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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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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那小子幹得怎麼樣了?他不經意地滑動着鼠标器,看着鼠标在屏幕上胡亂地竄來竄去,忽然想起了那個闖進一家瑞士銀行電腦系統中的不速之客。

    一個星期前,他也像今天這樣漫不經心地在世界各地遊蕩,從一個網絡跳到另一個網絡。

    當他無意中與一家中美洲的銀行聯機之後,發現這家銀行的一筆巨額款項,在兩三天的時間裡,從美洲到歐洲連續轉彙了二四家銀行。

    每次都換一種名義和戶主姓名,但錢款的總數卻始終沒變。

    這一點使他得以一直追蹤到瑞士。

    他知道這個銀行比餐館還多的城市,也是著名的洗錢之都。

    他想,這次也不例外。

    他很想看完全過程,好讓自己開開眼界。

    果然,讓他開眼界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這筆錢就像一隻釋放出了異樣氣昧的獵物,很快就被隐伏在密林深處的獵手嗅到了。

    這個獵手和他一樣,起先隻是躲在網絡的邊緣靜靜地觀察,一眼不落地看着這筆錢在自己的視野裡轉來轉去,最後,當它在瑞士的一家小銀行裡收住腳時,獵手出擊了,動作敏捷得像一隻黑蜘蛛,似乎一下就把那個專門替人洗錢的家夥罩進了自己的網裡。

    從前天起,這筆錢的數量開始在銀行帳戶上一筆筆減少或轉走。

    看來他們是用什麼辦法把那小子控制住了,而那個遠在南美的大毒枭還對此一無所知。

    現在,當李漢再次把目光投向這裡時,這幕精彩的戲劇還在繼續上演。

    不到三天時間,那筆巨款就象一座迅速融化的冰山,看上去隻剩下一堆碎冰塊了。

    見鬼,他們是怎麼把那個洗錢專家弄到手的?他們肯定是從哪家五星級酒店裡把他從一個東歐或者俄羅斯妓女的身邊拽起來,起碼打折了他兩根肋骨或半口牙齒。

     不過你得承認,這幫小子的确幹得漂亮。

    而那個獵手的精力看來十分充沛,他簡直就像一手在捆紮那些小山一樣花花綠綠的鈔票,另一隻手還在全球網絡世界裡揮舞。

    瞧,他又來了。

    不過這回他的目标不是銀行,他在猶豫,在試探,在東瞧西看。

    這回他好像是想敲開軍隊的門。

    他先試了試摩爾曼斯克,但他沒能和俄羅斯北方艦隊的網絡聯上機;他又轉向岩園,在那裡他也沒能進入駐紮在日本的美軍基地;然後他又調頭去碰阿森松島,那裡是另一處美軍基地,還是不行;最後,他轉到了酒泉,他連用了“飛将軍”、“神劍”、“東方”三個指令,都沒能叩開中國導彈發射基地的大門,他有些洩氣了,猶猶疑疑地在原處打了幾個轉,就從屏幕上消失了。

     看來他猜破口令的本事還不行,李漢想。

     這時,電話鈴響了,是蟬。

    李漢拿起聽筒,一個聲音冷冷地從蘭桂坊甩了過來: “是不是一個中校就可以随便失信于人?” 巴勒莫2000年1月3日 香港的下午是巴勒莫的清晨。

    這座西西裡島的首府要在進入這一刻後才會漸漸停止她的喧嚣。

    薄薄的晨霧親吻着第勒尼安海灘時;城市已經睡得很熟。

    一輛日産密封貨櫃車懶洋洋地駛過了街頭,巡警連頭都不擡一下,隻顧坐在停靠路邊的警車上打盹。

     貨櫃車在自由大街的街口停了下來,一個露宿街頭的流浪漢從長椅上探了探頭,看見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穿黑色風衣的男子鑽進了駕駛棚。

    汽車又向前開了,流浪漢重新倒頭睡去。

    這時他還不知道他下一次醒來将是被槍聲驚醒。

     貨櫃車把車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沿街欣賞上個世紀的建築大帥歐内斯托.巴錫爾的傑作,在這條充滿歐陸現代主義風格建築的大街上,到處都留有他天才的印記。

     貨櫃車停止下對現代建築藝術的浏覽,在一座巴羅克式的建築物前刹住了車。

    這座線條繁複、風格凝重的圓頂建築,在自由大街上真有點鶴立雞群。

     貨櫃車的所有車門突然間全部打開,一群影子一樣的蒙面人,在那個穿黑風衣的人帶領下像一股旋風卷進了那家旅館。

     半分鐘後從旅館裡傳出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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