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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攻打柏林 第二章 在攻打柏林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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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戰士們的一些不必要的冒險行動; 沒有1個營或強擊隊膽小和不堅決執行命令而受到通報。

     當然,提出關于共産黨員和共青團員要在攻打蒂爾花園區過程中起帶頭作用問題,并不是說,在沒有做好周密的保障和火力掩護之前,以及對要沖擊的目标尚未進行猛烈的炮火突擊之前,就讓他們冒着機槍的側射火力或通過地雷場,去渡過運河和沖向敵人的工事。

     曾經下達過這樣的命令:不要吝惜炮彈,不需要節省各種子彈,手榴彈和迫擊炮彈可以敞開打!這些東西我們有大量儲備,因此,從反坦克炮直到最大威力的火炮,其中包括遠程重型加農榴彈炮,都要用來進行直接瞄準射擊。

    甚至各種類型的“卡秋莎”火箭炮,也在煙塵和硝煙的掩護下,直接駛到運河岸邊,展開之後,對敵人的工事直接進行轟擊。

     我們認為,在炮兵可以開路并能壓制一切目标、其中包括那些有礙于渡河的發射點的地段上,以小規模部隊強渡運河是合适的,而以整團、整師的全部兵力同時強渡是不合适的。

    我事先把選擇強渡地段的權力交給了部隊指揮員。

    直接位于出發陣地的指揮員,對于炮兵射擊的效果看得最清楚,他們也最了解在哪些地段強渡可以不受損失地順利地達到目的。

     對于一些特别地段和運河上的大橋,例如波茨坦大街拱橋,我都置于親自控制之下,因為從那裡可以對帝國辦公廳發展最有成效的突擊。

     在讨論有關進攻蒂爾花園區的準備工作的問題時,集團軍軍事委員會提出要注意保護屬于德國人民的财産問題。

    我們把保護銀行、書庫、科學研究所、醫療部門的任務交給了集團軍後勤部隊執行警備勤務的特别分隊。

    集團軍軍事委員會承擔了保護駐柏林的外交使團、大使館和領事館不受侵犯的任務。

    各軍、師的政治機關首長受命親自負責監督保護在其兵團作戰地帶内的外交使團駐地的安全事宜。

     還要考慮柏林市平民的供給和醫療工作等問題。

    此時在德國首都的倉庫和食品基地内,隻剩下有數的幾噸面粉和少量的肉魚罐頭。

    肉、米和奶制食品已經沒有了。

    人民在挨餓。

    孩子們爬到坦克旁,或者冒着彈雨和炮火,走到我們的炊事車來要一小塊面包、一勺湯或一包勺粥。

     是的!這就是俄羅斯士兵真正善良的心腸!戰士們把自己飯盒内的食品拿出來送給德國孩子們,把罐頭和糖塞在孩子們的手裡,說:“拿着,回家去吧!”我們收到了集中配給柏林居民的定額食品,并特地為當地居民派出了許多炊事車。

     最麻煩的是醫療工作。

    我集團軍部隊所通過的柏林地區,還在冬季就被美國空軍炸毀了。

    自來水管和下水道都已損壞。

    照明使用油燈。

    取暖是靠煤油爐和鐵火爐。

    衛生間、廚房、走廊甚至卧室都堆滿了垃圾。

    到處散發着臭味,滿目都是污穢和肮髒的景況。

    流行着傷寒、疥瘡和胃病……人們身上長滿虱子,被咬得滿身傷痕。

     怎麼辦呢?這裡需要大量衛生員和數十個醫院。

     集團軍衛生勤務主任接到了指示,要尋找足夠數量的消毒器材,并與各區的管理處一起,動員德國的醫藥衛生工作人員,來控制流行病的蔓延。

     我命令集團軍後勤部長把所有庫存的肥皂發給市民。

    各區的管理處長組織了恢複水塔供水和清理下水道的工作。

     各兵團的政治機關挑選了懂德語的軍官向居民解釋,現在該是着手恢複被破壞的經濟的時候了,因為戰争即将結束。

     總之,所有這些都是與戰役的政治保障有關的問題。

     ……離重新發起強擊隻剩下幾小時了。

    天已蒙蒙亮。

    我整整一夜沒有合一下眼,也不想睡,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兩盒“卡茲别卡”牌香煙全都抽完。

