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注目的離婚案就變得更加複雜和微妙,王室曾通過私下渠道向當時還在世的老教皇征詢過意見,老教皇不置可否。
去年除夕那天,女王陛下宣布将撣位于王太子時,老教皇實際上已不能視事,這事便隻好擱置到等新教皇産生後再說。
現在,新教皇剛剛選出不到一個禮拜,王室就迫不及待地派出正式代表來到了梵蒂岡。
盡管有教廷國務大臣馬裡奧·網薩雷斯在一旁不斷地使眼色,教皇在沉思許久之後,還是答應了萊思爵士的請求。
因為他被查爾斯王太子那封言詞懇切的信深深打動了。
特别是其中那句可以寫進婚姻法典的話,尤其讓他感觸良多:
“幸福的家庭并不完全仰賴于婚姻形式,而不幸的家庭卻總是為這一形式所累。
”
國務大臣最後不得不起身走到教皇身旁,向他提及對曼徹斯特教區哈瑞砍金森紅衣主教的承諾,教皇的表情完全像是充耳不聞,因為這時他想起了可憐的貝勒芒夫人的不幸婚姻。
“我同意王太子殿下的請求,教廷不準備幹涉他的個人隐私。
離婚并不是一個人的污點,如果普通人可以在世俗社會中享有這一權利,貴為王族者,當然也可以享有。
不過,治理一個家庭和治理一個國家是同樣的道理,這一點,還請轉告殿下在登基後三思。
”
萊思爵士唯唯着告辭出來,岡薩雷斯國務大臣十分不悅,沒等把他送到門口便折了回去。
我總算不辱使命。
萊思爵士想,這就夠了。
走下台階時,英國老紳士臉上顯出一派心滿意足的神情。
北京20O0年2月14日
李漢在這一天的晚些時候,畫好了那張網絡圖。
等他自己從頭到尾把圖細看過一遍後,不由得倒抽了口涼氣。
他昨天下午兩點多回到北京,一走出首都國際機場,,總參謀長助理的專車已在車場上等他。
他把随身帶的東西交給司機放進後備箱,正要貓身往車裡鑽,忽然楞住了:
何達将軍也在車裡。
他沒想到将軍會親自到機場來接……兒子的遺物。
十七分鐘的機場高速公路眨眼甩在了身後,李漢也用最簡略的語言向将軍講述完了一切。
從維英的壯舉到天葬儀式——省略了所有殘酷的細節。
将軍沒有說話,隻是反反複複颠來倒去地看維英的遺囑。
好像要從那兩行字裡重讀出兒子的一生。
直到把李漢送到海運倉總參招待所,将軍隻說了一句話:“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覺。
”
結果,李漢從昨天下午一覺睡到今天中午,醒來時已過了吃午飯的時間。
他沒有馬上起床,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從維英到維雄,從淺沼至‘漢斯”。
他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婵,幾次讓思路從她旁邊撩身而過,可最後還是落回到她的身上。
都快半個月了,這些日子她都在幹什麼?
他好幾次瞟着床頭櫃上那台仿古典式電話機,終于沒能禁住它的誘惑。
他拿起聽筒,90979877,這串數字毫不費力地蹦了出來。
他撥動号碼盤,隻一次就撥通了。
那邊立刻有人拿起了電話,好像一直守候在電話機旁似的。
“喂?”是婵的聲音。
他沒吭聲。
“快跟我說話,我知道是你。
”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又把電話挂上了。
挂斷之前,他能聽到話筒傳出她急切的聲音。
你這是幹什麼?他問自己。
他無法回答。
電話鈴突然響了,他暗暗吃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