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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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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又忽然回過身來,再次向人們揮手。

    一個叫薩沙的水兵後來回憶說,他是在三十米開外的地方看着總統登機的,他說他永遠不會抹去對總統在那一刻突然露出的古怪笑容的記憶。

    古怪。

    他就是這樣形容總統的笑容的。

    不過,沒有第二個水兵會為他作證,說看見了總統臉上有什麼古怪的笑容。

     但薩沙也許是對的。

    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的确古怪。

    卡一29隻用三分鐘時間就着陸了。

     在機降場,瓦雷金剛剛走出機艙,就被熱情洋溢的少男少女們在脖子上套上了兩條紅領巾和三隻花環。

    後來,身材高大的保镖們不得不代替總統把這些東西一隻接一隻地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事實證明,這些東西最後促成了悲劇的發生:因為它們影響了保镖們脖子的靈活轉動。

     瓦雷金總統依舊微笑着,登上了前有防彈玻璃,兩側站着壯漢的敞篷汽車。

    這時沒有人覺得他的微笑有什麼古怪。

     車輪轉動了,車速很慢,前有排成箭頭型的摩托車隊開道,後有膠輪裝甲輸送車壓陣,一切看來都狠正常,并且,看來也很安全。

     車隊向市中心開進。

     那座在半個月中匆忙建起的凱旋門遙遙在望。

     車隊即使行進得很慢,再有三分鐘,也足可以從那座象征俄羅斯人勝利的門下穿過…… 幾乎整個塞瓦斯托波爾城的人都看到了那座凱旋門,獨獨提議建造它的人卻看不到了:瓦雷金總統六十五歲的生命突然縮短到不足三分鐘。

     臉上帶着最後微笑的瓦雷金總統,和他的脖子上套滿花環的保镖們都沒有去注意路旁那座灰色的三層混凝士建築。

    無論是在建築師還是警察的眼裡,那都是座實在太不起眼的普通樓房。

    這樣的樓房會改變一個國家的曆史?鬼才相信。

    何況樓房上還站着兩個挎自動步槍的士兵在警戒。

     就在人們最不相信的那個時刻,一架航模飛機出現在總統車隊的上空。

    人們紛紛擡頭仰看,連總統本人也仰起了頭。

    他們看到那架航模機有些力不從心地拖曳着一條長長的标語,标語上有瓦雷金總統名字的縮寫和緻敬的字樣。

    第一個認出标語内容的人烏拉一聲歡呼起來,人群中跟着爆發出一片歡呼聲,許多人還把手中的花束和汽球抛向空中。

    這時,那架航模機突然與标語脫開了,由平飛改為向上躍升,衆人的目光則完全被那條飄忽而下的标語所吸引,一個個擁擠着伸出手去,想接住那條标語。

    路兩旁的行列開始大亂,人們不再注意那架航模機,瓦雷金總統也不再注意它,而是對人群的混亂徽微皺起了眉頭。

    就是在這個時刻,那架航模機突然由躍升改為俯沖,直朝總統的敞篷座車紮下來。

    幾乎是直接紮進了瓦雷金總統的頭顱,鮮血還沒進濺出來,爆炸就發生了。

    比眨眼還快的時間裡,總統和他的司機、保镖還有那輛敞篷汽車,都在一道炫目的閃光中,被撕成了無數的碎片,殘肢、腦漿和粘稠的血一起飛濺到公路對面那座長滿苔藓的古堡的石牆上! 所有在場的人都以為這是總統車隊進入凱旋門之前的最後儀式:穿越焰火和煙花之門。

    他們等待着總統的敞篷車從硝煙的另一端鑽出來,而總統依然在車上笑着向他們招手,硝煙還未散去,他們就發現,總統已經沒有了。

     最先聽到的是一個女人凄厲的尖叫,緊接着是一大片女人的叫,這尖叫很快又變成捶胸頓足的哭嚎。

    然後,男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搶救被爆炸的碎片擊中的傷員和吓暈過去的女人們,自發地湧向周圍的每一座建築物去搜捕刺客,拉起警戒線保護現場……這一切都無法改變已經改變了的曆史。

     那個躲在混凝土建築三層樓上的殺手,向下俯看着這場曆史性的混亂時,手裡還捏着遙控器。

     詹姆士·懷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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