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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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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揮手時的風采,可他們一連失望了三回。

     多麗絲也擠夾在人群裡,她并不信教,但她是一位紅衣主教的女兒。

    這她在一個月前才知道。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刻從日内瓦大老遠跑到羅馬來,在梵蒂岡唯一的廣場上,那些嘴裡喃喃念四、右手不斷在胸前畫着十字的人擠在一起,等待着那全世界翹首以盼的時刻。

     她有一種直覺。

    前天早晨一聽到教皇病逝的消息,她就往魯昂教區杜米埃紅衣大主教處打了電話,回答是主教大人已經去了梵蒂岡,一種強烈的感覺湧了上來:肯定會發生什麼與她有關的事情。

     她這麼想着,就開着她那輛“法拉利”趕到了日内瓦國際機場,聖巴斯蒂安,杜米埃紅衣大主教并不知道,與他一牆之隔的聖·彼得廣場上,站着他的女兒,小多麗絲。

    此刻,他正與其他ll0位來自全世界的紅衣主教一起,被分别“關”在西斯廷教室的密室裡,往選票上寫自己心目中教皇的名宇。

    教堂的大門已經從外面上了鎮并貼了封條,既沒有人出得去,也沒有人進得來。

    連食物和藥品,也隻能放在轉盤上,由人工轉動從一個小窗口送進送出。

     第三輪選舉仍無結果。

    這一消息被德蒂岡電視台證實之後,記者們開始向教廷新聞署的官員打聽各位候選人的獲票情況。

    新聞官們很有禮貌地岔開了這類敏感問題,記者們便又開始打探各位候選人的身體狀況以及三餐菜單之類雖然瑣碎但絕非無足輕重的細節。

     新聞署的官員當然不會告訴他們,由于連着三輪關在密室内的選舉,許多紅衣主教大人都已經感到吃不消,個别的甚至出現了暈厥。

    隻好把各位大人放出來,轉移到臨時餐廳裡去透空氣。

    現在,主教們正一邊用餐,一邊用低語和目光交換着意見。

     國務大臣馬裡奧·岡薩雷斯盡量不引人注目地周旋在紅衣主教們中間;距他一手策劃和期待的勝利、還有一步之遙了——法國魯昂教區紅衣主教聖巴斯蒂安·杜米埃在五位候選人中獲票最多,74票。

    還差一票,就夠當選教皇的必要票數。

     這一點,記者們更不可能從新聞官員的口中掏出來。

     北京2000年2月9日 夜幕剛把病房的窗戶完全罩住,梅怡就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這回她不像往常,每次都似醒非醒。

    這回她出奇地清醒,看上去就像所有纏繞她的病痛都在一場昏睡中消退了,隻剩下她自己又齊齊整整地從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折了回來。

     “我看見維英了。

    ”她對一直守候在身旁的何達說。

    吐字很清晰,聲音很低。

     “在哪兒?”何達讓她說得心頭一驚。

     “他飛得太高,我攆不上他。

    喊他,他也不回頭。

    ”她又說。

     “你知道他是開直升機的。

    ”何達随口應道。

     “那他也該認識自己的媽呀!”她眼神幽幽的,聲音也幽幽的,“他不理我,隻顧自己往前飛,越飛越遠。

    我喊他,維英,維英,他就是不理我。

    然後,天上打了個炸雷,他就不見了…… 你說,這孩子,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當然,他……一向很機靈。

    ”何達覺得從沒哪次說話像今天這麼困難。

     這時有人敲門; 梅怡和丈夫對視了一眼,從目光中他們都知道對方猜出來人是誰了。

     何達起身把門打開,不錯,是夢輝。

    她手中捧着一束花,讓何達奇怪的是,不是鮮花。

    是一束已經枯了很久但顔色依然鮮豔的幹花。

     夢輝站在門邊猶豫着,不知該不該走進來。

     梅怡動了動嘴,吃力地吐出一個宇:“來……” 夢輝突然撲到床邊,泣不成聲地,“老師,我來看您……。

    ·您瞧,這是您在我回國後,首次個人演唱會時,讓人送給我的……花。

    ” 梅怡一震:“花?那都多久的事兒了?” “十五年。

    ” “你怎麼可能還留着它?” 夢輝揚起臉來,“我讓人,做了脫水處理。

    十五年了,我搬了七回家,到哪兒都……” 梅怡猛地把夢輝攬在胸前。

    她轉向何達,非常輕地說道:“你,讓我跟她,單獨呆會兒。

    ” 何達默然退了出去。

    他從背後帶上門,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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