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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解放烏克蘭的戰鬥 第一章 北頓涅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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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告别了那些永遠長眠在這塊土地上的戰友,正是他們的犧牲才使我們活到今天。

    我們發誓一定把敵人趕出我們的國土,摧毀他們的柏林的巢穴;我們發誓永遠銘記犧牲了的戰友,堅決戰鬥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軍用列車沿鐵路艱難地行進着。

    敵人在撤退時曾試圖徹底破壞所有一切,他們炸毀了橋梁,破壞了鐵路的路基,将鋼軌運往西方。

    我們光榮的鐵路工人,在難以想象的複雜條件下,居然想出辦法,沿着被破壞的路基,一點點地修複了鐵路線。

     集團軍軍事委員會設置在一輛破舊的雙軸客車車廂裡。

    車廂晃來晃去,簡直象貨車。

    然而,隻要它搖晃,說明客車還在行進。

    路上經常停車。

     我想起1920年國内戰争時期步兵第43團從庫爾幹開往船基時的情形。

    那次我們在鐵路行駛了30天左右。

    從斯大林格勒到斯瓦托沃一庫皮揚斯克的距離,要比從庫爾幹到大盧基近5—6倍,但軍用列車卻走了一個多星期。

     誰也還沒有給我們布置具體的任務,然而很清楚,我們集團軍很快要投入從德國法西斯侵略者手裡徹底解放烏克蘭的戰鬥中去。

     這時第62集團軍本身的狀況如何? 在斯大林格勒戰鬥中編入本集團軍的幾個師,經過改編後,隻留下3個師。

    這3個著名的戰鬥兵團是:C·C·古裡耶夫将軍指揮的近衛第39師;B·F·索科洛夫将軍指揮的近衛第74師;H·E·巴秋克将軍指揮的近衛第79師。

    與我們一起留下的還有一些非近衛軍部隊。

     代替已調往其它集團軍的幾個師,而補入第62集團軍的新部隊是:B·C·格列博夫将軍指揮的近衛步兵第27師;B·B·弗拉基米羅夫将軍指揮的近衛步兵第88師;A·A·馬卡連科将軍指揮的近衛第82師。

     這些師曾在其它集團軍的編成内參加過斯大林格勒進攻戰役。

     這些部隊全部滿員,具有優良的戰鬥傳統,并在斯大林格勒會戰的進攻戰中,獲得了戰鬥經驗。

     不久,我們同尼古拉·伊萬諾維奇·克雷洛夫告别的時刻來臨了。

    他被任命為集團軍司令員。

     他要離開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司令部各部門和各師、團。

    集團軍裡許多人都認識他、喜歡他、對他非常尊重。

    當然,大夥都舍不得他離開,但同時又為他的軍事天才得到承認而高興。

    不舉行歡送會是不能讓他走的。

    我清楚地記得,那是在庫皮揚斯克以東約30公裡處,在基斯洛夫卡鎮一所鄉村學校的一棟炸壞了了樓房裡,我們在匆忙地打掃出來的大廳裡,把沒有損壞的課桌和講桌都移到一起,擺成了飯桌。

