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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相初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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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樣近乎冷淡的态度,酒保卻殷勤得很,斟酒上菜,川流不息地來伺候。

    李靖此來長安,原有件大事要辦,來訪孫道士隻是一時好奇,既然不遇,也就放開了,慢慢喝着酒,在心裡盤算自己該做的事。

     “‘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鄰桌的酒客朗然長吟;李靖擡頭去看,那酒客紅撲撲的臉,很有些醉意了“你知道這是誰做的詩?”那人問他的同伴。

     “誰的?” “嘿!提起這兩句詩,來頭可大了!” “你倒是說嘛!”他的同伴似乎很讨厭他的醉态,不耐煩地催促着。

     “是當今皇上,這一次到江都去以前,留别西京宮女的詩。

    原來征高麗也不過是偶然之事,他這一偶然不要緊,咱們幾十萬年輕小夥子可就…” “噓!”酒保趕了過來,以手掩口,示意他“莫談國事”然後又指指窗外,眼有警戒之色。

     李靖不由得也擡眼望了望,不遠處的旗杆上挂着兩顆人頭,旗杆上血迹斑斑,殷紅的是今天沾上的,紫黑的是昨天、前天的陳迹。

     旗杆下,一隊兵士押着輛囚車辘辘而過,須眉半白的囚犯,閉目待死,車上插着一條斬标:“斬莠言亂政犯官崔民象一名。

    ”大家都知道,這“犯官”——奉信郎崔民象的“莠言”隻是七月初上表谏勸皇帝,不宜巡幸江都而已。

     許多的酒客,包括醉酒大言的那位在内,都是黯然無語。

    忽然,嘩啦啦一陣大響,有些酒客驚得一跳,倉皇四顧,一隻綠眼睛的大黑貓正從桌上跳了下來,地下一大堆破碗。

     酒保一看,雙肩一聳,瞪大眼睛,盯着那貓;貓也弓起了身子,睜圓了的那對綠眼,流露出生命遭受威脅的驚恐。

    一眨眼,那貓箭樣地往橫刺裡一蹿,李靖眼明手快,一把撈住,拎了起來。

     大家都要看酒保如何收拾那貓。

    李靖卻撒手一抛,縱它逃走。

    “算了!”他向酒保說“我替那貓賠你的碗!” “哪裡的話。

    ”酒保換上笑臉“你老受驚了!” 李靖微笑不答。

    推開酒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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