    大腦在緊張地工作着。

    明天、後天以及全世界人民的節日“五一”那一天,我們将用什麼消息向祖國、向全世界彙報呢?阿道夫·希特勒的狂妄行為将怎樣告終呢?在我們如此強大的兵力突擊下,他能藏到何處呢?無處可藏!無論他躲在什麼地方,蘇聯軍人都會把這個劊子手找到,使全人類從他的手中解放出來! 經過4晝夜的戰鬥,我部隊越過了一座座高牆和一道道石頭鹿砦,向柏林市中心逼近。

    在這段時間内,我們向前推進了12公裡。

    保盧斯集團軍在進攻斯大林格勒時曾擁有比我們現在更有利的陣地,但是他們用了100多天時間向前推進的距離,還不到我們4天推進的距離的一半。

     在炮火準備開始前1小時,近衛步兵第79師第220團的旗手尼古拉·馬薩洛夫中士,持着團旗開始向蘭德維爾運河前進。

    随同他一起前往的,還有兩名副旗手。

    近衛軍戰士們知道,在他們面前是法西斯首都的主要堡壘,希特勒和他的主要通信樞紐部就在這裡,第三帝國的頭目們,通過這個通信樞紐部,仍在繼續指揮自己的軍隊,強迫他們去參加無謂的流血戰鬥。

     南面通向蒂爾花園區中心的道路,被一條很深的運河攔腰截斷。

    運河兩岸是徒峭直立、用混凝土澆鑄而成的堤岸。

    所有橋梁和通往橋梁的接近地都布設了地雷,并有密集的機槍火力掩護。

    隻有實施迅猛而協同一緻的突擊,才能突破這個威脅力很大的危險地區。

     突擊第5集團軍的部隊從蘭德維爾運河向帝國辦公廳進行了沖擊。

    希特勒就躲藏在帝國辦公廳的地下室内。

    負責守衛帝國辦公廳接近地的部隊是“阿道夫·希特勒”侍衛隊特别旅的幾個營。

    指揮該旅的是希特勒的忠實走卒納粹死黨蒙克。

     近衛軍人們開始分成小組向沖擊地區推進。

    有的小組的任務是利用就便器材強渡運河;有的小組則要冒着槍林彈雨,用迅猛躍進的方法沖過布滿地雷的拱橋。

    到達對岸後,隻要能占領第1棟房子即可。

    此後,任何力量也都阻擋不住近衛軍人前進。

    他們将通過殘牆斷壁和地下室向前推進。

    他們已經具有豐富的巷戰經驗。

     離沖擊開始還有50分鐘。

    四周一片寂靜,仿佛暴風雨就來臨前一樣。

    靜得令人感到緊張和不安。

    忽然,這寂靜被一場大火發出的噼啪聲打破。

    這時,傳來了小孩的哭叫聲。

    這哭聲仿佛是由地下的某個地方傳出的。

    聲音嘶啞,聽了使人坐立不安。

    這個孩子一邊哭,一邊不停地呼喚着所有人都聽得懂的一個詞:“媽媽,媽媽……” “好象是在運河對岸,”馬薩洛夫對同志們說道。

     他把軍旗留給兩名副旗手,自己回去向指揮員報告。

     “請允許我去救這個孩子,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 機槍開始射擊。

    馬薩洛夫向前爬去,像一張樹葉,緊緊地貼在柏油路面上,不時隐蔽在不深的彈坑内。

    他沒有忘記摸索地面上的每個凸起處和每道裂縫,以防碰響地雷。

    他已經越過過河沿岸的一條街道,隐蔽在混凝土岸壁的的凸出部後面。

    這時,他又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那孩子在苦苦地呼喚媽媽,呼聲是那樣的凄惋和執拗。