     生活中常有這樣的時刻,當你想說點心裡話時,卻找不到适當的詞句。

    是語言貧乏、是太激動影響了用詞、還是這些心裡話無法用語言表達?我當時就處于這種狀态。

     我心裡明白,任命我的這位戰友為集團軍司令是一項非常正确的決定。

    然而感情上該怎樣接受這一事實?我含着眼淚,真想延長分别的時刻,多看他幾眼,多聽聽他的聲音。

    可是,我緻完簡短的告别詞後,就離開了。

    我要單獨地呆一會。

    尼古拉·伊萬諾維奇理解我的心情。

    在臨走時,他到小屋裡找我,我們互相告别…… 集團軍政治部主任A·B·瓦西裡耶夫少将,也跟着克雷洛夫離開了我們。

    他也得到提升,提任了集團軍軍事委員。

    值得自豪的是,我們斯大林格勒的保衛者們總是争先恐後地去執行任務,但往往不太注意安全。

    這種擔心不是沒有根據的。

    政治部主任瓦西裡耶夫就是由于粗心而犧牲在德軍的狙擊手槍下。

     B·B·弗拉基米羅夫少将代替H·A·克雷洛夫擔任 了集團軍參謀長。

    他受過高等軍事教育,熟悉司令部的業務工作。

    然而,領導一個師和領導一個集團軍當然是有差别的,這種差别不可能不表現出來。

    B·B·弗拉基米羅夫得到了H·A·克雷洛夫精心培養出來的集團司令部的參謀人員——一批天才軍官的大力幫助。

     很快,原近衛步兵第39師政委E·E·切爾内紹夫上校接替了H·A·古羅夫軍事委員的職務。

    他曾參加過斯大林格勒戰鬥。

    我很了解他,他性格平靜,很勇敢,我非常尊重他。

     又到了4月份。

    在灼熱的陽光照耀下,大地裸露出身子。

    傾盆大雨沖掉了地上的積雪。

    山谷裡洪水奔騰,河溪泛濫,北頓涅茨河的水也溢出岸外。

    烏克蘭的大自然豐富多彩,變幻莫測。

    昨天暴風雪還席卷大地,而今天田野上卻飄蕩着淺藍色的霧氣。

    在溫暖的大地上,青草已開始發綠,稀疏的冬麥又開始卷苗了。

     1943年4月16日,最高統帥部大本營把第62集團軍改 編為近衛第8集團軍。

     方面軍司令員P·B·馬利諾夫斯基給我們帶來了這個愉快的消息。

    那又有什麼呢!第62集團軍曾光榮地為祖國立過戰功。

    從現在起,集團軍開始過新的生活,過已預先做好進攻準備的近衛集團軍的生活。

     1943年4月18日,我們接到由A·斯大林和I·朱可夫 簽署的大本營的訓令。

     下面是這個訓令的某些要求: “最高統帥部大本營命令:應把富有戰鬥經驗和英勇頑強的部隊組成近衛兵團(近衛步兵軍、近衛集團軍)留做預備隊或第二梯隊,在進攻戰役中把他們使用在主要突擊方向上的實施突破;在防禦戰役中,使用他們去實施反突擊。

    ”①—— ①蘇聯國防部中央檔案館檔案。

     接着,在闡述這一原則時,大本營具體指示各方面軍司令員将哪些近衛兵團撤入預備隊或第二梯隊,由其它部隊接替其防禦地區。

     訓令中還指示:要利用戰役間歇,使各近衛兵團主要是做好“實施進攻和突破敵防禦地帶”的準備。

     訓令中直接指出,必須特别注意詳細地研究諸兵種協同動作、近戰、夜戰、反坦克等問題。

     接着,訓令展示了關于各近衛兵團如何做好進攻戰役準備的全套計劃。

     5月,我集團軍編成内的各師都榮獲政府級獎賞:近衛軍軍旗和勳章。

    在離庫皮揚斯克不遠的舍夫琴科沃村,軍事委員會舉行了授予近衛第79師近衛軍軍旗的儀式。

     那天陽光明媚,H·E·巴秋克師長把全師集合在村外的田野裡。

    近衛第79師!該師在斯大林格勒作為紅旗步兵第284師而遐迩聞名。

    它曾在馬馬耶夫崗作過戰,戰士們多次冒着敵人的槍林彈雨攻打馬馬耶夫崗,把德國侵略者趕了出去。

    在最困難的日子裡,步兵第284師是城市保衛者的中流砥柱,它奮戰了150個日日夜夜,始終不停地戰鬥,連一分鐘的休息或戰場沉寂都沒有。

    它不斷地消耗敵人的力量,是保證我軍能夠準備好反攻的鐵軍之一。

    四次榮獲勳章,這就是該師從伏爾加河到柏林進軍中的光輝曆程的總結。

     繡有伊裡奇·列甯畫像的紅旗迎風招展,田野上響起一陣陣“烏拉!”聲。

     隆重的受閱儀式正在進行,突然響起了防空警報。

    地平線上出現了3架敵機。

    但這支光榮的部隊沒有一個戰士稍微動一下。

    空中展開了空戰。

    我們的殲擊機起飛迎擊敵人,把敵機趕跑了。

    是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這已不是斯大林格勒,在那裡德國的空軍曾獨霸了天空。

    我們的慶祝活動有着牢靠的空中掩護。

     3 時間在消逝…… 集團軍正在為面臨的交戰做準備。

    盡管防空警報象暴風雨前不絕于耳的雷聲一樣,預示着惡戰來臨,但戰役間歇的時間仍在延長。

     5月初,在我部駐地上空,展開了激烈的空戰。

    我們的轟炸機和強擊機一批接一批地從後方機場飛來。

    從敵軍駐地縱深内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随後,出現了法西斯的殲擊機,我們的飛機前往截擊,同它們展開搏鬥。

     在那些日子裡,我們得知,在南方面軍、我們的西南方面軍、沃羅涅日方面軍、中央方面軍、布良斯克方面軍、西方面軍和加裡甯方面軍的整個正面上,都展開了空戰。

    不難想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的最高統帥部的密集的航空兵突擊,阻止敵人自由地将部隊從一個地段調往另一個地段,幹擾敵人集結強大的突擊部隊。

     方面軍司令員馬利諾夫斯基大将責成我們在五月份要認真做好防禦戰準備。

    他給我送來了地圖,圖上已由方面軍司令部的參謀們标出了我軍的防線,我們要照圖建立防禦地區,構築深溝堅壘,也就是要在德武列奇納亞、庫皮揚斯克、先科沃、戈羅赫瓦特卡地段、沿奧斯科爾河面向西和西南方向建立防線。

