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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在主要方向上 第三章 維斯瓦河——奧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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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大量的兵力。

    現在,争取時間就是關鍵! 我軍右鄰突擊第5集團軍正在迅猛地向前突擊。

     第69集團軍的部隊終于趕到了。

     該集團軍所屬的1個軍(第91軍,由兩個非滿員、裝備也差的師組成,軍長是E·A·沃爾科中将),于1月27晚抵達波茲南附近,劃歸我指揮,以便對波茲南的要塞工事實施進攻和強擊。

     此時我們得知,城内守敵連同後備軍的一些營在内,總計達6萬人。

    後來,據波茲南城防司令馬特恩将軍供認,當時城内守備部隊的組成是:兩個士官學校、1個強擊炮預備教導營、11個内衛營、機場維護部隊、1個航空兵教導團、兩個軍官學校、兩個工兵營、當地黨衛軍分子組成的1個“倫采爾”戰鬥群,還有由休假士兵和在上幾次戰争中被殲滅的摩托化第10師、步兵第251、第6、第45師的散兵遊勇組成的17個連。

    整個集團由克内爾上校指揮。

    他是從警察少将馬特恩手中接過守備部隊指揮權的,後者由于沒有作戰經驗而被停職。

    當時馬特恩仍留在波茲南協助新任要塞司令的工作。

    在我軍接近波茲南築壘地域的前一天,克内爾被授予将軍軍銜。

     波茲南城的環形防禦劃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地段。

    東部地段由克内爾親自指揮,南部地段由霍爾德費爾德少校指揮,西部地段由曾任第5軍官學校副校長的埃貝雷斯特少校指揮,北部地段由施雷茨少校指揮。

     守備部隊指揮部秉承希特勒的旨意,決定堅守該市,直至最後一個士兵。

    除了利用堡壘、永久火力點、土木質發射點之外,敵人還利用住房和其它建築物進行巷戰。

     城内有許多物資倉庫,庫裡裝滿武器裝備、各種彈藥和給養。

    這樣,守備部隊即使在城市被完全合圍的條件下,也可以長期堅持作戰。

     德國軍事專家在使要塞适應現代戰争的戰術要求的同時,還在城市周圍易受坦克威脅的方向上,挖掘了防坦克壕,構築了野戰發射陣地,以便對通向防坦克壕的接近地和各條道路進行射擊。

