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G”稱呼它,而是一律把它叫作”末日計劃”。
這個計劃中非常關鍵的一條,就是規定了在特别情況下,萬一總統失去視事能力,美國政府和國會中十七位有資格接掌總統權力的繼承人序列。
在這個序列中,副總統理所當然名列第一。
當年肯尼迪總統遇刺後,副總統約翰遜就是在飛機上宣誓就任美國新總統的。
現在輪到我了,他想。
當然,與約翰遜不一樣,在總統生死未蔔r時,他隻能是代行總統職權。
想到這一點,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馬上要做的事情細細理了—遍:首先,必須馬上證實美利堅合衆國總統眼下的處境及其安危;第二,必須馬上轉變航向直飛安德魯斯空軍基地,從那裡換乘代号為“護膝”的波音747專機。
這種飛機是美國的“國家緊急空中指揮部”,他将要在那上面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态,并在空中對全國進行指揮。
如果到時候情況危急不允許他這樣做的話,那他就将下到深藏在堅硬無比的綠岩層覆蓋下的警特韋瑟地下指揮中心去,履行他代理三軍統帥的職責。
想到這一點,他又有些激動起來。
他看到飛機正在掉轉機頭,向華盛頓方向飛。
與此同時,那枚“民兵”III型導彈在皮特克思島上爆炸了。
其結果比他所看過的一切核試驗的鏡頭都更令他震驚,也使他意識到了接替總統權力時更多的是應考慮到責任而不是喜悅。
一路上他為此考慮了很多,從如何盡快從恐怖分子手中拯救總統性命,到迅速奪回對所有核武器的控制權,獨獨沒有考慮到的是,末日之災的到來要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快到還不等他的“空軍二号”專機降落下來,文明世界所為之自豪的一切被電腦所控制的自動化系統,包括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機場指揮系統,都已經被各種可怕的電腦病毒所删改、消除或是摧毀。
這一點,他在飛臨暮色蒼茫的安德魯斯空軍基地上空時仍一無所知。
但此時駕駛艙裡的氣氛卻緊張到了極點:明明用肉眼都已經看到機場的跑道燈在翼下閃亮,引導雷達的回波信号也已經在駕駛員面前的儀表盤上顯現,隻是忽然間,所有這一切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神秘地改變了,一切來自大地的光亮,包括那長長的一串跑道燈就像被吸進了巨大的黑洞中一樣,統統消失不見了;駕駛艙儀表盤上的桔紅色雷達熒光屏也在同一時刻變得白花花一片,什麼信号都不再顯示;更讓機長和他的助手冷汗直冒的,是自動駕駿儀開始失靈,空速表、高度表、電羅經,一隻接一隻地出現異常!機上一切需要電腦操縱控制的儀器儀表和電門開關都像發生了叛亂似地不再聽話……誰都沒想到,危機會在離飛機還差三分鐘就要地的時刻毫無征兆地突然來到你面前!上校機長和他的中校助手默默對視了一眼,“隻能目測着陸了,”副駕駛說,“你操作,我來為你目測着陸深度和距離。
”
機長拍了拍副駕駛的肩背:
“隻能這麼幹了。
”
直到這時,羅傑·卡爾頓才覺察出什麼地方不大對頭。
因為艙裡的壁燈好像電力不足似的,眼看着一點點暗淡下去,最後終于完全熄滅了。
機艙内一片漆黑。
差不多在同—時間裡。
飛行在世界各地上空的飛機,開始相繼遇到與美國副總統的座機同樣的麻煩。
所不同的是,它們的結局比防護措施嚴密的“空軍二号”波音747要糟糕得多;
羅傑·卡爾頓的專機在安德魯斯空軍基地上空一次次複飛盤旋,尋找着陸機會。
這段不足半小時的時間裡,在東京的成田機場,倫敦的希斯羅機場,巴黎的戴高樂機場,台北的桃園機場,都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因飛行指揮辦公完全癱瘓,飛機在勉強着陸時沖出跑道甚至因降落不下來而墜機的惡性事故。
但是,對漢斯來說,具有報應意味的是,這一連串的空難事故中最大的一起空難,不是發生在其他地方,恰恰是慕尼黑國際機場;而且,當這架A600B“空中客車”的駕駛員在突然與塔台失去一切聯系,機場上的跑道燈也全部熄滅,隻能硬着頭皮強行着陸時不幸誤把滑行道當成了主跑道,結果在接地的一刹間,與正滑向停機坪的一架VFW814型短程客機迎頭相撞,從而造成了德國曆史上最大的一次空難事做這架載有三百名旅客的A600B“空中客車”上,有一對鬓發斑白慈眉善目的老夫婦。
這對老夫婦不是别人,正是魯道夫·漢斯的生身父母。
他們是在剛剛參加了一家國際旅行社組織的:曼谷-金邊-西貢”七日遊之後,于今日乘機飛返德國的。
從舷窗上俯看到萬家燈火的慕尼黑時,他們最後的話題就是他們的小漢斯。
至死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就結束在讓他們引為驕傲的小兒子手上。
出征前,聯合溯隊司令官松本夕張海軍中将幾乎推敲過了此次航行和海戰中可能遇到的一切意外情況,并據此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應急計劃,卻獨獨沒有意料到半路上會殺出個“拯救軍”來,而且還帶着勢不可當的“末日病毒”!半小時前才威風凜凜地編好隊形,準備開進金角灣參加受降儀式的聯合艦隊,現在竟然同自己剛剛戰勝的對手一樣癱瘓了。
龐大的艦隊,數十艘戰艦,就在海參崴港外不足三海裡處,成了既不能進又不能退,漂浮在海上的廢鐵一堆。
災難的降臨事先毫無征兆:突然間,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