産黨員跟我上’啊!”孫大壯很認真地回答。
楊幹事笑了笑:“我是說,他砸在裡面之後,說過什麼沒有,或是喊過什麼沒有!”
孫大壯不吭氣了。
楊幹事又問陳煜:“陳煜同志,你當時不也在場嗎?”
“在呀!”
“你聽到什麼沒有?”
“聽見‘哎喲’一聲!”陳煜不耐煩地說。
“那是我摔倒時喊的。
”孫大壯看了陳煜一眼,補充道。
沉默。
“王世忠砸進去時,誰先跑過去的?”殷旭升忍不住插問道。
“我。
”孫大壯答道。
“你聽見他說什麼了嗎?”殷旭升兩眼死死地盯着孫大壯。
“俺就看他……咕嘎咕嘎捌了兩口氣……”孫大壯讷讷地說。
“你再想想,他是捌氣呢,還是在喊什麼呢?’’楊幹事進一步啟發。
孫大壯怔怔地望着楊幹事,不知所雲。
又冷場了。
郭金泰狠狠地吸着煙,緊蹙雙眉,隻覺耳鼓嗡嗡做響。
“我想不會是捌氣,肯定是在喊什麼。
”殷旭升又提示說。
“可能啊!”早已耐不住性子的陳煜拖着長腔,“王世忠砸進去的時候,我看見他的嘴一下一下動着,很有節奏感呀。
大概是在喊什麼……”
“噢?”楊于事的眼睛一亮,“那麼……像王世忠那樣的英雄,他能喊什麼呢?”
“嗨,那還用問,肯定是在喊時代最強音。
”陳煜清楚,眼前的采訪者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不然,這樣的座談會不定要開到何年何月呢!
“謝謝,謝謝同志們。
”楊幹事終于完成了秦政委交給的任務,長籲了口氣,起身告退。
殷旭升和班裡的人把楊幹事送出席棚。
郭金泰終于按捺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幾步跨出席棚。
“楊幹事!”
楊幹事轉過身來。
“老楊,你們寫報道的有你們的難處,得按領導意圖辦。
但是,請你轉告秦浩,王世忠的死,是事故,是惡性事故!”郭金泰把手中的煙蒂狠狠摔在地上,“告訴秦浩,這筆血賬遲早是要算的!”
楊幹事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彭樹奎生拖硬拉把郭金泰拽回席棚裡。
郭金泰坐在鋪邊,仍氣得周身打顫。
彭樹奎:“營長,你!你……不能再……”
“奶奶的,這年頭,放屁都摻假!”郭金泰一拳重重擂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