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說。
“都怪你!偏要到大街上閑逛遊……”琴琴睨了陳煜一眼。
“怪我?”陳煜哈哈一笑,“我還抱屈呢!都怪你長得太漂亮了……”
琴琴的臉“刷”地紅了。
陳煜心裡也突然有點不自在起來。
這本是一句說慣了的玩笑話。
在師宣傳隊裡,他常跟琴琴開這樣的玩笑。
琴琴也總是嘻嘻哈哈地說:“你少奉承人!”
那時彼此間是無拘無束的。
巡回演出的行軍路上,琴琴常掉隊,陳煜便成了義務收容隊員,理所當然地把她的背包加在自己的背上。
琴琴也不推讓,更沒什麼感激話,說聲“謝謝”也跟開玩笑似的。
而且他們并不急于追趕隊伍,走在後面海闊天空地聊着,反倒覺得路越走越輕松了……
人終歸是要成熟的,成熟的同時也就告别了單純……陳煜這樣想。
一條大路和一條小路同時出現在面前。
陳煜說:“走小路吧。
”
琴琴點了點頭。
她也正想這樣說呢。
兩人沿林陰遮蔽的山徑緩緩前行。
幾場暴雨過後,山中的空氣特别清新。
綻蕾的野花送來淡淡的幽香,連草叢中都散發着令人陶醉的氣息。
翻過一座山坡,兩人來到峽谷中。
一條銀溪從深山中流來。
碧清清的水流撞在潔淨的岩石上,濺起串串珠玉,發出金屬般的脆響。
叮咚,叮咚……大自然的樂器奏出的仙樂,在靜幽的山谷回旋流蕩。
琴琴忘情地跑到溪邊,摘下帽子,躬身掬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洗臉,又用濕漉漉的手攏了攏頭發……突然,她神秘地對陳煜說:
“你聽……是豎琴…”
陳煜聽了聽,微微一笑:“那是因為你偏愛音樂。
比喻,往往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
同樣的一條溪流,在你眼裡它是一首樂曲;要是讓工地上的戰士們看見,他們會為這個天然的澡堂子歡呼的……”
“實用主義!”琴琴嘴一撇,“虧你還是搞藝術的。
”
“說得對!”陳煜開心地笑了。
他枕着石頭半躺在草地上,随手掐下一根草莖,放在嘴裡慢慢地嚼着。
琴琴默默地坐在溪邊,绾起了褲腳,脫下鞋襪,把腳浸到溪水中。
“哎,琴琴,你知道嗎?”陳煜挺身坐起來,一本正經地說,“自打你下到我們班,班裡的掘進速度快了一大截子!”
“我?……我也沒幹什麼活呀?”
“美,也出戰鬥力嘛!”陳煜詭谲地一笑。
“哎呀!你又拿人開心……”琴琴嗔怪道。
“不,我不是瞎說!”陳煜神情莊重地說,
“這是客觀規律……人都有愛美之心,都有對美的向往。
過去,我以為隻有藝術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