    沿道路兩側還修築了星羅棋布的發射點。

    在發射點内配備了反坦克炮和重機槍。

    例如,僅在庫爾尼克至波茲南全長4公裡的公路上,我們就發現了多達40個機槍散兵坑。

    散兵坑後面是可供反坦克炮進行圓周射擊的發射陣地。

     所有野戰工事都通過一個總的火力配系與遍布城市周圍的要塞堡壘進行聯系。

    堡壘是地下工事,他幾乎不露出地面。

    每座堡壘周圍都挖有寬10米、深3米的壕溝。

    堡壘用磚砌牆,并有直射和側射的發射孔。

     從我軍在波茲南南郊和西郊所占領的堡壘的結構來判斷,不論在工事附近、還是在工事内部的全部射擊手段,敵人都可以用來對付我們。

    波茲南最大的一個堡壘稱之為核心堡。

    它呈不規則的五角形,位于城市的東北部。

    核心堡的守備部隊多達1個師。

     核心堡的牆壁和頂蓋厚1.8—2米。

    核心堡的四周圍着壕溝和土牆。

    每個角上都構築有要塞工事——多面堡和三角堡。

    要塞内部有很多地下室和坑道,有單層和雙層的作倉庫的掩蔽部用的建築物。

     城市的防空設施由18個鋼筋混凝土平台組成。

    台上有高射炮,并築有堅固的便于炮手掩蔽和存放彈藥的掩蔽工事。

     敵人還将城裡的一些磚砌建築物進行改建,使之能夠進行防禦。

    這些建築物具有良好的環形視界。

    半地下室和樓房的第一層窗戶全都用沙袋堵死,隻留射孔和觀察孔。

    在樓房的上面幾層配置了機槍手、自動槍手和長柄火箭彈發射手。

     德軍幾乎将市内的全部空地和公園都用作炮兵陣地。

     我們根據已掌握的偵察情報制定了攻城計劃。

    1月26日晨,總攻開始。

    近衛步兵第27、第74師從南面實施主要突擊。

    正如俘虜們供認,此次突擊是出人意外的。

    結果,在瓦爾塔河西岸、城南面的兩個堡壘被我軍占領,這就使我們得以将部隊和坦克投入堡壘圈,并從敵後攻擊敵人。

    确切地說,是從敵人堡壘群的内側攻擊敵人的。

    在城南地段内取得成功,使坦克集團軍安全地渡過瓦爾塔河,并掩護了近衛步兵第29軍的交通線。

     近衛步兵第39師從北面發起的攻擊未獲得重大的戰果。

     我們沒有從西部發起攻擊。

    我們有意在此處留下一個出口,并期望敵人利用它退出要塞。

    但是,我們的打算落空了,因為敵人并不打算放棄該市。

    這時我們才明白了,奪取波茲南,必須進行長時間較量,決非幾日之功就能得逞;必須重新調整戰鬥隊形,再次使用在斯大林格勒會戰中曾使用過的強擊群和強擊隊。

     編入強擊群的步兵、工兵、噴火器手、偵察兵、坦克兵和炮兵,各自受領了專門的任務,他們密切協同消滅敵人的任何一個抵抗基點。

     1月28日,我們再次攻城。

    除了近衛第8集團軍的4個 師和加強兵器之外,參加攻城的還有從第69集團軍調來配屬給我的兩個師。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我們給希特勒匪徒下達了一道最後通牒,其内容如下: “波茲南城被圍的守軍官兵們:波茲南城已經被合圍,你們已經沒有出路。

    我,崔可夫将軍,奉勸你們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并在戰争結束後遣送你們返回祖國。

