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對美的敏感和追求,其實完全不是這樣……你知道孫大壯吧,他長這麼大,還不知道動物園是什麼樣……當我向他描繪熊貓的時候,他競人了迷……他們雖然沒見過羅丹的雕塑,達·芬奇的繪畫,斷臂的‘維納斯’;也不知道人類居住的這顆星球上,有神奇的‘盧浮宮’,瑰麗的‘莫高窟’……可并非他們的心裡就沒有美的追求。
一旦美展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的内心世界注定會為之震撼,為之歡呼的……你信不?人對美的崇拜,往往超過對偶像的崇拜!”
琴琴沉默了。
她似乎被這話撥動了心弦……
五彩雲霞正在燃燒。
夕陽像個将要進洞房的新娘子,盛裝豔麗,羞羞答答……青山,綠樹.晚霞,泉水,一個多麼美的伊甸園!
琴琴慢悠悠地從挎包裡取出陳煜放在枕頭套裡的那本紫皮畫本,端詳着陳煜給她畫的像,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麼?”陳煜扭過頭來。
“哼,自己的東西丢了,都不知道找!”琴琴說。
“哎呀!”陳煜看清楚了,“它怎麼在你手裡?那可不能随便看呀!……”說着慌忙坐起來。
琴琴一扭身子:“畫了人家,還不許人家看?!”停了會兒,她問他:“陳煜,你又沒俺的照片……畫俺畫得這樣像,你……是咋畫的呀?”
“眼睛閉一會兒,再睜一會兒,就畫出來了呗。
”陳煜說着把目光停在了琴琴的臉上。
琴琴垂下頭,躲過了陳煜的目光。
“俺可不像你畫的那樣愁眉苦臉……”她故意挖苦說。
“啊,那大概就是我閉眼睛那會兒畫的。
我一閉上眼睛,就看見你是那個樣子……”
“你真神!”琴琴心裡甜絲絲的。
她看着畫面下角的那幾仃小字問:“你為什麼讓俺去分管音樂和詩歌呢?”
“因為音樂是美的,詩歌也是美的。
音樂和詩歌,是心靈之谷流出的泉。
你聽——”陳煜說着,眯起眼來,仿佛真的在谛聽那心靈之谷流出來的聲音。
“……‘但眼下,她卻不得不去分管特拉戈荻亞。
”’琴琴念罷這句話,問:“啥是‘特拉戈荻亞’?”
“‘特拉戈荻亞’一詞,在希臘文中叫‘悲劇’,意思是‘山羊之歌’。
古希臘人祭神祗,原來是用活人,後來改用山羊代替……”
“悲劇?讓俺去分管悲劇?!”琴琴怅然色變。
泉水中的音樂聽不到了。
陳煜猛然覺察到失口了,忙說:“哎,悲劇也是美呀,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力量更強的美。
總之……”
琴琴神色仍然沒有緩解。
“嗨,其實我也沒鬧清楚,小知識分子嘛,囫囵吞棗,稀裡糊塗寫的……”陳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