    他仿佛是在催促馬薩洛夫。

    這時,馬薩洛夫挺身站了起來,他是那樣高大,那樣威武。

     尼古拉·馬薩洛夫的戰鬥曆程清晰地反映了近衛第8集團軍的曆史。

    馬薩洛夫是在克麥羅沃省季蘇爾地區軍事委員部應征入伍的,當時我們已組建了第62集團軍。

    入伍後,他與我們一起,戰鬥在德軍進攻斯大林格勒的主要突擊方向上。

    馬薩洛夫在馬馬耶夫崗戰鬥中是列兵;在北頓涅茨河作戰期間是機槍手,在強渡第聶伯河的戰鬥中任班長;在敖德薩解放之後,他被提升為警衛排副排長;在德涅斯特河登陸場戰鬥中負傷;4個月後,在強渡維斯瓦河時再次負傷。

    但是,這個近衛軍人始終沒有離開戰鬥的行列,從維斯瓦河到奧得河登陸場的整個行軍途中,他的頭上一直纏着繃帶。

     馬薩洛夫已經越過了蘭德維爾運河岸邊的攔障。

    又過了幾分鐘。

    一瞬間,敵人的機槍停止了射擊。

    近衛軍人們屏住呼吸,傾聽着孩子的聲音,但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他們等待了5分鐘……10分鐘。

    難道馬薩洛夫白白地冒險了嗎?幾個近衛軍戰士不約而同地準備沖上前去。

    就在這時,大家聽到了馬薩洛夫的聲音: “注意!孩子在這裡,火力掩護!敵人的機槍在右邊帶圓柱的樓房的陽台上。

    讓它變成啞巴!” 但這時炮火準備的時刻已到。

    集團軍炮兵司令員H·M·波紮爾斯基将軍已經下達了命令: “預備……放!” 數千門火炮和迫擊炮開始轟擊敵人。

    無數枚炮彈仿佛是在掩護這位蘇聯軍人抱着3歲的德國女孩撤出死亡區。

     中士馬薩洛夫将小女孩交給衛生員生,重新又站在團旗下,準備向前沖擊。

     對蒂爾花園區的炮擊越來越猛,大約持續了1個小時。

    我從觀察所内看到,政府辦公街區的上空升起了濃密的煙雲和紅色的磚灰。

    這時正刮着北風,一團煙雲向我們的觀察所飄來。

    依稀可見和模糊不清的太陽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周圍變得一片昏暗,隻是時而能看到運河對岸沿岸街的高牆。

     根據炮彈爆炸的情況來看,我們的炮兵已經把火炮推出來進行直接瞄準射擊,正在對數量非常有限的目标開火。

    很可能,他們正在沿各街道摧毀那些阻礙通向各廣場的街壘。

    但是,我軍的炮火對隐藏在小巷内和十字路口拐角後面的機槍發射點仍然不能發揮威力。

    步兵剛一沖進去,敵人就立即開火。

    為此,我予先通知各部隊指揮員: “不要着急。

    改用小分隊從我軍炮擊的地段沖過河去。

    ”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

    各部隊指揮員開始向我報告,在許多預定強渡的地段上,敵人正在以猛烈的側射火力射擊,其中主要是使用大口徑機槍和高射機關炮。

     這就是說,我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我們現在進行的是戰鬥偵察,你們要繼續摸清敵人的發射點。

    ” 我這樣回答是使他們明白,必須拟定新的作戰方案,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側射火力……這就是說,敵人将發射點隐藏在某些地方的牢固的工事中,而且占據着非常有利的陣地。

    究竟在何處呢?我查看着地圖。

    原來在我集團軍的進攻地帶上,蘭德維爾運河成圓弧形彎向敵方,從有慢坡的轉彎處發揮側射火力非常方便。

    此外,敵人可以在3座鐵路橋和6座電車橋的橋墩上部署機槍。

    這樣,隻要水上有人出現,立刻就可以向運河射擊。

     采取哪種作戰方案呢?我們的炮兵此時正集中在各條狹窄的街道上,不能對敵發射點進行壓制。

    敵發點是設置在街道對面、橋下的岸邊低凹處,以及運河轉彎處。

    隻有将火炮推到岸邊,并沿運河走向進行射擊,才能壓制敵人。

    這就是說,應盡快攻占通往運河的接近地、首先是運河轉彎處。

    應采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使用炮兵也從翼側突擊敵人的側射發射點。

     同時,炮兵的另一項任務是:摧毀緊靠運河的各街區縱深入的目标。

    由于中間地帶過于狹小,因此無法使用航空兵。

    用炮火擊穿牆壁,然後通過缺口盲目射擊,這也未必可行,而且需要幾天的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最有效的武器是迫擊炮。