    否則,你們将被殲滅,波茲南市的許多居民,也将因為你們的罪行而無辜犧牲。

     舉起白旗,勇敢地向我軍走過來吧! 崔可夫将軍。

    ” 我們沒有看到白旗。

    我們不得不使用武力迫使敵人折服。

    炮兵航空兵對要塞工事實施了突擊(我們沒有攻擊城市的建築物)。

    坦克和各步兵分隊協同作戰。

    我們毫不吝惜地使用從敵人那裡繳獲的炮彈、儲備品,核心堡的所有地面工事均被我徹底催毀。

    堡壘的守敵紛紛躲入地下工事。

     我強擊群和強擊隊得到152毫米加203毫米重炮連的加強。

     大部分戰士,尤其是工兵,都學會了使用繳獲敵人的長柄火箭彈。

    這種武器不論用在巷戰中,還是用在消滅抵抗基點的戰鬥中,都很成功。

    在攻打一個堡壘時,我們的工兵将長柄火箭彈射入它的通風孔。

    一聲爆炸就毀壞了通風管道的隔闆。

    随後戰士們向通風孔内灌入了混合燃燒并将其點燃。

    由此而引起的熊熊大火迫使堡壘内的守敵投降了。

     攻打“博甯”堡壘的戰鬥,是由一個強擊群進行的。

    這個群由下列分隊組成:1個非滿員步兵連、1個82毫米迫擊連、1個工兵連、1個發煙兵班、2輛T—34坦克和1個152毫米炮兵連。

     在對這個堡壘進行精密的炮火準備之後,強擊群在煙幕的掩護下沖入中央入口。

    他們成功地占領了兩個中央大門和一個控制通向這些大門的射擊室。

    但敵人從其它射擊室用步槍、機槍猛烈射擊,還使用了長柄火箭彈和手榴彈,結果,我發起的沖擊被擊退。

     我們立即明白了失敗的原因。

    原來,我們僅從主要入口一側攻打堡壘,而忽視了從其它方向牽制敵人。

    這樣敵人就可以将全部兵力和火力集中于一處。

    除此之外,實踐還證明,攻打這樣的堡壘,152毫米火炮的口徑還是遠遠不夠的。

     第2次沖擊是在我重炮兵使用混凝土破壞彈對堡壘進行了精密的炮火準備之後才開始的。

    強擊群從三個方向接近敵人。

    炮兵在攻擊過程中繼續對敵人的射擊孔和未被摧毀的發射點進行射擊。

    經過短暫的戰鬥之後,敵人放下武器投降了。

     當時有一座強大的永久火力點嚴重地妨礙着我軍前進。

    瓦西裡·普羅斯庫林上尉指揮的一組工兵受領了消滅這個火力點的任務。

    工兵們帶着手榴彈和炸藥向火力點爬去。

    一個步兵連進行掩護,他們用反坦克槍和輕機槍向敵人的射孔射擊。

     普羅斯庫林和他的部屬迅速地接近了火力點,但是火力點内的敵人招來了火炮和迫擊炮的炮火支援自己。

    我們的戰士毫不躊躇,他們冒着雨點般的彈片,爬到火力點跟前,并在射孔旁安放了50公斤炸藥。

    爆炸波将敵人震得呆若木雞。

    工兵們沖入火力點。

    經過暫短格鬥之後,火力點的守敵被消滅了。

     我軍在戰鬥過程中對敵人在市内用來進行防禦的建築物,是采取不同方式進行攻擊的。

    對秘密警察“蓋世太保”大樓的攻擊可以認為是最典型的方法。

    該大樓工事堅固,并由一夥希特勒的亡命徒固守着。

    進行巷戰時,強擊群隐蔽地接近秘密警察大樓,出其不意地攻占了該樓的一部分。

    大樓内的戰鬥打響了。

    由于守敵瘋狂地抵抗,我多次試圖攻占樓房都未獲成功。

     強擊隊隊長命令炸毀樓房。

    強擊群的6個工兵,用他們現有的炸藥捆成一個重75公斤的集團裝藥,把樓房的底層炸毀。

    爆炸破壞了地下室的頂闆和底層的内牆。

    但是,躲在地下室和上層的敵人,不顧這些破壞,仍繼續拚命頑抗。

    于是決定再次進行爆破。

    工兵們冒着敵人的炮火,将175公斤炸藥分成兩個集團裝藥運到樓房内,并分别安放在底層不同的房間内,然後進行同時爆破。

    爆炸摧毀了樓房,并徹底消滅了黨衛軍的亡命徒。

     該強擊群之所以取得勝利,是由于在步兵與工兵以及其它兵種的分隊之間,組織了良好的協同動作。

     這裡還有一個例子。

    近衛步兵第83團的一個強擊群要在敵人占領的一所樓房的牆壁上打開一條通路。

    而該樓房的門窗全被盤踞在相鄰樓房上的敵人用火力封鎖。

     有工兵參加的強擊群,通過地下室潛入了相鄰的一棟未被敵人占領的房子。

    工兵用35公斤炸藥在這個房子的沒有門窗的一面牆壁上炸開了一條通道,這條通道位于敵人的射界之外。

    強擊群通過剛剛炸開的通道在煙幕掩護下,接近了敵占樓房的沒有門窗的一面牆,并用40公斤炸藥将牆壁炸開。

    步兵迅猛地沖入剛炸開的通路,扔出了手榴彈。

    他們将敵人逐出了這所房子,俘虜了敵軍官兵41名。

     由于采取了這些戰鬥行動,使敵人的火力協同遭到了破壞,我軍得以滲入鄰近的樓房,很快就将整個街區的敵人肅清。

     截止2月5日,各強擊群已徹底肅清了市内各居民區的敵人。

    核心堡、舒林格區東部、赫瓦利謝沃和格洛夫諾仍然處于被圍狀态。

    這一天,我将近衛步兵第39師從攻打波茲南的戰鬥中抽出來,并将其派往奧得河方向去增援第28軍,該軍正在奧得河左岸為奪取登陸場而戰鬥。

     當時得到消應,在我右鄰第61集團軍那裡出現了緊急情況:在施奈德米爾要塞地域内,被圍的守敵突然于夜間以全部兵力向我正在執行封鎖任務的部隊發起攻擊。

    為了擊退敵人的這次反撲,我從近衛第8集團抽調了坦克第11旅前往支援右鄰;為了防止波茲南方面的守敵也采取類似的突圍行動,我們加強了各強擊群的夜間行動,并用火炮将敵人的堡壘和三角堡的出口嚴加封鎖起來。

     2月12日後。

    我們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波茲南的敵守備部隊的防禦中心—核心堡上面。

    我軍越接近這個中心,敵人的抵抗就越頑強。

    有人會說:為什麼非要花大力氣一味強攻呢?将其封鎖起喪,用絕糧的方法去奪取不是更好嗎?這是因為;核心堡的旁邊是一個鐵路樞紐站,這個樞紐站對于方面軍所有部隊的供給運輸是極端重要的。

