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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下一條命了!”說完,狠狠地往地下吐了口唾沫。
那胖子胥吏,立刻一抖手中鐵鍊,瞪着眼罵道:“他媽的!你這是幹什麼?”
“我吐我自己的唾沫不行嗎?”理直而氣不壯,已大有怯意了!
“你還強嘴。
”胖子粗暴地叱斥,然後拿眼去看他的同伴。
瘦的那個大概是頭兒。
“這家夥不要命,還不好辦嗎?”他陰恻恻地說了這一句,向胖子微微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是狼狽為奸慣了的:胖子獰笑着一甩鐵鍊,往那人當頭就砸;瘦的更壞,伸一條腿在那人身後,等他驚呼着踉跄後退時,正好絆倒在地上。
胖子起右腳踏在他當胸,一鍊子下砸,立刻打暈了過去。
旁觀的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那年長的,陪笑讨情,讓胖子一掌推個跟鬥。
血脈偾張的李靖,再也忍不住了,決心宰了這兩個虎狼惡吏,悄然拔劍,劍起數寸,發覺有一雙手按在他手上。
李靖轉臉去看,有個中年道士以極輕但極清晰的聲音說:“匹夫之勇,不可!”
這一下提醒了李靖,惹出麻煩來,耽誤行程。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按劍歸鞘,投以服善受教的深深一瞥。
他亦不再看下去了,退身出來,解馬趕路。
這些慘劇,十二年來,他看得太多,太多;最叫他忘不了的是,大業七年,為征高麗,在山東東萊海口,建造三百艘戰船,自督造的官吏至工匠、民夫,晝夜站在水中,自腰以下,潰爛生蛆,那才真叫是傷心慘目!
“匹夫之勇,不可!”他默念着那道士的話,再一次激勵自己,匹夫之勇,婦人之仁,都無用處——動心忍性,從根本上去點他一把火,才是正辦。
忽然,一陣清脆的銮鈴從身後響起,回頭望去,一匹棗紅小川馬,馱着那中年道士,正得得地趕了下來。
“前面那位仁兄,請等一等!”道士在馬上大喊。
李靖不知他是什麼路道。
但料想他不緻有何惡意,于是,勒住了馬等他行近,問道:“道長有話跟我說?”
“四海之内,皆是弟兄。
”道士指着前面一片樹林說“咱們到那兒,下馬叙叙。
”
李靖點點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