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看來第二個就該是她了。
可是,真的那麼有把握嗎?越臨近見分曉的時刻,她心裡反倒越加沒底。
俄羅斯畢竟不是等閑小國,十年間衰落的,是它的國力,甚至軍力,但那些足以上百次毀滅人類的核武器卻依然矗立在發射井裡或橫躺在發射車上。
這些家夥的存在,使俄羅斯看上去橡一頭雖然年邁體衰但仍沒拔去尖牙利齒的老熊,一旦惹出火來,它還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它的爪牙的,何況它現在還有一位神智不大健全的總統狂人。
如果他真的向日本甩一兩顆核彈,而日本軍界信心十足的電子攔阻網又沒能封堵住它,讓它從地圖上抹去橫濱或者奈良(更不要說東京),那她的首相寶座也就坐到頭了。
她不但将成為日本現代政治史上最短命的首相之一,估計隻比羽田孜首相政治壽命長一點兒,更重要的是她将成為日本民族的罪人。
是英雄還是罪人?或者說,是進攻還是退卻?哈姆雷特的兩難式發問也同樣适用于此刻的她,這是日本改寫世界曆史的一次絕佳機會,除了擁有核彈,俄羅斯手中一張王牌也沒有了,這個老脾帝國從未如此虛弱不堪過。
也就是說,在這盤一觸即發的對局中,日本獲勝的機率大于失敗。
勝,日本可以把手臂張開;敗,她一個人引咎辭職。
她甚至連一旦遭到核打擊時的辭職書和謝罪聲明都想好了,但願松本夕張将軍真的和他表面上顯示出來的那樣出色。
北京2000年2月23日
還是國防部大樓頂層。
會議室的門關着,幾乎聽不到裡面任何響動。
隻有當某位秘書偶爾開門進出時,才會從裡面傳出三言兩語,不等外面的人聽清楚什麼,門就在他身後緊緊關上了,剛剛飄逸出來的聲音又馬上就被關了回去,使那兩扇皮面鑲裹的門,看上去有一種神秘色彩。
何達一直守候在隔壁休息廳裡,等着輪到他進去向中央軍委的成員們彙報,彙報的題目是:第二次日俄戰争極可能在近日内爆發。
與往常的軍委會議不同的是,今天出席會議的還有總理和幾位副總理,因為西伯利亞問題涉及到的,不僅僅是戰争。
根據議程,排在何達前面彙報的,是外交部副部長陳光漢。
等陳副部長介紹完西伯利亞問題引發日俄緊張局勢的來龍去脈,就輪到何達了。
“海參崴極有可能成為第二個珍珠港。
”
何達一開口即語驚四座。
主席、總理、副總理還有那些雙肩各有三顆金星閃耀的中國軍隊的巨頭們,全把目光投向了眼前這位剛剛佩帶上中将軍銜的二星将軍。
如果東西伯利亞的獨立最後成為不可改變的事實,遠東的政治地圖就将重新繪制。
這一變局的獲益者當然主要是日本。
她不但在遠東乃至亞太地區的地位會大大得到加強,而且由于其勢力範圍遠達北極,能同時對歐、美兩大洲産生影響,她在世界大格局中的地位也将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強。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将在這幾天裡看到一場面目全新的海戰。
何達說,我認識日本海軍此次行動的指揮官松本夕張将軍,當面聽他描述過他對未來戰争的想法,相信這一次他就會把他的想法付諸實踐。
這将是一場真正的高科技戰争,或者,按松本将軍的定義,是一場第三級戰争。
他的意思是說如果十年前的海灣戰争還是介乎于第二級和第三級之間,即一半鋼鐵一半矽片的戰争的話,而這一次将是純粹的第三級——也就是誰的矽片領先對方誰就是勝利者的戰争。
日本可能打赢麼,單靠她的矽片?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表示出不同程度的懷疑。
何達知道,對一種新型戰争的認識要比戰争本身來得晚。
面對每一位軍階和身分都高于他的人的質疑,何達的結論十分肯定。
“能赢。
這次日本肯定還會赢。
”
對于如此肯定又未經證實的結論,每個人都不好再說什麼,場上的氣氛沉寂下來,衆人的目光慢慢集中到國家主席兼軍委主席身上。
何達注意到他今天大開煙戒,煙灰缸裡已有十幾隻煙蒂,指間還有一支正抽到一半。
“遠東格局的改變看來要取決于第二次日俄海戰了。
如果俄國再次被打敗,她毫無疑問就會從亞洲退出去。
那麼,誰來填補她留下的巨大空白?這才是我們考慮問題的關鍵所在。
外交部要認真研究一下阿穆爾共和國出現後,帶來的包括外交在内的一系列問題,總參去研究日俄海戰對未來戰争也包括對我國軍事上的影響。
”
說到這裡,他有意頓住了,目光從衆人臉上移過,在何達身上停了下來,“一句話,做好應變準備,無論如何,任何變化都不能損害中國的利益。
”
彼得大帝灣“神鶴”号輕型航母2000年2月23日
拐過納霍德卡的岬角就是彼得大帝灣。
海參崴在望了。
盡管眼下用高倍望遠鏡也還望不到它,但在“神鶴”号艦橋上整整仁立了兩個小時的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松本夕張确信,這座俄羅斯海軍的遠東重鎮,已經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