     P·B·馬利諾夫斯基命令我集團軍在較陝窄的地段組織防禦。

    還又要求我們做好準備,如果敵人轉入進攻,就在庫皮揚斯克——沃昌斯克方向、庫皮揚斯克—丘古耶夫方向、或沿奧斯科爾河右岸,對伊久姆市和北頓涅茨的各個渡口,實施強有力的反突擊。

     進行防禦,不合戰士們和各級指揮員的心思。

    他們急不可耐地要在進攻中同敵人較量一番,要在戰役地區打亂敵人的戰鬥隊形。

     我推測,希特勒很有可能準備在庫爾斯克弧形地帶發動1943年的總攻,防禦我方面軍兩翼的任務必将落在我們肩上。

     我想方設法同高級指揮員商讨有關實施進攻戰役的方法,向他們學習在機動進攻時指揮部隊的經驗,向他們探詢他們所知道的敵人在我軍進攻時的表現。

    同尼古拉·費多羅維奇·瓦圖京大将的談話使我獲益匪淺。

    他詳細地向我叙述了1942年11月我軍突破德軍頓河防線、從頓河推進到北頓涅茨河的情況。

    他的叙述非常動聽。

    他從不低估敵人的力量,也從大誇大我軍的勝利。

     我還同近衛第1集團軍司令瓦西裡·伊萬諾維奇·庫茲涅佐夫進行了交談。

    戰前,我們在白俄羅斯軍區一起工作時,我就認識他,他是一位機智、剛毅的指揮員。

     B·A·庫茲涅佐夫,還有坦克第3、第6集團軍司令員F·C·雷巴爾科和E·M·哈裡托諾夫,讓我注意一個不可忽視的情況。

    就是斯大林格勒之戰後,德國人開始喪魂落魄地害怕被包圍,他們特别害怕我坦克出現在其後方。

     就在那個時候,我們在北頓涅茨河的偵察員抓來一個“舌頭”。

    俘虜聲稱他是野戰第6集團軍的。

    起初,我們的偵察員不相信。

    該集團軍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就已不複存在。

    這個德國兵解釋說,希特勒下了一道特别命令重建了第6集團軍,把它稱為“複仇者”集團軍。

    指揮該集團軍的是霍利上将。

     我們試圖向這個德國士兵打聽,他打算複什麼仇?是複斯大林格勒之仇嗎?一提“斯大林格勒”這個詞,就引起他好一陣驚慌。

    他告訴我們,在德軍中說這個詞是很危險的,它已成為失敗的同義詞。

     就這樣,在斯林大格勒近衛軍人面前,又出現了一個“複仇者”集團軍——德軍第6集團軍。

     5月13日,從電話裡接到大本營訓令。

    : “1.暫時停止航空兵對敵機場和交通線的行動。

    何時恢複行動,待下達專門的指示。

    如果敵人發動進攻,關于空軍的使用,由各方面軍司令酌情定奪。

     2.采取措施,迅速儲備航空燃料。

    考慮到須從後方運送,應籌備足20個油料基數,并在最短時間内将器材準備就緒。

    ”①—— ①蘇聯國防部中央檔案館檔案。

     5月20日3時30分,大本營發來通報說,德軍将于5月 19日至26日期間在我正面發起進攻。

     大本營命令部隊不能放松警惕和削弱戰鬥準備;航空兵應保持全面準備狀态。

    通過偵察和審訊抓來俘虜,查明敵軍的部署和進攻意圖。

     5月過去了。

    我們了解到,希特勒的将軍們沉醉在美夢中,似乎從南北實施聯合突擊,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削平1943年春季之前在奧廖爾和别爾哥羅德一線形成的突出部,并從兩面夾擊和殲滅庫爾斯克的防守部隊、占領庫爾斯克,造成對我後方的縱深突破。

     希特勒當然明白,這是報斯大林格勒城下慘敗之仇以及重新奪取戰略主動權的最後一次嘗試。

    因此,他把一支支生力部隊、新的技術裝備、著名的“虎”式和“豹”式坦克以及“斐迪南”式自行火炮,都投入到已點燃的戰火中。

     雙方都在準備庫爾斯克弧形地帶的交戰,都在集結這次交戰的兵力和兵器,加緊構築戰壕,準備進攻出發陣地。

     現在的問題是:誰将首先發動進攻?時間對我們有利,而敵人在我們的土地上進行防禦是不可能長久的。

     7月4日夜間,整個戰線沸騰起來。

    然而,首先發言的不是進攻者的炮兵,而是防守者的炮兵。

    于是,庫爾斯克會戰拉開了序幕。

     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計劃規定,一俟發起庫爾斯克會戰,相鄰的幾個方面軍都要轉入進攻,使希特勒統帥部無法加強庫爾斯克方向上的部隊。

     西南方面軍應向巴爾文科沃發起進攻;南方面軍應從馬特維耶夫—庫爾幹地域向西、向斯大林諾、繼爾向梅利托波爾進攻;布良克方面軍向奧廖爾進攻;西方面軍向卡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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