    迫擊炮可隔着房屋射擊,在很狹窄的小巷中命中目标,正如迫擊炮手們開玩笑時說的那樣,炮彈可沿彎曲的彈道通過煙囪直接進入房内。

     夜幕降臨了。

    炮兵明确任務後,開始準備新的突擊。

    各步兵營與坦克兵和工兵一起,繼續肅清通往運河的接近地上的敵人,并占領更有利陣地。

     為了準備對蒂爾花園區進行最後的總攻,其它集團軍也作了短時間休整。

    特别是突擊第3集團軍,它為沖擊國會大廈又投入整整一個新銳的軍。

     我聽取了偵察兵們的彙報,他們在考慮是否有可能通過地鐵幹線潛入蒂爾花園區。

    由于柏林南部市區的地鐵車站大多都設在地面上,因此,到目前為止,我們幾乎還沒有利用這些地鐵隧道。

    而那些設在地下的幹線會把我們引向相反的方向。

    此外,柏林的地鐵與莫斯科的地鐵有很大的不同,它的車站狹窄、擁擠,隧道深度僅有3—4米,飛機轟炸後,許多路段已堵滿泥土或已被水淹。

     但是,有兩條平行的從泰姆泊爾霍夫通向蒂爾花園區的隧道,它們從地下穿過蘭德維爾運河。

    這兩條隧道能否利用呢? 下面是偵察兵亞曆山大·紮姆科夫說的一段話: “我們的任務是盡能更遠地深入隧道,偵察通向市中心的道路。

    我們下到地鐵車站内,裡面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憑借聽覺判定着各自的方位。

    我們沿着鐵軌向前走了300米在左右。

    一個人也沒有。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線亮光。

    我們決定匍匐前進。

    我們發現,牆壁上有一個避險洞,洞裡有一塊蓄電池,并有一盞發光的小電燈。

    不遠處傳來德國人的談話聲,同時聞到股香煙味和肉罐頭味兒。

    他們打開了第二盞電燈,并将電燈對準我們這個方向,然後,他們自己卻在暗處隐蔽起來。

    我們伏在地上向前觀察着。

    前邊的隧道已被一堵中間有一座大鐵門的磚頭牆堵死……我們又向前移動了幾十米。

    忽然,槍聲大作。

    我們躲入避險洞。

    稍候片刻,我們向敵人發射了幾枚長柄反坦克火箭彈,并扔了手榴彈,然後向前沖去。

    我們又向前走了200米左右,眼前又出現了障礙,還是一堵同樣的牆。

    看來,德國人在地鐵隧道内修築的防禦工事是隔牆式的:隔一段空曠地段,設一堵牆;然後又隔一段空曠地段,又設一堵隔牆。

    ” 是的,通過地鐵隧道幹線投入大量兵力向蒂爾花園區進攻是不可能的。

    我們派出了一些加強偵察小組進入地鐵隧道偵察。

    這些偵察小組的任務是通過隧道抓回幾個俘虜。

     這一夜是在不停的對射中度過的。

    我軍各分隊佯裝主動進攻,以便進一步弄清敵人的火力配系。

    在強擊隊已抵達運河的那些地段上,我軍佯裝泅渡,向水中抛入了一些裝滿刨花并用皮帶連接在一起的麻袋。

