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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在主要方向上 第二章 馬格努舍夫登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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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陣地,但我軍炮兵毫不動搖。

    他們又擊毀敵人的兩輛坦克。

     瞄準手卡斯帕良、裝填手庫岑科和發射手馬申金在戰鬥中負傷,但是他們都沒有離開火炮。

     步兵也勇敢地對敵人的坦克進行了戰鬥。

    當敵坦克沖到塹壕前面時,反坦克手亞曆山大·祖耶夫對戰友們說: “沒什麼了不起!敵人厲害,我們比它更厲害!” 沖上來的坦克有8輛。

    坦克後面跟着自動槍手。

    近衛軍人并不急于開火,因為他們想準确地打擊敵人。

    當距離坦克隻剩100米時,反坦克槍、機槍、自動槍、步槍同時一齊射擊,猛烈的炮火排山倒海地向敵人傾洩而去。

     亞曆山大·祖耶夫仔細地瞄準後進行了射擊。

    彈頭擊中了敵人坦克的炮塔,坦克現在已無法進行圓周射擊。

    祖耶夫的第2發槍彈擊中汽油箱,敵坦克燃起大火。

    希特勒匪徒鑽出艙口,但是,自動槍手以準确的火力追蹤射擊,把他們消滅了。

     祖耶夫用同樣巧妙的打法,幹掉了第2輛坦克。

    反坦克手的第1發槍彈擊中了敵坦克的前甲闆,坦克繼續朝勇敢的反坦克手沖過來。

    祖耶夫把槍從胸牆上拿下來,并隐蔽在塹壕底部。

    當坦克剛一軋過塹壕,他躍起身來,開了一槍,然後跑到預備陣地上。

    坦克轉身回來,重又向塹壕軋去。

    就在這一時刻,無畏的近衛軍戰士又從預備陣地上向敵坦克射出了第3發槍彈,将其擊毀。

    祖耶夫身邊的戰友打得也很準。

    敵人潰退了。

    在燃燒着的幾輛坦克旁邊,留下了幾十具希特勒匪徒的屍體。

     在近衛步兵第79師所屬的近衛步兵第220團的防禦地 段内,也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中尉弗拉基米爾·特裡福諾維奇·布爾巴指揮的步兵連,在黑麥地裡占領了防禦。