    所以,對核心堡的強攻一直繼續到核心堡裡面的敵人被徹底消滅為止。

     核心堡内盤踞着以兩個城防司令(前城防司令馬特恩将軍和怙惡不悛的納粹分子克内爾将軍)為首的約1萬2千名官兵。

     這個核心堡建在一個小山上,它控制着整個城市。

    堡壘和三角堡上面覆蓋着3米厚的土層。

     靠裡面的一些堡壘和三角堡,由一條又寬又深的壕溝隔開,從外面難以接近。

    從暗炮台可以用側射火力掃射這條壕溝,而進攻者卻看不到射孔。

    壕溝的兩壁用磚砌成,高度5—8米。

    坦克無法通過這個障礙。

    為此,我們調來重炮支援坦克。

    從300米的距離上用這些重炮轟擊核心堡。

    但是,即使203毫米的炮彈擊中堡壘的外壁,也無法造成嚴重的損壞;而炮彈落在堡壘和三角堡的土質覆蓋層上,爆炸後也僅留下一個彈坑,就像用鏟子挖掘已耕耘過的土地一樣。

     我曾經說過,德國士兵不管怎麼樣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我們親眼看到,納粹分子是如何鎮壓那些企圖恢複理智的人。

    有一件事深深地震動了我,因此,我不能不在這裡談談。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觀察炮擊核心堡的效果和強擊群的戰鬥行動,我們将自己的觀察所向前推進到緊靠戰鬥地點的市立大劇院的最上層。

    随我一同前往的有軍長舍緬科夫将軍和我的副職杜哈諾夫中将。

    我們看到,壕溝後面的要塞内牆上出現了一大群舉着白旗的德軍。

    他們将武器扔到地上,表示要投降。

    我軍弄清了事态之後,停止了射擊。

    就在此時,我們發現站在圍牆上的那群德軍士兵越來越少,他們紛紛倒下,三三兩兩地滾到壕溝裡。

    不久,整個圍牆上已空無一人。

     我的推測得到了證實。

    确實,準備投誠的士兵是被他們的軍官擊斃的,子彈是從暗炮台射出來的。

     這件事說明,要塞裡的守敵是一些窮兇極惡的法西斯分子,他們将要長時間地頑抗到底。

    我把各部隊的指揮員召集到一起,命令他們準備好對核心堡進行最後的攻擊。

     我集團軍已經向西挺進的部隊此時已在奧得河邊展開戰鬥。

    我和集團軍司令部的參謀人員每周要在波茲南和奧得河之間往返二、三次。

     我部隊進行巷戰已有多日。

    ,我們不得不逐個房子地去肅清希特勒匪徒。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在伏爾加河戰鬥中積累的經驗對我們大有幫助。

     我各強擊部隊和分隊楔入波茲南城越深、距離核心堡越近,敵守軍的防禦就越頑強,戰鬥也越激烈。

    我懷着感激的心情回憶起配屬給近衛第8集團軍的坦克部隊,特别是A·C·伊萬諾夫少校指揮的坦克獨立第259團。

    從攻打波茲南開始,坦克兵就與步兵和炮兵密切協同作戰,他們勇敢、頑強、機智。

    坦克兵創造并運用了新戰鬥方法。

    例如:在巷戰中,坦克雙車進攻,即行駛在街道右側的坦克,對位于街道左側的目标進行射擊;左側的坦克則向街道右側的目标射擊。

     當我各步兵分隊需要在敵炮火之下進行轉移時,坦克停下來排成兩列,用車體形成一條直廊,步兵沿該走廊運動。

    這樣,坦克以其裝甲和火炮掩護了步兵,使後者能以較小的損失通過敵人的火力網。

     這樣的作戰方法,在任何一本條令中都是沒有的。

    它是我軍官兵依靠智慧在戰鬥中直接産生的。

    指揮員、政治工作人員和參謀人員迅速地推廣軍人的這些智慧成果,使新的鬥争方法變為所有分隊的财富。

    為此目的,宣傳員進行了宣講,還出了戰鬥快報和報紙。

     據已掌握的情報,核心堡的守敵擁有1個半至2個月的水、食品和藥品儲備。

    如果我們對堡壘頻繁的攻擊,隻會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因此,我們決定讓部隊休息一下,給炮兵和航空兵運送彈藥,并将炮兵和重型坦克部署在可對射孔進行直接瞄準射擊的地方。