    果然,敵人的所有機全部開火,而我們近衛軍人的任務,隻是标記下機槍發射點的位置。

     清晨,我軍的炮兵和迫擊炮兵開始猛烈轟擊已被我偵察到的敵人的發射點。

    運河各轉彎處的房屋及其它設施都遭到徹底的破壞。

    強擊隊開始強渡運河。

     配屬于強擊隊的坦克隻有通過運河橋才能進入蒂爾花園區。

    因此,我們竭盡全力首先攻占橋梁。

    争奪拱橋的戰鬥最為激烈。

    工兵冒着敵人的機槍火力成功地排除了橋上的地雷,并拆除了懸挂在桁架下的兩束大威力的炸藥包。

    我們從進行間沖過橋去的首次嘗試未獲成功。

    坦克目标很大,隻要它剛一出現在橋前的廣場上,立刻就遭到敵人瘋狂的射擊。

    隐蔽在蒂爾花園區縱深某處的“虎”式坦克也在進行射擊,這些坦克的炮塔以下部位全部埋入地下。

     傍晚,坦克兵們從危險區拖回來一輛被擊毀的坦克之後,請求加強該地段的炮火,并施放煙幕。

     在煙幕的掩護下,近衛第220團第1營強擊隊的幾名自動槍手得以沖過橋去,并奪取了運河對岸拐角處的一所房屋。

    但是,隻要坦克一出現,敵人的發射點就立刻開始射擊。

    一輛坦克已經接近拱橋,但被一枚長柄反坦克火箭彈擊毀。

    這枚火箭彈是一個幸存的德國鬼子從機槍巢裡發射的,他隐藏在一所已被我軍的機槍手們占領的樓房三樓陽台上。

     看來,坦克兵部隊到此為止不會試圖用其威力強大的戰車去沖擊蒂爾花園區了。

    但是,戰士們所固有的聰明智慧又使他們擺脫了困境。

    他們在坦克上挂上了很多發煙罐,當坦克接近拱橋時将發煙罐點燃。

    希特勒匪徒見此情景後不知如何是好,因為起火的坦克向拱橋猛沖,并不停地射擊。

    而敵人驚慌失措的這幾秒鐘,就足以使坦克沖過拱橋,并在靠拐角處一座房屋的院子裡隐蔽起來。

    坦克兵從這裡與強擊隊的自動槍手們協同作戰,開始肅清這個街區的敵人。

    此後,這個街區就被我軍作繼續發展進攻的登陸場。

     在争奪拱橋的戰鬥中,這個團的黨小組長亞曆山大·尼古拉耶維奇·葉夫多基英夫大尉表現極為突出。

    子彈一次也沒碰到他。

    他是第一批沖過拱橋,并兩次返回帶領團裡的戰士沖過橋去。

    金星勳章獲得者葉夫多基莫夫在維斯瓦河戰役中戰功卓著,獲得光榮稱号,在這裡他又為大家作了出了勇敢和大無畏精神的榜樣。

     該團另一位蘇聯英雄巴維爾·瓦西裡耶維奇·祖邊科中尉,他是迫擊炮排排長。

    他以自己的黨小組長為榜樣,迅速地出現在運河對岸,帶領部屬爬上屋頂,并将迫擊炮拖了上去,然後開始用炮彈慰勞黨衛軍匪徒。

    由于居高臨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敵人兵力集中的地方和發射點,因此每一發炮彈都準确無誤地命中目标。

