令兵裝扮成上等兵。

    這些服裝是我們的偵察兵在俄羅斯卡博爾卡附近殲滅高爾察克匪兵時搜集的。

    就這樣,騎兵偵察員帶着兩廷機槍跟随“少尉”渡過托博爾河。

    同時我把徒步偵察隊也帶到渡口。

     在托博爾河以東約3公裡處,在兩條舊河床之間的灌木林中,騎兵偵察隊下了馬。

     我和傳令兵彼得·亞庫舍夫沿着幹涸的河溝和低地向白軍的戰壕摸去。

    還未走到約300米,我就裝作喝醉了酒的樣子,大罵彼得沒有把馬刷洗幹淨,我們罵罵咧咧地越過延伸到着樹林西邊空地的戰壕,來到敵人的後方。

     傳令兵象商量好的那樣對待的我怒罵,他隻是催馬急急前進,并一再說:“是,長官!”我在白衛軍士兵的眼皮底下,兩次用短鞭抽打亞庫舍夫。

    這就造成完整的錯覺,即正在行進的是長官和傳令兵。

    在敵人的戰壕裡并沒有當官的,而軍士和士兵連想也不敢想要向怒氣沖沖的長官提問點什麼。

     我們就這樣沿着林中空地走了約4公裡,幾乎到了鐵路跟前,把敵全部地段的陣地都觀察了。

    然後,返回到自己的部隊。

     這次偵察獲得了實施進攻所需要的一切情報:敵陣地的确切配置;渡河地點;隐蔽接近戰壕的通路和最利于我軍展開的地區;以及敵人官兵的士氣和表現。

    偵察兵攜帶幾挺機槍留在兩條舊河床之間,飼養員與馬匹(約40匹馬)集中在徒涉場附近。

    我和傳令兵換上衣服後,前去迎接從南邊向城市接近的部隊。

     剛剛結束的偵察,更加堅定了我會取得成功的信心。

    我得知白軍在庫爾幹搶劫了一個造酒廠。

    毫無疑問,敵軍官得到這些不花錢的美酒會嘴饞得慌。

    因此我和傳令兵沿敵戰壕走動時,敵士兵就把我的醉樣看作是正常的現象。

    他們躺在戰壕裡,避免同喝醉酒的軍官照面。

    我想,到了夜晚,敵士兵們也會喝的……這正是實施奇襲所必需的。

     我在城南約5公裡處遇上了本團的部隊,我讓他們停下來進行大休息,讓戰士們吃飯,而把指揮員和政工人員請來開了個會。

    會議開得很短。

    我簡單地通報了一下戰線的情況和今天偵察的結果,然後闡述了一下這次進攻的計劃。

    在确信指揮員和政工人員都正确地領會了我的意圖和實施方法之後。

    我讓他們回到部隊去做準備。

     日落前,全團開始橫渡托博爾河。

    夜間1時左右,第1和第3營就已一槍不發沒有任何阻礙地悄悄抵達對岸。

    這兩個營在登陸場展開,作為進攻的第1梯隊。

    我把我的副手布哈爾金率領的第二營留下做予備隊。

     第1和第3營展開成散兵線後,大約2時左右,我們開 始偷偷地向敵陣地接近。

    尤蘇波夫政委和我在這兩個營的結合部。

    部隊行動很肅靜,口令都是低聲下達的。

    以後,随着黎明的到來,部隊緊貼着挂滿露水的草地匍匐前進。

    進攻前,部隊躺着休息了15分鐘,同時對敵掩體進行了觀察,它們已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起來!跟我沖!……”我小聲地向散兵線下達命令。

    政委站了起來。

    我們并肩而立。

    我們身後所有的人象一個人似的都站了起來,向前沖擊。

    右邊有人忍不住喊道:“烏拉!” 全體投入進攻。

    1~2分鐘後,我們已站在掩體的胸牆上,用槍口對準了呆若木雞的敵官兵。

    敵人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繳了白軍的械,并把他們送往後方以後,我繼續前進。

    第1營穿過樹林向馬佳克會讓站沖擊。

    第3營向東北方向展開,以繼續擴大突破口。

    在鐵路附近,我們的幾個連隊遭到頑強的抵抗。

    直到這時,我才向炮兵下令開火。

    敵人的一輛裝甲列車從東邊開過來,遭到我炮兵的打擊,立刻向瓦爾加希車站退去。

     到上午10時,全團前出至樹林的東邊,突破了敵人的縱深防禦,且戰且進,推前了約15公裡。

    我們旅的其它部隊跟随我團轉入進攻。

     中午時分,溝通了聯系。

    卡爾波夫師長打來電話,向我下達了新的任務:在東北方向上巴拉什科沃村進攻。

    我試圖解釋說:部隊沒有睡覺,已很疲勞,需要休整。

    師長打斷我的話說: “我希望第43團同樣出色地完成新的任務,從而支授極需支援的其他各團。

    ”這時,仿佛是順便說說似地,師長又補充道:“我要給第43團請功,呈請授予政府級獎賞。

    ” 在這場戰鬥中,我們捉了500多個俘虜,繳獲了3挺機槍。

    我們師的突破和爾後的進攻,與第5集團軍部隊的總攻彙成一片。

    敵人失掉托博爾河上的有利陣地後,開始向東撤退。

     對我來說,這場戰鬥實際上是一次取得獨自定下決心、果斷地指揮作戰的資格的考試。

    戰鬥中需要深思熟慮的果斷,正如鳥兒需要翅膀一樣。

    而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了這樣一條真理:有志者事竟成。

     當然,不能把國内戰争時期的進攻戰實施方法機械地套用在偉大衛國戰争的戰場上,因為時過境遷、進行戰争的手段也不盡相同。

    然而,對解決戰鬥任務采取創造性的态度這一原則本身、包括主動性和慎重的果斷性,是決不能放棄的。

    回想起過去的經驗,我從精神上做好了解決新任務的準備,并盡力在準備經受新的考驗過程中,用這種精神去感染教育部屬。

     2 1943年3月底,最高統師部大本營将第62集團軍調入 西南方面軍編成内,并從斯大林格勒附近換防到北頓涅茨河的庫皮揚斯克和斯瓦托沃地域。

     集團軍駐紮在阿赫圖巴河一帶的村莊裡。

    我們補充了兵員和技術兵器,掌握了新的技術裝備。

     最高統帥部為了推廣斯大林格勒部隊的戰鬥經驗,把這些部隊分散到了各個軍團。

    有些兵團完全離開了我們。

    一些新的師、新的兵團補充到我們集團軍。

     我們離别任何一塊土地,從來沒有象離别斯大林格勒這樣難舍難分過,盡管正是在這兒,我們集團軍經受了從未預料過的考驗。

    斯大林格勒仿佛已成為我們每個人的第二故鄉…… 我們離開了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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