     為越過壕溝而需用的雲梯、跳闆和束柴都已準備就序。

    炮兵使用國産的大口徑炮彈對敵人進行了猛烈的急襲射擊。

    他們成功地在要塞的磚圍牆上打開了一個缺口。

    我随即下達了命令,要火炮對缺口邊緣進行直接瞄準射擊,以擴大缺口。

    很快,這裡被打開了一條寬5米的通道。

    工程兵在這裡、在壕溝外側安放了大威力的應用地雷,以便把壕溝壁炸塌,填平壕溝,使坦克和自行火炮通過它進入核心堡。

     2月18日開始的總攻,晝夜不停地持續了4晝夜。

     我們還使用了噴火器。

    但是,背囊式噴火器未能壓制住敵人的發射點。

    因為噴火手無法爬近溝邊,而從20—25米遠的距離上噴出的油柱又不能産生任何實際效果。

    于是,我們決定使用炸藥桶。

    在步兵火力掩護下,5—6名工兵匍匐前進,将炸藥桶推到溝邊,點燃了導火管後,使勁向射孔推滾過去。

    火藥桶的爆炸将法西斯的機槍手們都震聾了。

    乘敵人火力減弱的機會,工兵将雲梯放入溝内,架設過溝的跳闆。

    步兵順着雲梯攀爬上要塞的圍牆,并在它的南坡挖好了掩體,有些地方在圍牆頂上也挖了掩體。

     2月19日16時,工兵部隊受領了任務要在要塞的壕溝 上架橋,以便團屬炮兵通過。

    架設有固定橋腳的橋梁的地點,選在被我大威力炮兵打開的溝牆和圍牆的缺口對面。

     随着夜晚的來臨,工兵将事先準備好造橋用的材料運到溝邊,但不久架橋作業即告中斷。

    因為敵人用長柄火箭彈和機槍不停地向破口射擊。

    我們迅速地采取了新措施。

    由于我們進行了大威力的爆破,敵人的1号多面堡暫時沉默了。

    士兵們利用了這一有利時機,在黑夜中架設橋梁。

    黎明前,一座長12.5米的橋梁将壕溝兩岸連接在一起,雖然它沒有存在多長時間。

    半小時後,敵人用長柄火箭彈直接射中了它。

    這座橋便被摧毀了。

    但這并沒有使我突擊部隊停止前進。

     2月21日清晨,這座橋又被重新修好了。

    在煙幕的掩護下,我軍把14門火炮運過橋去,其中一部分火炮立即向敵人工事的射孔進行了直接瞄準射擊。

     中午,開始架設可通過坦克的30噸橋。

    這座橋建在供炮兵使用的大橋旁邊,是木垛橋墩橋。

     我認為,隻有将坦克投入核心堡,才能迅速消滅被合圍的敵軍集團。

    因此,我催促盡快架橋,這項任務交給了工程兵第261營。

    營長親自進行了偵察,并決定對土圍牆和要塞壕溝牆進行爆破,以造成一條坦克可以進入的斜坡通路。

    半夜,響起了劇烈而巨大的爆破聲。

    壕溝外牆和土圍牆被徹底摧毀。

    為了減小斜坡的坡度,又補充進行了3次爆破。

    2月22日夜3時,坦克第259團、重型坦克第34團的坦克和自行火炮突入了核心堡。

    隻是到這個時候,希特勒匪徒才成群地、從20人到200人不等,開始向我投降。

     在所有地段上,都在進行激戰。

    核心堡西面三角堡被我步兵第27師的近衛軍人與坦克第259團和第34團的坦克兵封鎖。

    副師長M·A·杜卡将軍命令三角堡的守敵投降。

    法西斯軍官拒絕了,敵人繼續抵抗。

    杜卡将軍過去曾任白俄羅斯某遊擊兵團的副司令員,他采用了當年遊擊隊慣用的方法來對付敵人。

    他們将裝滿重油的大桶燃燒着後順着斜坡滾向三角堡内的主要入口。

    灼熱的、令人窒息的濃煙将法西斯匪徒從他們的巢穴中嗆了出來,他們爬出三角堡,高舉着雙手投降。

     要塞及其守敵存在的時間已經屈指可數了,投降的敵軍告訴我們,在要塞的地下工事内,已擠滿了傷員。

    水管被炸壞,士兵們正在遭受口渴之苦。

    我不想讓他們白白地流血,因此,再次通過無線電敦促被圍的敵人投降。

    但是,敵人此時仍不接受我們的呼籲。

    他們毫無理智地集中了最後的兵力,投入枉然的反沖擊。

     這是紅軍建軍節的前一天。

    雖然正在進行艱苦的戰鬥,但大家的心裡都充滿節前的歡樂。

    由于預感到勝利已為期不遠,這種心情就變得更加強烈。

    2月22夜,在市立大劇院的一個房間裡,各軍軍長和師長正在舉行會議。

     這時,近衛步兵第74師師長巴卡諾夫将軍被叫去接電話。

    他回來後報告說,電話是從核心堡中央大門打來的。

    敵軍的談判特使到了那裡。

    巴卡諾夫請求允許他回去接待他們。

    不久他報告說,要塞的守備部隊準備投降,前要塞司令馬特恩将軍就在他的身旁。

    一刻鐘過後,馬特恩少将像火車頭噴氣一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幾乎是使盡全力才勉強地進我們正在開會的房間。

