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馍,取一塊銀子放在桌上,起身下樓。
“你老怎麼走了?”酒保慌忙趕了上來“耽擱在哪裡?等孫道爺回來。
我好告訴他。
”
“不必了。
”他點點頭,揚長而去。
他有大事要辦。
回到旅舍,換了衣服,袖子裡藏一個手卷,一直到相府求見丞相楊素。
“丞相吩咐了,今天不見客。
”門上的人回答。
“你何妨試一試,也許願意見我也說不定。
”
“哼!”門上冷笑一聲,把眼轉向别處,懶得再看他。
“喏,我有名帖在此,拜煩通報。
”
那人發現手中異樣,一看,李靖塞到手中的,不止一紙名帖,下面還有塊銀子;有了門包,那就好說話了。
“也罷,等我去禀長史。
你候着!”說完往裡走去。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人回了出來,滿面堆笑地說:“你老請坐!長史說:丞相今天本不見客,你老與衆不同,隻是丞相剛起身不久,有幾件要緊公事得先看,怕有一會兒才見得着,請耐心坐一坐。
”
顯然,相府長史已有告誡:李靖是個名士,不可怠慢。
那人才會這樣前倨後恭。
就不知楊素心目中如何想法?“如果他也這樣看重自己,進言就有作用了。
”李靖在想。
見這一等,等了有一個時辰還不見動靜。
李靖有些不耐煩了,心裡生氣,楊素如此慢客,非先說他兩句不可。
但念頭剛轉到此,陡然想起孫道士的話,立刻心平氣和,為辦大事,這些都不該計較的。
終于,衛士遞相傳言:“請李郎!”
李靖從容不迫地穿過一重重廳堂,到了一處别院,衛士站住了腳,看着李靖的腰際。
他知道到了楊素接見他的地方,解下佩劍,雙手捧給衛士,然後徐步登堂。
已經到了刀兵四起、天下大亂的時候,留守西京的丞相,卻仍舊保持着在升平盛世都嫌奢侈的豪華排揚。
李靖一瞥之間,隻見兩行珠圍翠繞的歌伎、侍兒,環擁着癡肥如豬的楊素,他盤踞在胡床正中,一個侍兒打扇,一個侍兒捶腿,一個侍兒拭汗