     在這一天,近衛步兵第74師的幾個強擊隊也克服了水障礙。

    開始強渡前,亞曆山大·尼基托維奇·古達諾夫上尉的強擊隊,攻占了運河轉彎處盡頭右側的一個街區。

    古達諾夫和戰士們在濃煙的掩護下向岸邊沖擊,他們迅速地消滅了隐藏在岸邊一些樓房的地下室中的敵人的自動槍手。

     他命令部分機槍向運河方向射擊,另一部分機槍向被圍的敵守備部隊射擊。

    然後,他一直在等候其他分隊趕到。

    這些分隊在營長的率領下正趕來準備強渡運河。

    但這時敵從由後面向他們開了火。

    營長犧牲了。

    古達諾夫接替了全營的指揮任務。

    幾個分隊被派去消滅被圍的敵守備部隊,其餘的分隊則準備強渡運河。

    不久,被圍困的一個街區的上空升起了紅旗。

    這時,古達諾夫指揮的幾個強擊群已經渡過了運河,并在對岸站穩了腳跟。

    這樣,全師的一個翼側就受到了掩護,而敵人所有的可沿運河向我射擊的機槍發射點,均處在我軍炮火和機槍的兩面夾擊之中。

    這一情況立刻減輕了渡河部隊的壓力。

     步兵第4軍近衛步兵第47師步兵營營長弗拉基米爾·斯捷潘諾維奇·諾維科夫少校經曆了一場複雜而艱巨的戰鬥。

    他在蒂爾花園區域強渡過運河之後,和戰士們進入了黨衛軍分子的防禦地區。

    激烈的戰鬥持續了6個小時。

    戰鬥中使用了手榴彈和短刀。

    黨衛軍分子盤距着預有準備的陣地和掩蔽所,而諾維科夫和戰士們則依靠奮不顧身的勇敢精神和早在伏爾加河河畔巷戰中積累的經驗。

    近衛軍人取得了勝利。

    蒙克的黨衛軍分子被粉碎,部分被俘,雖然他們曾立下誓言,說在被俘之前,要把最後的一顆子彈射入自己的頭顱。

    但子彈還剩下很多,他們卻舉起了雙手投降。

     近衛步兵第28軍第29師的一位22歲的連長尼古拉· 比麥諾維奇·巴拉金上尉,在戰鬥中表現非常出色。

    他對下水道進行偵察之後,作出決定:派一些戰士沿下水道前進到運河,遊至對岸,然後再次通過污水管潛入敵後。

    這次機動完成得非常出色。

    巴拉金的步兵連消滅了敵人的兩股守備部隊,俘虜了“沖鋒營”的68名自動槍手和機槍手。

    巴拉金在戰鬥中負傷,但仍繼續指揮戰鬥,直至增援部隊到來。

     師長葉菲姆·季莫費耶維奇·馬爾琴科上校是這樣向我報告的: 近衛步兵第39師第120團上尉亞曆山大·斯捷潘諾維 奇·克裡姆什金指揮的強擊隊所屬的幾個強擊群,也是采用同樣的方法渡過了運河。

    他率領戰士們沿着污水管和地下通訊管路來到梅克林——布呂克火車站附近的橋下,從那裡發起迅猛的沖擊突入車站。

    不久,蘇聯英雄米哈伊爾·巴甫洛維奇·卡爾納烏先科大尉率領全營來到運河對岸,并開始強擊鄰近車站的街區。

     就在這一天,勇敢的團小組長列昂尼德·拉德任科上尉又立了新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集團軍。

    這是一個具有驚人勇敢精神的人。

    在以往的一些戰鬥中,他總是帶着一把口琴參加沖擊。

    當看到戰士們在敵人的射擊下被迫卧倒後,他總是把口琴放入口中吹奏起歡快的樂曲,并第一個向前沖擊,戰士們也就挺身站起,跟着他沖向敵人。

    他身材高大、機智靈活,在戰鬥中從不知什麼是畏懼。

    在北頓涅茨河、紮波羅熱近郊、維斯瓦河、奧得河登陸場,他都是這樣做的。

    在這裡,他在夜間遊過蘭德維爾運河時,也不停地吹着口琴,以便告訴戰士們他所處的位置。

    天亮前,口琴聲停止了。

    當同志們趕到他身邊時,拉德任科指了指血淋淋的面頰。

    原來他的面頰被子彈打穿了。

    但是,團小組長沒有撤出戰鬥,直到第二次負傷。

    這一次他的傷勢很重,彈片擊中了他的脊椎。

     向柏林進軍的就是這樣的一些人! 奪取了蘭德維爾運河對岸的幾個小型登陸場後,集團軍各部隊開始由南面對蒂爾花園區發動強攻。

    所有部隊,其中包括由北面、西面及東面進攻的各部隊的鋒利的突擊矛頭,都直指帝國辦公廳所在的島中心——153号目标,而那裡仍不斷地下達着要部隊繼續進行毫無意義的抵抗的命令。

