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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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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是,是這樣,閣下。

    ”警察總監嘟囔道。

     “對此我作為東道主也非常抱歉。

    ”這差不多是幾天來意大利總理頭一次開口說話。

     教皇歎了口氣,在胸前畫了個長長的十字。

     慕尼黑 “瞧,這小子是你和我的混合體。

    ”淺沼指着屏幕上一身中國拳師和日本武士混合裝束的“龍”對正在駕車的李漢說。

     “這就對了。

    ”李漢飛快地掃了一眼屏幕,馬上又睜大眼睛盯住正前方。

    前方是十字路口,過往車輛很多。

     淺沼不再跟李漢搭汕,眼下他得先為“龍”走向奪冠之路選關。

     與通常的選關方式不同,出現在“龍”眼前的是一隻由紅黃綠白藍五色線條構成的大海星。

    每一種顔色的線條構成海星的一條邊,每條邊上都有四個黑色斑點。

    五條邊縱橫交錯後,色彩斑讕的海星背上,便有了十個黑色的交叉點。

     這是什麼意思?“龍”面對着緩緩蠕動的海星,躊躇了。

     淺沼在鍵盤上敲擊出了PLEASESHOWTHERULE(請顯示選關規則)。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幾行小字: 五角海星上的十個交叉點,為進入遊戲各關的十個人口,進入其中九關并能獲勝者,可奪得王冠; 選關時可将任何一點作為起步點,但不得從該點攻關。

    而是從該點開始,每跳三點進入一關。

    待攻克後,再依此法進入下一輪攻關;九關攻克後,最後回到第一起步點退出遊戲。

    要求:1、任何情況下,三點間都應成一直線,不準拐彎;2、一關攻克後,下一關不得以此關為起步點即不得追尾起步,必須另選起步點攻關。

     淺沼對着屏幕沉吟片刻,正要在鍵上敲出START(從頭開始遊戲),話機裡又傳出了巴克陰沉的嗓音: “記住,這些隻是出現在屏幕上的遊戲規則,真正的遊戲規則永遠不會變成文字。

    但我可以再次提醒你們,你們在電腦前面臨的每一關,都不是單純的遊戲,而是關系到部分甚至全部人類生存或是毀滅的抉擇。

    舉例說,‘穿越森林’這一關,它的最終密鑰數碼是控制各核大國的核指令。

    如果你們對了,核指令就會自動消解;如果你們錯了,那麼,那些已從美國、俄羅斯或其它核大國的發射井裡對準了紐約、東京、上海、倫敦和裡約熱内盧等等城市的核彈頭,就會在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裡,把這些人口過千萬的大都市毀于瞬間。

    再舉例說,‘潛泅毒湖’這一關,它的密鑰連接着十幾個正在研究神經毒氣戰的國家試驗中心,隻要你一着出錯,就會出現迄今為止最大的毒氣洩漏事件。

    如果你們還記得五年前發生在東京地鐵裡的奧姆真理教授毒案,就會理解比‘沙林’的毒效勝過百倍的毒氣洩漏意味着什麼?請記住,跟我們做遊戲,不要心存絲毫僥幸。

    沒有一關是可以輕松闖過的,何況你們的每個一念之差,都會導緻數萬、數十萬甚至數百萬人的喪生。

    現在,你們該明白這個遊戲是怎麼回事了吧?” 接着從話機裡傳來的是讓人發冷的笑聲。

     “這也太殘忍了,完全是喪失理智的瘋狂行為,根本不能算是遊戲!”淺沼喊道。

     “小夥子,你太稚嫩了些。

    依你之見,人類的哪種行為不是遊戲呢?難道剛剛結束的俄國人在克裡米亞半島的軍事行動、印度人與中國人的海戰、日本人與俄國人的海戰,不是一種血腥的遊戲?至于說到理智,我認為恰恰相反,這才是一開始就目标明确的真正充分的理智之舉。

    而人類的戰争,倒往往是很少經過深思熟慮,到頭來一步步失控、升級的瘋狂行為。

    ” “你不是沒有理智,而是沒有人性。

    ”李漢說。

     “你說對了,我永遠不會按你們這些人渣的感情去思考和行動。

    我有我的人性,這個人性就是讓世界任何角落都不再有統治者,也不再有剝奪者。

    ” “你在這個世界上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拯救者。

    ” “用一種把世界上現有的各種統治和剝奪都集于你個人一身的方式拯救世界?” “恩……你太尖刻了,可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有些道理,它甚至使我明白了長久以來一直困惑着我的問題——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和所有的統治者與剝奪者骨子裡沒有任何區别,唯一的區别是,你想連他們也一起統治和剝奪!” “精彩!但是,現在當你和世界終于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為時太晚了。

    因為我離這個目标還差一步之遙,而你們距離阻止這點、還差——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一一十萬八千裡!” “這個結論你下早了。