    在戰鬥過程中,他得知這是師的最重要的防禦地段,因為敵人在這裡實施子主要突擊。

     連長共産黨員布爾巴巧妙的組織了防禦。

    他指揮戰士們用手榴彈和反坦克槍打敵人坦克,用步槍和機槍打敵坦克的了望孔,使敵坦克駕駛員無法進觀察。

     希特勒匪徒接連發起6次沖擊,但都未能突破近衛軍人防守的地區。

     敵人的第7次沖擊開始了。

    坦克緊密地駛到我步兵陣地的前面。

    中尉連長迎面沖向先頭的坦克,并用集束手榴彈将其炸毀。

    但緊接着又沖上來第2輛坦克。

    布爾巴看到沒有其它方法可以阻止敵人,就提起第2捆集束手榴彈,沖到敵坦克跟前,并将其炸毀。

     這個共産黨員軍官直至生命的最後一息都忠實地執行軍人誓言。

    他視死如歸,以生命為代價,阻止了敵人前進。

    近衛軍人在連長的不朽功勳的鼓舞下,誓死堅守陣地。

    沒有一個人貪生怕死,每個人隻有一個念頭:堅守住陣地,戰勝敵人,為自己心愛的指揮員報仇。

    列兵彼得·赫柳斯金是個個頭不高的18歲小夥子。

    他謙遜而沉默寡言,家住斯摩稜斯克。

    當敵人的坦克開到他的面前,他從燃燒着的黑麥地裡跳出,手裡提着兩捆集束手榴彈向裝甲的龐然大物猛撲過去。

    他把第1捆集束手榴彈扔到坦克車體側部。

    而敵人從坦克射出的一排機槍彈擊中了英雄的胸膛。

    他倒下去的時候,又将第2捆集束手榴彈扔到敵坦克的履帶下。

    坦克被炸得動彈不得了。

     連長弗拉基米爾·布爾巴和戰士彼得·赫柳斯金的功績當天就傳遍了整個集團軍。

    後來他們被授予蘇聯英雄稱号。

     8月6日那天的戰鬥更為激烈。

    瓦西裡·阿法納西耶維奇·格拉祖諾夫向來不把困難放在眼裡,而那天卻打電話給我: “司令員同志!怎麼也不能阻止住敵人的坦克,請給予支援……” 我們派去了增援部隊。

    到中午時,我們成功地将一個約斯①重型坦克團和一個波蘭坦克旅派往了登陸場。

    他們立即投入了戰鬥—— ①約斯重型坦克是以斯大林同志的名字命名的坦克。

    ——譯注。

     我懷着尊敬和感激的心情,回憶起那些與蘇聯軍并肩地勇敢作戰的波蘭戰友。

    早在強渡維斯瓦河之前,他們就給予我們巨大的支援,他們把我們守衛盧布林的一個步兵軍替換了下來。

    我在前面已提到,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刻,是波蘭的高射炮兵調到了維斯瓦河。

    當時波蘭高射炮兵師是由師長普羅科波維奇上校指揮,參謀長是索科洛夫斯基少校。

    這個師奮不顧身地掩護了我軍橫渡維斯瓦河。

    波蘭高射炮兵冒着機槍掃射和轟炸,與敵航空兵進行了艱苦的搏鬥。

     在強渡維斯瓦河和擴大馬格努舍夫登陸場的戰鬥中,由柳班斯基上校指揮的波蘭工兵第1旅也起了卓越的作用。

    該旅的政治副旅長是澤利金斯基中校。

    工兵們冒着敵人的炮火和航空兵的轟炸,兩晝夜内在維斯瓦河上架設了900米的橋梁。

    雖然這座橋隻存在兩個小時,但是卻從橋上運過去大量重要的物資。

     正當在登陸場上進行激戰時,由B·梅日燦将軍指揮的波蘭坦克旅抵達河邊。

    坦克旅冒着敵機不間斷的轟炸,經過幾晝夜,才能過門橋渡河至左岸。

    波蘭坦克兵特别勇敢,不管轟炸多麼猛烈,他們一直留在門橋上。

    門橋被炸毀了,坦克兵們又去尋找其它渡河器材。

    不久他們就報告說,在登布林附近找到一條完好的駁船,一次可裝載8—10輛坦克。

    夜裡,駁船被弄到普舍武茲、塔爾諾夫斯基地域,于是,又繼續将坦克運過河去。

     運過河的坦克都集結在馬格努舍夫附近。

    旅長即刻在這裡組織了堅固的防禦。

    法西斯軍隊頭一次企圖在這個方向上突破我防線,進至維斯瓦河便遭到失敗。

    所有沖擊均被擊退,敵人傷亡慘重。

     在連卡維察·特舍邊地段作戰的波軍坦克兵表現得非常勇敢。

    戰鬥熾烈時,梅日燦将軍也乘坦克加入了戰鬥行列…… 交戰整日未停。

    整個戰場堆滿了燃燒着的德軍坦克。

    敵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得以楔入我防禦陣地,但已無法取得更大的戰果。

    奧格洛布林中校的重坦克團和科布林上校的炮兵部隊趕來增援波蘭坦克部隊。

    在戰友們的共同努力下,于夜間将敵擊退。

    戰場上留下了大量敵軍屍體和近40輛坦克和裝甲車。

     此次戰鬥,波蘭坦克旅的100多名坦克兵就在戰場上榮獲了蘇聯勳章和獎章。

    我記得在受獎的戰士中,有第212号坦克的乘員:車長帕夫利茨基少尉、駕駛員雅科夫連科、軍士列維克、列兵紮布尼茨基和斯維揚傑克。

