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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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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順利。

    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特别助理大衛,柯林斯坐在平常屬于沃克總統的位置上,點燃一支“丘吉爾”牌雪茄煙,悠悠地吸了一大口,讓煙縷在肺腔裡轉了一圈,又舒緩地從鼻孔裡噴出來。

    淡藍色的煙霧像隻巨大的水母在他頭頂上蠕動,久久不散。

    北京非常合作,他想,這或許和他們已經達到戰略目的有關。

     中國國家主席一開始面孔繃得很緊。

    對專程乘坐總統座機前來斡旋的美國特使,這位國家元首從禮節上表現得無可挑剔,但态度相當平淡。

    直到他看過沃克總統的親筆信後,臉上才漸漸有了笑容。

    信上并沒有任何要挾性語言,這一點柯林斯在登機前,已與沃克總統反複推敲過了。

    中國人現在很自信,這在選擇外交辭令時不能不顧及。

    可以斷言的是,他們肯定不想打下去,畢竟不是純粹為了本國利益而戰。

    但他們也不怕打下去,因為他們正在占上風。

     這種情況下,信的内容和語氣就必須從替中國人長遠利益着想的角度去寫,并充分考慮到中國人的自尊心、看來效果不錯。

     一個圓圈的半圓已經畫好,下面就看新德裡的了。

     真正麻煩的是新德裡。

     從跟中國國家元首會談結束,柯林斯就全力以赴地在電話中要求塔帕爾安排會面,塔帕爾始終不接電話。

    每次都是個末等文官在給他打哈哈。

    不是“特使先生,,總理正在晉見總統,不能接您的電話”,就是“特使先生,總理已經服過安眠藥,剛剛躺下。

    ”氣得柯林斯放下電話後破口大罵。

    直到“空軍一号”離開北京,已在飛往新德裡的途中,他對此行能否見到塔帕爾,仍然沒有把握。

     不出所料,在機場上迎接柯林斯的,是一位外交部次長。

    氣氛相當冷漠。

    兩人草草握過手後,即各自登車前往下錫處──新近落成的紅堡大酒店。

    這座仿莫卧爾王朝風格的建築倒是造得十分豪華氣派,遠看去,就像是十七世紀的沙賈汗皇帝蹭給二十一世紀的一座宮殿。

     侍者為柯林斯打開的是總統套房;和一開始在中國遇到的一樣,從接待規格上印度人也讓柯林斯無話好說。

    但也僅此而已。

    塔帕爾總理始終不肯露面。

    柯林斯幾次提及,都被那位副外長岔了開去。

    不過,柯林斯卻饅慢由有些惱火變得平靜了下來。

    雖說一上來有倍受冷遇之感,但把他安排在德裡最好的飯店最好的房間這一點說明什麼?說明印度人并不想跟他也就是跟美國把關樂搞僵,斷了自己的退路。

    說明他們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塔帕爾使用這種生活上的高規格和政治上的低規格伎倆對待他,無非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

    不滿什麼呢,是因為美國在中國提出的經濟制裁和武器禁運議案上投了贊成票,還是對美國艦隊在印度洋炫耀武力并撞沉一艘印度艦艇耿耿于懷? 都不是。

     “柯林斯先生既然是從布魯塞爾起飛,為什麼要先繞遠去了北京,再到新德裡來?” 當天下午天色黃昏時,柯林斯以為今天肯定見不到印度總理了,卻突然接到速往總理府的邀請。

    見面後,他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塔帕爾總理滿面怒容的質問。

     原來是印度人覺得冒犯了自己的尊嚴,很好。

    這是臨行前他和沃克總統敲定的花招之一: 要用這個辦法掃掃印度人的臉,以報“羅納德.裡根”号丢臉的一箭之仇。

    看來也收到了預期效果。

     他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如果塔帕爾總理為這件事感到不快的話,我對此表示十分抱歉。

    因為這樣做是應中國人的要求安排的。

    閣下想必知道,中國是個非常要面子的國家,假如你不事先給足他們面子,就什麼事都無從談起。

    ” “特使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印度人對自己的面子無所謂?”塔帕爾沉下臉來。

     “總理先生!我相信你完全不是這樣理解我剛才那番話的。

    ”柯邢斯并不在乎塔帕爾變色,從他一打眼見到塔帕爾,他那顆一直有些惴惴的心就安定了下來:這個人他可以對付。

     “不,我正是這樣理解的。

    ”塔帕爾咄咄逼人。

     “真是這樣的話,我很遺憾。

    ”柯林斯雙手一攤,聳了聳肩,“不過我想提醒一下總理先生,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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