    這是一個體重130多公斤的大胖子。

    他喘了一口氣,然後将要塞司令克内爾将軍寫的一張紙條交給我。

    克内爾請求蘇字軍當局對傷員給予幫助。

     “克内爾本人在哪裡?” “自殺了!” 當我問馬特恩将軍自己有何感想時,他聳了聳肩說:“對我來說又有什麼關系呢?我不是納粹黨員,既然知道進行抵抗已無希望,那麼,就不想白白流血。

    希特勒完蛋了!” 馬特恩說,在波茲南的6萬德軍官兵當中,尚有戰鬥力的僅有1萬2千人左右。

    他們現在準備無條件投降。

     1945年2月23日,在蘇聯紅軍建軍28周年的光榮節日 裡,我國首都用224門大炮齊鳴20響,以示慶賀我軍在波茲南所取得的勝利。

     波茲南的浴血奮戰持續了整整30個晝夜。

    這場戰鬥是殘酷的,它使士兵們疲憊不堪。

    看來,參戰的戰士們不能不因此而喪失諸如對敵人也講點同情憐憫的這種人類的本性。

    然而。

    蘇聯軍人的人道主義者的高尚形像,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在戰後的最初幾年裡,有一次,我有機會讀到西德的一個叫托爾瓦爾德的曆史學家寫的一本書,書名是:《這發生在維斯瓦河》。

    作者在書中說到蘇聯解放波茲南的戰鬥情景時,竟硬說什麼蘇軍戰士占領了德軍醫院後,虐待了被俘的傷員,蘇軍醫生還拒絕給他們治療。

     就這個問題,我訪問了當時積極參加了這些事件的人、現波茲南市榮譽公民、曆史學博士、教授M·A·謝裡亞加上校。

    他是這樣答複我的: “确實,在近衛步兵第27師的進攻地帶内,在一幢樓房的地下室裡,有一所德軍醫院。

    根據師長的命令,我參加了一個接收醫院的委員會的工作。

    這個醫院全是收容受傷的德軍戰俘。

    作為這些事件的參加者。

    我要堅決地駁斥西德曆史學家的無恥诽謗。

    德軍醫生移交給我們的數百名傷員,他們擠在又潮濕子陰暗的地下室内,處在沒有食品和飲水的極為惡劣的條件下。

    而我們卻盡了一切努力,以便在當時的戰鬥條件下,在某種程度上減輕他們的痛苦。

     應該指出,托爾瓦爾德的書問世之後,有關在波茲南的德軍傷員命運的問題,在1962年又重新被提了出來。

    當時西德曾公布了希特勒大本營作戰會議的記錄。

    這些記錄的出版者和注釋者G·蓋貝爾,在引用那個托爾瓦爾德的話,并為希特勒1945年2月召開的一次例會作注釋時,寫道:波茲南要塞司令馬特恩将軍,似乎是由于蘇聯當局在最後通牒中威脅要槍斃所有被俘的德軍傷員,才于2月23日投降的。

     當時,我的工作是用擴音器向波茲南要塞的守備部隊廣播我軍最後通牒的内容。

    因此,我有充分根據揭露資産階級诽謗家的這種欺騙宣傳。

    況且,在這個問題上,讀者可以自己作出判斷。

     大約在2月初,崔可夫将軍向德軍被包圍的守備部隊發出最後通牒,建議他們停止抵抗。

    經過幾天之後,即2月11日,在對要塞發起決定性攻擊的前夕,朱可夫元帥又向被圍的守敵司令官發出新的最後通牒。

    在兩次最後通蝶中,均未進任何威脅。

    不但如此,還強調,停止抵抗将使數千名官兵的生命得救,如果哪個蘇聯軍人破壞了蘇聯人民所固有的人道主義原則,侵犯了戰俘有人身不受侵犯的保障,那麼,根據戰時的嚴厲措施,他将受到懲處。