    這5名勇敢的軍人駕駛着戰車數次進行偵察,用履帶軋毀兩個炮兵連的發射陣地,擊毀3輛德軍坦克。

     旅長梅日燦将軍,參謀長波利休克上校和其他一些軍官,根據集團軍軍事委員會的申請,被授予蘇聯政府的最高獎賞。

    為保衛馬格努舍夫登陸場,在其右翼戰鬥的波蘭軍隊步兵第3師的軍人們也非常勇敢。

    該師由斯坦尼斯瓦夫·加利茨基上校指揮。

    我在登陸場曾幾次遇見他。

    這是一個既勇敢又勤于思考的指揮員。

    他們承擔的任務異常艱巨。

     他們防禦的紮列斯基、紮格舍夫地段,不知何故竟受到法西斯航空兵的特别“重視”。

    “容克”飛機無休止地向着該師各團的戰鬥隊形俯沖。

    僅一個早晨,就出動了400多架次。

    在航空兵密集突擊之後,德軍的坦克和步兵開始進攻。

    在這次戰鬥中,犧牲了很多波蘭同志。

    但是,該師巍然不動,堅守了陣地,并打退了敵人的所有進攻。

     當維斯瓦河對岸的形勢稍有好轉,波軍步兵第3師和坦克第1旅就被調離登陸場,準備參加華沙附近的進攻戰役。

    我們隆重地歡送了他們。

    我們的友誼是在同一戰場上用鮮血凝成的。

    這種友誼将萬世長存! 在争奪登陸場的戰鬥中,我每隔2—3小時即向方面軍司令部彙報一次。

    方面軍首長密切注視着戰鬥進程。

     B·B·科爾帕克奇中将指揮的第69集團軍,與我們一樣,也在行進間渡過了維斯瓦河,并在登布林以西和普瓦維地區奪占了一個登陸場。

     又配置給我們3個高射炮兵師,我們将這些部隊用于掩護渡口。

    留在維斯瓦河右岸進行防禦的兩個師,也終于返回集團軍,因為方面軍準許将其撤離,并被派往登陸場。

     新調到的高射炮師剛一占領發射陣地,敵航空兵便中止了對各渡口的襲擊。

    從集團軍指揮所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批批以九架為編隊的轟炸機和以2架為編隊的殲擊機力圖突破我高炮攔截火力。

    但是,由于在航線上遇到了密集的炮火,它們隻得飛離。

    這是8月7日晚的情況,而到翌日淩晨,我工程兵部隊在維斯瓦河上架設了兩座橋,我軍的新銳力量(炮兵、坦克、步兵部隊)就如潮水般大批湧向登陸場。

    坦克第2集團軍的1個坦克軍也投入了登陸場。

     敵人多次發動的新的反沖擊都被我軍堅決擊退。

    8月10日,敵人将新調來的坦克第25師投入交戰。

    戰鬥一開始,該師就遭到重創,并中止了進攻。

     當天下午,H·H·羅科索夫斯基打電話給我: “情況怎樣?” 我報告說:敵軍以新銳兵力對我實施沖擊的企圖未果。

    在争奪登陸場的所有地段上,敵人的進攻均被制止。

     我在話筒裡聽到他輕松地喘了一口氣。

    看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諾維奇·羅科索夫斯基正焦急地等待着敵人被拖得精疲力竭的時刻。

    而這個時刻終于來到了。

    總的看來,方面軍司令員對于我的報告很滿意。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問我: “怎樣找你?” 我明白了,他打算到登陸場來。

    我很想見到他。

    但是,我能拿方面軍司令員的生命冒險嗎!我的指揮所離前沿不遠,敵人可以發現汽車在運行而進行炮擊。

    我生平不能容忍說假話,但此次卻不得不撒謊。

    我知道H·H·羅科索夫斯基很關心他人,就對他說: “司令員同志,我已定好浴室,想洗個澡。

    大概過2小時後,我就到對岸去。

    ” “老實說,你是不是不願想讓我到登陸場上?”他猜到了。

     “不,真的不是。

    我是想洗個澡。

    澡堂都定好了!”我重複說。

     “那好吧!”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諾維奇同意了。

     傍晚,我在集團軍第2梯隊的駐地見到了他。

    會見非常親切、熱忱。

    我們之間相互信任,談話非常坦率。

    我們一直談到天快亮。

    當我談完強渡維斯瓦河的過程和關于登陸場的争奪戰之後,我們又一同回憶起伏爾加河上的會見和斯大林格勒的會戰。

    我們也談了目前的戰況和下一步的計劃。

    關于進攻戰役的下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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