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談的那番話,便掐滅手中的煙頭問道:“小陳,你研究過‘三國’嗎?”
“讀過。
”陳煜不解地望着營長。
“官渡之戰是咋回事?”
“嗯……官渡之戰是實力雄厚、兵多将廣的袁紹,跟曹操在官渡打的一仗。
曹孟德以少勝多,擊敗了袁紹。
”
“那裡面有個叫啥田豐的人物?”
“噢……”陳煜略一思忖,說,“田豐是袁紹帳下的謀士,戰前他曾多次向袁紹進言,規勸袁紹不要輕舉妄動。
袁紹非但不聽田豐之勸,反以‘沮衆罪’把田豐關了起來。
用現在的話說,‘沮衆’就是散布悲觀情緒。
袁紹兵敗之後,本該痛定思痛,有所悔悟,結果他反而殺掉了田豐。
田豐的死,就在于他是正确的。
”
郭金泰的心一悸。
“營長,你問這幹啥?”
“唉——”郭金泰歎息一聲,“曆史往往有許多相似之處啊!”……
收工的哨音響了。
彭樹奎從坑道裡走出來:“營長,陳煜,提前下工開會,楊幹事又來采訪啦!”
搜集王世忠生前事迹的座談會,在“錐子班”開過兩次了。
出于對死去的戰友的懷念,大家都充滿感情地踴躍發言。
該說的都說了,無奈楊幹事還要深挖細找,硬是沒完沒了,害得大夥覺都睡不足。
楊幹事為寫王世忠的報道,也是煞費了苦心。
已經五易其稿,卻至今未能在秦浩手裡通過。
後經别人點破,楊幹事方悟,稿子裡沒有“時代最強音”呀!
近兩年,“時代的最強音”已經響徹神州大地——贛水急流中“支左愛民模範排”的戰士在溺死前的最後一刹那,水面上飄蕩的是“時代最強音”;錢塘江畔的英雄蔡永祥,出生後會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強音”……王世忠怎麼可以沒有“最強音”呢!
為此事,楊于事也多次問過“錐子班”的戰士,奈何“踏破鐵鞋無覓處”,又不好越俎代庖;雖然可以把三千斤西瓜皮說成一萬斤,但子虛烏有的事,斷然不可生編亂造。
這乃是新聞工作者的職業道德問題。
座談會又開始了。
席棚子裡,“錐子班”的戰士圍坐成圈,殷旭升親臨會場督陣。
楊幹事憑着多年的采訪經驗,又循循誘導開了。
“……大家再回想一下,王世忠犧牲時,到底說過什麼沒有?……”楊幹事看看孫大壯,“小孫,你當時在場,仔細回憶一下……”
“就……就說了句‘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