    ” 3 正當馬爾琴科的近衛步兵第39師、近衛步兵第29軍和步兵第91軍攻打波茲南的時候,近衛第8集團軍、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基本兵力(後來還有第69集團軍的基本兵力),在堅決向西挺進的同時,前出至德國邊界,并越過邊界徑直地向敵人領土縱深迅猛突進。

     這個日子終于來臨了!我進攻的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浩浩蕩蕩地向西挺進。

    我第8集團軍進抵德國邊界的日期是1945年1月28日。

    戰士們按自己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欣喜心情。

    在國境線的界樁上,我看到這樣的字迹:“這就是法西斯德國!” 這種感情是可以理解的。

    顯然,這個時還不可能在戰士們的思想上将國家、人民和以希特勒為首的法西斯主義區分開來。

    占領者在我國及波蘭領土上的獸行,他們還記憶猶新。

    我疑視着這些字句,就回想起馬伊達内克集中營……也引起自己的顧慮;我們俄羅斯人會不會将憤怒發洩在德國這塊土地上! 我集團的政工人員早已在這方面開展工作,以便使戰士們正确地對待當時的時局,防止發生任何過火行動。

     紅軍政治機關對些問題異常重視。

    《紅星報》在2月9日的編輯部文章中寫道: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們的父輩曾這樣說……當然,我們完全不應該簡單地理解這個提法……不能将事情想像成這樣:比如,兩條腿的法西斯野獸在光天化日之下公開強xx我們的婦女,或者進行搶劫,而我們為了報複,也幹他們那種事。

    ” 越過第三帝國的邊界線,不能不使我軍士氣大振,不能不對他們的進攻銳氣産生影響。

    所有的人,從士兵到将軍,都在奮勇向前挺進! 執行航空偵察任務的飛行員回來說:德國境内的所有道路都擠滿了難民的隊伍;鐵路運輸受阻,道路邊溝被許多小汽車塞滿了;成行成列的難民湧進柏林,又從那裡朝四面八方散去;人們驚惶失措奔逃。

     我們的無線電截聽員有時讓我們看柏林廣播電台播發的一些很有趣的材料。

    記得,柏林電台以極簡短的形式報道前線的局勢時,是這樣評述當時的戰局的:“東線局勢令人難以置信的嚴重……” 希特勒企圖以神秘主義來消除人民的不安和憂慮。

    他在1月30日對德國人民進行了最後一次講話,其中有一句話是:“上帝在7月20日保全了我的生命之後表示,他希望我仍然是你們的元首。

    ”希特勒在這裡所說的7月20日事件是這樣的:1944年7月20日,曾經有人對希特勒進行了一次謀殺。

    但由于偶然的原因未獲成功,希特勒僥幸活了下來。

    從此之後,他便開始殘酷地鎮壓對他的統治心懷不滿的人。

     我們毫不懷疑,他作為元首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了。

     要塞守備部隊的垂死掙紮、元首的懇求、秘密外交和政治陰謀……所有這些都已無濟于事。

     正是在那些日子裡,不知何故,我常常回想起青年時代的很多往事。

     …… 1919年10月,托博爾河上的頑強戰鬥達到激烈化。

    白匪瘋狂地進行抵抗。

    敵人将精銳部隊、其中包括所謂高爾察克最優秀的伊熱夫斯基師投入了反沖擊。

    該師由莫爾恰諾夫将軍指揮。

    由于參加了9月的戰鬥,高爾察克授予該師一面喬治旗。

    但是現在,該師也無法阻止蘇軍的進攻。

    它在格利亞金斯克耶、波克羅夫卡、達維多沃地域陷入了合圍,并遭到了無法彌補的損失。

    在托博爾河粉碎了高爾察克的精銳部隊之後,我各團的偵察隊和騎兵連大膽地脫離本團,深入到敵後。

    他們在日利諾村進行了一次襲擊。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有一個團的白匪軍在村中駐守,當我騎兵從敵後沖入村中時,白匪的團司令部當即失去指揮,一個團的白匪四散而逃。