     蒂爾花園區的所在地象是一個拉得很長的橢圓體,長8公裡,寬2公裡。

    這就是法西斯帝國剩下的所有一切——一個被炮火緊緊地包圍的孤島。

     蒂爾花園區的西部是一片寬闊的園林和動物飼養區。

    園林中心矗立着兩座高大的六層鋼筋混凝土結構掩蔽部,每座掩蔽部的下三層位于地下,上三層位于地上。

    牆壁厚2米,設有射孔和帶鋼門的了望孔,它可靠地保護着設在内部的通信樞紐部、指揮所和柏林防空司令部。

    掩蔽部頂上配備有幾個高炮連。

     在蒂爾花園區東部的大型建築物群中,有一座有棱角的建築物,它有很多又沉重又高大的方柱作支撐,顯得十分陰森可怕。

    這座建築物占了整個的福斯大街。

    這就是帝國辦公廳。

    在它的地下隐蔽部内,有希特勒的最後的一個藏身之地。

    據俘虜供認,元首自3月份起,就未在任何地方公開露過面。

    我們此時才得知,與希特勒一起隐藏在帝國辦公廳地下室内的,還有戈培爾、鮑爾曼、取代古德裡安出任總參謀長的克萊勃斯以及其他許多高級官員,共600人左右。

    第三帝國軍隊的指揮網全部聚集在這裡。

    柏林市内乃至德國全境戰鬥的結束,均取決于這座巢穴——希特勒的最後一座堡壘能否很快被攻陷。

     帝國辦公廳北邊靠近勃幸蘭登堡大門附近,就是國會大廈——一座圓頂的高大建築物。

    這座建築物多次遭到炸彈的直接破壞,現在已成為一個便于進行防禦的空蕩蕩的龐然大物。

     歌劇院、官殿、博物館也都被希特勒匪徒改變成支撐點和強大的抵抗樞紐部。

     在這裡,我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犧牲。

    攻打第三帝國這個最後的防禦地域的戰鬥,顯示了蘇聯軍人的集體英雄主義。

    德國首都這個廢墟中的每塊石頭和磚瓦以及每個廣場和街道的瀝青路面,都灑有蘇聯軍人的鮮血。

    正是他們,在春光明媚的日子裡去參加殊死的戰鬥。

    他們渴望生活,但為了生活,為了全世界人民的幸福,他們赴湯蹈火,出生入死,從伏爾加河一直打到柏林。

     5 4月29日和30日兩天,方面軍各部隊克服和敵人不斷 加強的抵抗、特别是黨衛軍沖鋒營的抵抗,逐漸深入到柏林市内政府辦公的各個街區。

    近衛第8集團軍和卡圖科夫将軍的近衛坦克第1集團軍的部隊南面,庫茲涅佐夫将軍的突擊第3集團軍和别爾紮林将軍的突擊第5集團軍由東部和北部,波格丹諾夫将軍的近衛坦克第2集團軍由西部,科涅夫元帥的部隊由西南部,開始了全面的進攻。