    ” “那我們為什麼不讓話題再回到原地上來——讓我們試試看?” “這正是我想對你說的。

    ” 李漢說着拉過淺沼的手放在駕駛盤上,“你開車;我先來。

    ” 兩人在高速行駛的汽車上飛快調換了座位。

     “這有點像你們中國人演的飛車雜技,很刺激是不是?”淺沼打趣道。

     李漢沒接話,他從衣袋中摸出記事本,在上面草草寫了點什麼。

     “那是什麼?”淺沼一邊開車,一邊掃了眼李漢的記事本。

     “選關順序。

    你瞧,我們把十個點分别用A—I表示,起始點用0表示;本來可以有二十種進入法,但有了最後兩點限制,就隻能有一種正确的走法了;這就是:一、從0點起步到C點;二、從0點起步到G點;三、從C點起步到H點;四、從G點起步到B點;五、從H點起步到F點;六、從B點起步到D點;七、從F點起步到A點;八、從D點起步到I點;九、從A點起步到E點。

    然後從E點回到0點退出……” “照這麼說,那就還該有一種走法。

    ” “為什麼?” “把你說的這順序倒過來逆向進入;不是也可以麼?” “他媽的,我倒把這一點給忘了。

    不過,讓你這麼一說,麻煩也來了。

    這兩種進入的辦法肯定隻能有一種合乎這幫家夥設定的程序,問題是,哪—種?” “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看咱們隻能投硬币來決定了。

    ” “沒有什麼百分之五十。

    要麼百分之百的對,要麼百分之百的錯。

    ” “那你想怎麼樣?” “你想想看,跟我們通話那家夥是個自大狂,這種人總是喜歡标新立異,處處想顯得與衆不同。

    所以,—我想他更會選擇你所說的逆向進入法。

    ” “萬一我錯了呢?那可是百分之百的錯呵。

    ” “那也隻能把寶押在這上面了。

    ” “好吧,我也看不出還有什麼别的辦法。

    ” 北京 總參謀長助理辦公室的門虛掩着。

     何達将軍俯身案頭,細細審視着玻璃台闆下那張五萬分之一的慕尼黑市區圖。

    從維雄他們那架伊爾一96—300型運輸機一起飛,他就開始研究這張地圖。

    現在他差不多已經熟悉了這座城市的所有街區和主要街道。

    當然最熟悉的還是康諾裡大街72号,以及和它連通的每一條街巷。

     這是他們可能找到李漢的唯一所在。

     有人敲門。

     來人是一名上尉。

     上尉發現将軍的目光向他掃來時,盡管一如既往的沉靜,但仍然可以感受到一種期冀。

    他遲疑了一下,因為他知道自己帶來的是壞消息: 特别行動分隊已進入慕市。

    在康諾裡大街72号沒能找到李漢。

    那裡看來不久前剛剛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槍戰。

    槍戰的結果是留下七具屍體,其中有一具女屍。

    已經仔細檢查過,這裡面沒有李漢。

    他在槍戰中得以脫身或被俘的可能性都不排除。

    但不管哪種可能性,都使小隊的下一步行動變得很艱難。

    因為除了五萬分之一的慕尼黑市區圖,他們幾乎對所有情況都所知甚少,而對事情的進展更是一無所知。

     除了從案頭上拾起身,坐回到轉椅上,将軍幾乎沒有任何其它表示,但上尉還是感覺到了某種深切的焦慮。

    因為他剛才獲悉這一消息時,也是這種感覺。

     “現在他們在哪裡?”将軍突然發問。

     “還在康諾裡72号,一邊尋呼李漢的移動電話,一邊作短暫休整。

    ” “立刻指示他們,不要在康諾裡72号久留。

    盡可能尋找槍戰的目擊者了解情況,然後,把小隊分成幾個小組到一切有可能的相關地點展開搜索,同時在移動中繼續呼叫李漢。

    ” “是!” 上尉轉身欲走,又被将軍叫住。

     “要他們把一台移動話機始終開着,随時與北京保持聯系。

    告訴他們,我二十四小時在這裡等候消息!” 這是上尉頭一次聽到将軍擡高聲量說話。

     慕尼黑 眼看着那個名叫“龍”的勇士站在巨大的海星背上,從A點起跳,隔過D點,落在F點上後,巴克就預感到事情不妙。

    因為他知道,這正是他和漢斯設定的唯一正确走法的第一步。

     “咱們這回算是遇上真正的玩家了。

    ”漢斯的語氣聽上去簡直像是在幸災樂禍。

     巴克包斜了漢斯一眼,惡狠狠地罵道:“這些黃臉下流坯!” 漢斯能從這咒罵中感覺到巴克的心情越來越陰沉,便改口道: “也許隻是巧合,我們為什麼不接着看看這家夥怎麼闖關?” F點這一關是“穿越食肉沼澤”。

     一望無際的苔薛類植被像柔軟的絨毯覆蓋着沼地。

    綠色蔥籠得讓人禁不住誘惑。

    而在它的下面、一種名叫“卟卟”的半植物半動物食肉怪,正打着沉重的蔚聲在酣睡。

    每隔十五秒鐘,它就會由柔軟的植被變成綠毛蓬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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