     攻打巴特列沃村的戰鬥更是有趣。

    當時我在亞羅沃伊村邊靠風磨旁的觀察所裡,根據發射的閃光,我發現敵人的火炮位于教堂旁,正向我方射擊。

    我立刻拿定主意,要在夜晚或清晨襲擊敵後,奪取這些火炮。

    我把偵察員古裡亞諾夫和桑尼科夫叫到跟前,我們共同确定了路線。

    在談話過程中,我産生了一個念頭,要親自參加這次出擊。

    我們派蘇哈諾夫帶一個騎兵偵察班在天黑之前布置好路标。

     古裡亞諾夫的全隊人馬,在蘇哈諾夫的騎兵偵察班出發之後,作好了出發準備。

    為了以防萬一,我命令第1連也做好戰鬥準備。

    這個連是由機智勇敢的沃爾金指揮的。

    我委托副團長(他過去是沙皇軍隊的軍官)在黎明前帶領全團作好發起進攻的準備。

    進攻的信号是向敵駐地射擊。

    當時我們還沒有信号彈,電台就更談不上了。

     這是一個月夜。

    我們順着一個又一個的路标前進。

    走在前面的是40多名騎兵,随後是沃爾金連。

    至夜裡一時前,我們來到奇斯托耶湖地區,蘇哈諾夫在那裡迎接了我們。

    他報告說:在兩條路(分别通往洛帕特基和蘇赫緬)的叉路口那邊,在一片大樹林中,發現有篝火,看樣子像是敵人的辎重隊。

     我決定由古裡亞諾夫率領20名騎兵和1挺機槍前往叉 路口;沃爾金連隐蔽地接近小樹林,并争取盡量不打槍就收拾敵人。

    1挺機槍和20名騎兵留下由我掌握作為機動。

     夜裡約2時許,兩支隊伍出發了。

    大約在4點鐘,看見了小樹林。

    林中有三堆陰燃着的篝火。

    沃爾金向每堆篝火派去了一個排。

    他們要隐蔽地爬到跟前,一彈未就俘虜敵人。

     這時,月亮已接近地平線,地面上的陰影拉得長長的,篝火發出的火光顯得越加明亮。

    小樹林中确實有團的一類辎重隊、兩箱炮彈、3輛炊事車、3輛雙軌衛生車、20輛大車,約100名士兵和兩名軍官。

    軍官裡有一名是軍醫。

    這個樹林裡的全部守敵被沃爾金連不費吹灰之力、也無任何傷亡就俘獲了。

     沃爾金立即向我報告,俘虜中有2名炮兵,他們帶着電話和電線。

     “把他們帶到我這兒來。

    ”我說。

     帶來的是兩個來自托木斯克的小夥子。

    他們倆人的肩章都已撕掉了。

     “為什麼你們急于撕掉肩章?”我問他們。

     “我們是被抓來的。

    我們再也不想跟我們自己的俄羅斯人打仗了。

    ” “你們把電線拉到這個小樹林裡幹什麼?” 其中一個回答: “詳細情況不知道,但聽上司說,天亮前要把兩門炮拉到樹林邊,并進入陣地。

    ” 我明白了:原來我們的隊伍已經來到敵人的炮兵陣地上。

    敵人的火炮馬上就可能到來。

    因此應該作好迎擊敵人的準備。

     我們把全部俘虜都押到樹林的東邊。

    沃爾金換上了敵人軍官的軍大衣。

    他帶領被俘的兩個電話兵來到樹林邊。

    他的1連人也在那裡展開,騎兵則布置在兩側。

     拂曉來臨了。

    從巴特列沃村出現了一個跟一個地緩緩而行的敵人的辎重隊。

    有兩輛六套馬車分别拉着炮和炮手,它們趕過了辎重隊。

    他們朝已被我們占領的小樹木徑直地奔來。

    說實話,當時我們的心在劇烈地跳動,因為沒有把握,戰鬥的結局會怎樣呢? 沃爾金和被俘的兩個電話兵都佩帶上敵人的肩章。

    他們開始揮手,引導炮兵如何展開。

    跑在炮兵連前面的一個軍官向右轉了半圈,将火炮引向林邊。

    這正是沃爾金所希望的。

    我步兵根據他的哨聲唰地站了出來。

     “站住!’ 敵人的炮兵乖乖地站住了。

    隻有那個軍官,當他明白了是中了埋伏之後,調轉馬頭飛馳而去。

    雅科夫·亞庫波夫和雅科夫·别爾德尼科夫追了上去。

    他們想對他進行兩面夾擊。

    槍響了,是那個軍官在用手槍射擊。

    他打了7槍後。

    子彈沒有了。

    亞庫波夫用刀背朝軍官的頭部砍去,但是因為用力過猛,軍官摔下馬就死了。

     偵察員們帶着白匪中尉的馬、武器、帶肩章的軍大衣和文件回到我這兒。

     根據繳獲的文件得知,敵該炮兵連屬于步兵第11師的炮兵營。

    此時,在巴特列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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