     4月30日傍晚,我從觀察所回到約幹尼斯塔爾地域的集團軍司令部後,接到方面軍司令員I·H·朱可夫元帥打來的電話。

    他問道: “五一節前全部占領柏林,有希望嗎?” 我回答說:“根據敵人的情況來看,盡管抵抗有所減弱,但我不認為敵人會很快投降。

    ” 我們就此結束了談話。

    朱可夫元帥沒有作任何指示,因為他知道,我們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務。

     部隊的士氣很好,非常活躍,因為戰争很快就要結束了。

    集團軍政治部的同志們請我去吃晚飯,同時談談當前的工作。

    在政治部作客的有:作家弗謝沃洛德·維什涅夫斯基、康斯坦丁·西蒙諾夫、葉夫根尼·多爾馬托夫斯基;作曲家基洪·赫連尼科夫、馬特維·布蘭特。

    當同志們擺桌子準備開飯的時候,基洪·赫連尼科夫坐到鋼琴前,他一邊彈琴,一邊唱起了電影《養豬姑娘與牧人》中的一支插曲。

    馬特維·布蘭特唱起了電影《在靠近前線的樹林裡》中的插。

    大家正準備入座,這時,政治部的值班員走到我跟前說,有我的緊急電話。

    我走進值班室,拿起聽筒。

    電話是近衛步兵第4軍軍長B·A·格拉祖諾夫中将打來的。

    他情緒激動,用略高的聲調向我報告: “有一個手持白旗的德軍中校來到近衛步兵第35師第102團前沿,他帶來一封給俄國軍隊統帥部的信。

    這個德國人要求立即将他送到上級司令部,以便轉交這個重要文件。

    他是在吊橋地段越過運河的。

    這個中校名叫蔡費爾德。

    現在他在師司令部。

    他帶有德國最高統帥部的全權證書。

    他請求為德國最高統帥部的代表們規定越過前線的地點和時間。

    ” “清楚了,”我回答道,“請告訴那位中校,我們準備接待軍使。

    讓他通過他來時走過的原路把軍使領過來。

    ” “我馬上将您的指示轉告師部。

    ”格拉祖諾夫說。

     “命令該地段停止射擊,準備接待軍使,将他送到我的前進指揮所,我馬上就到那裡去。

    ”我說。

     然後,我立即給集團軍參謀長B·A·别利亞夫斯基打電話,命令他給我保證可靠的通信聯絡。

    我打電話将全部情況向方面軍司令員作了彙報後,就與波紮爾斯基和魏因魯布将軍一同前往指揮所。

     雖然當時我還不知道談判代表将帶些什麼東西來,但我感到,将要發生重大的事件。

     我剛剛剛邁進工作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話筒内傳來作家弗謝沃洛德·維什涅夫斯基那熟悉的聲音,他早在奧得河戰役時就一直與近衛第8集團軍一起。

    當他得知我正在指揮所等待軍使——德國最高統帥部的代表後,便苦苦央求我,甚至把我稱作親生父親,隻要求我允許他來指揮所參加談判。

    我決定,這樣的事件不能沒有我們的作家參加。

    因為他們一直與部隊在一起,并在竭盡全力幫助我們。

    他們當中有許多人象戰士一樣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不讓作家、還讓誰知道我們軍人生活中的所有這一切重大的事件呢!我邀請維什涅夫斯基到指揮所來。

     然後,我打電話給别利亞夫斯基将軍,命令他與集團軍情報處的幾名參謀和翻譯人員立即到我這裡來。

     令人難以忍受的等待開始了。

    房間内隻有我和副官。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雖然已是深夜,但我一點困意也沒有。

    往事一幕幕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戰争已經持續了4年,伏爾加河浮現在我的眼前,現在它是那樣的遙遠,但又是那樣的親近;水面上漂浮着燃燒着的石油,猛烈的大火焚燒着水面上的一切——駁船的小船;眼前又出現了戈培爾宣傳機器的傳單,希特勒匪徒在傳單中通告我軍戰士,說“那些在伏爾加河西岸不投降的人,将被認為是逃兵,所有逃往伏加河東岸的人,也将被列入可惡的逃兵名單……。

    ”還有紮波羅熱、夜間的強擊、尼科波爾、敖德薩、盧布林、羅茲相繼出現在眼前。

    現在終于來到柏林。

    蘇聯軍人在伏爾加河保衛了神聖的疆土,現在他們已站在施普雷河河畔。

    他們暫時放下手中的武器,等待着被擊潰的法西斯軍隊的頭目——那些不久前還深信蘇維埃國家即将滅亡的人派來的談判代表、第三帝國元兇們的軍使。

    這些頭目們是不是在想:我們的記憶力不佳,我人已經忘記了幾百萬被殺害的人,忘記了幾千萬寡婦和孤兒,忘記了絞架和毒氣車,忘記了馬伊達内克集中營和其它死亡集中營。

     副官也沒有睡覺。

    他一言不發,我也沉默不語。

    但我們彼此都是理解對方的心情。

    我們等待着。

    蘭德維爾運河河畔的近衛軍戰士們也在等待着。

    他們沒有休息,他們時刻都準備着,如果敵人不同意放下武器,他們就立刻重新開始強攻…… 門被推開了,發出一陣聲響。

    弗謝沃洛德·維什涅夫斯基出現在門口。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因為作家們從不單獨行動。

    詩人葉夫根尼·多爾馬托夫斯基緊跟着走了進來。

    這位詩人還在伏爾加河河畔就與第62集團軍的戰士們熟悉了,他是還健在的伏爾加河大會戰和保盧斯集團軍投降的目擊者。

    作曲家馬特維·布蘭特也來了。

    早在奧得河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開始親切地稱呼他“莫佳”——這個稱呼是我從弗謝沃洛德·維什涅夫斯基那裡學來的。

     但是,這一次我們的談話不同往日,很不投機。

    每個人都在思索,都在想對即将發生的事件作出估價。

    大家都拼命地吸着煙,時而走到那黑色圓柱的大廳裡,用腳步來數出那消逝得過慢的分分秒秒。

     已是淩晨3點……3點半……天已經開始破曉。

    “五一節”的清晨來臨了……柏林到處都是一片陰森森的景象,而在祖國,在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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