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場的戰士們都流淚了。
四大胡子朝戰士們大吼一聲:“還愣着幹啥,把這三個龜孫子給我捆起來!”
戰士們擁上去,扭起三條漢子的胳膊,解下鞋帶,把他們一一捆了個“蘇秦背劍”式。
鞋帶細,紮得又狠,疼得三條漢子吱哇亂叫。
殷旭升聞訊趕來。
“瓦刀臉”識貨,一見來了穿“四個兜”的,知道是官,便哭咧咧地叫嚷着:“首長救命啊!首長……”
“你們是什麼人?”殷旭升皺起眉頭問。
“俺們是公社派來執行任務的,身上帶着介紹信。
首長……菊菊是俺公社革委會主任的媳婦呀!首長……”
“胡說!”殷旭升怒斥道,“菊菊是我們彭班長的未婚妻!”
“不敢胡說哩!”“瓦刀臉”在地上掙紮着嚷道,“菊菊跟俺主任是訂了親的,她家收了千元的定禮錢……”
“閉嘴!誰讓你們随便抓人!”殷旭升怒吼道。
殷旭升望了望不住抽泣的菊菊,沉思片刻,把彭樹奎拉到一邊,悄聲說:“樹奎呀,我看把他們轟下山去算了。
不然,放在連裡沒法處置。
影響軍民關系不說,他們是老家地頭蛇派來的,咱也惹不起呀……你看呢?”
彭樹奎喘着粗氣,不置可否。
“告訴你們,再來鬧騰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殷旭升使個眼色,讓戰士們給趴在地上的三條漢子松了綁。
“還不快滾!”
三個彪形大漢急忙爬起來,連跑帶颠,生怕戰士們反悔。
跑過一道小溝,看看追不上了,“瓦刀臉”這才站在坎上,回身喊道:“姓彭的,告訴你,要麼你放人,要麼你交出一千塊錢!不然,你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回去算賬!”
“狗日的,你再嘴硬,看我不……”四大胡子攥起蒜臼般的拳頭,拉開架子要追……三條漢子一溜兒煙跑沒影了。
戰士們邊往回走邊罵罵咧咧:“這叫什麼他媽的革委會,什麼他媽的專政小分隊!土匪!”
“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這還叫當兵的活嗎!”……
殷旭升拉了拉彭樹奎的袖子,落後幾步:“到底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